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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国的第一位女王认为男人是岛上的祸水,让女人伤心的流眼泪,所以严禁男人上岛。但是,女王也认为男女结合,阴阳互补是天经地义的,所以她不禁止成年百姓出国寻找自己的幸福,只是不肯让她们将『祸水』带上岛来,怕这些男人会毁了西凉,掀起浩劫。一直到二十年前,现在的这位女王认为西凉不能再闭关锁国、故步自封,才选在每年三月开放全岛,允许通商,并允许外国男子上岛一个月。”
“那个玉郎,也是这么到西凉国来的?”
“他啊?”妙儿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是随商队一起来的,但不是来做生意的。听说他原本是个画师,喜欢各地的风土人情,所以想来西凉岛一游,没想到一住就是十来年。”
“是女王强行留住他的吧?”
秦羽的发问让她一惊,“你怎么知道……”随即她又明白了,“那天你都看到了?”
她脸上的神情有几分古怪,“女王的确很爱他,曾经想为了他改变历代先祖的规矩,让男子可以长住岛上。但是玉郎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他在这里住久了,便觉得厌,他想离开,但女王不准,两人吵翻了。最后女王建造了这座暖玉阁,不许他出阁一步,否则就杀了他。”
秦羽听得皱眉,“那女王究竟是爱他还是不爱?”
妙儿苦笑道:“应该是爱他的吧?我常想,就算玉叔叔真的出了暖玉阁,女王也未必真的会杀他。而他一直不走,也许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同样也舍不得女王。”
他看她板着一张小脸,禁不住笑出声,一手扶住她的下颔,一手点着她的小鼻尖,“你这个小丫头懂得的还真不少。”
他的笑声中带着几缕温暖的气息,骤然扑上妙儿的脸,她面容一呆,怔怔地望着他,一动也不动。
被她的眼眸震动,他恍惚中也觉得似乎哪里不妥,却没有意识是他们的动作太过暧昧,他只是觉得这么近距离的看妙儿好像能看出与以往不同的味道。
她身上有种清凉的香气,好像暖玉阁外生长在湖泊里的睡莲。她的眼睛清亮明澈,就像是从天上落下的星辰,还有她红润小巧的嘴唇,像……像是成熟而未经采撷的樱桃。
吾家有娇女,皎皎颇白皙。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丽。鬓发覆广额,双耳似连璧。明朝梳桩台,黛眉类扫迹。浓朱衍丹唇,黄吻澜漫赤。
背了熬数遍都记不住的诗文此时竟然莫名地蔓延上心头。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直到看得向来洒脱的妙儿都双颊绯红。
“你不饿了是不是?要不要现在开始就学针线?”
妙儿悠然的问话让秦羽的视线立刻跳回到那只鸡的身上。
香酥鸡,到底还是它更可爱一些,因为它一不会逼自己读书,二可以填饱肚子。
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忽然叫出来,“唉呀,都这么晚了?我要赶快回家,我娘若是知道我回去晚了会生气的!”
“明天你是不是还来?”秦羽一边吃鸡一边不忘送别。
妙儿美目流盼,“我当然要来。怎么?『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这句话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吗?”
“不,是要多攒点力气,免得还没考试就先被你折腾掉半条命。”填饱肚子的他终于有力气和她做口舌之争了。
没想到妙儿居然还留了一手,于是一个白嫩嫩的馒头立刻砸上他的脑袋!
第四章 药剑定秦
秦羽来到西凉的第四天,是一个细雨纷飞的日子。
潮湿的空气使得屋内变得闷热,他走到暖玉阁的门口,看到玉郎正站在廊檐下,默默望着楼外的湖水。湖面被雨水打出一个个涟漪,一圈圈的水纹在湖上化开,不见,又再生,再消失,周而复始,像是一段无声的音乐。荷叶上大颗大颗的露珠滚动着,晶莹剔透。
“你真的不想离开吗?”
秦羽的问话让玉郎将视线投注在他身上,在秦羽那浅浅的笑容前,他的笑更加平淡从容。
“你又知道多少和我有关的事?你怎知我是想走还是想留?”
“就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来问你。当然,你可以不说。”秦羽伸了个懒腰。雨天让人浑身发紧,骨缝里都凉凉的。“这样的天气,也许应该去转转。”
玉郎的眉尾似乎挑动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个人很有趣,下着雨还要出门活动。他的目光凝重而有审视的意味,秦羽知道他是在看自己。
“从我身上看出什么了?”他也不躲,索性挑衅。
玉郎双唇掀动,“野心,和欲望。”
秦羽不再笑了,他头一次和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认真的对视。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到西凉国来。”玉郎道。剎那间,他在秦羽的眼中准确捕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放心,我不会坏你的事,我只做一个旁观者。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赶你走吗?因为我也有求于你。”
“有求于我?”他一愣。这个男人,看上去总是无所不能的,又是女王的最爱,还能有何所求?
“第一,求你不要给西凉国带来灾难。”玉郎说,“我虽然不是西凉人,但是毕竟在这里住了将近十来年,这里如同我的第二个故乡。我听说东野国的东野雪即将发兵攻打西凉,西凉国未必能逃过这一劫,若你也是来寻剑的,请尽量将西凉国带离战场。”
秦羽不动声色的听完,不置可否,接着问:“那第二呢?”
“第二,当你离岛之时,请带我一起离开。”
他沉寂了一瞬,倏然笑道:“凭什么你认为我能带你走?我不想和女王正面起冲突。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想办法自己离开。”
玉郎摇摇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了不起。我除了这副皮相还能见人外,别无所长。我既不会武功,也不会泅水,若没有船,我连这湖都渡不过去。”
他低头想了半晌,才道:“好吧,我暂时可以答应你,但是不能保证最后能否办成。还有第三吗?”他突然顿住,眼睛瞟向玉郎身后——五郎就站在那里。
玉郎感觉到他目光的变化,也回头看了一眼。
“你终于想走了?”五郎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既不像偷听,也不像要参与。
玉郎反问:“你呢?难道你不想离开?”
五郎又看向秦羽,“今天是西凉国药诊之日。”
“嗯?”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玉郎解释,“这一日女王和公主会携定秦剑为全国百姓治病。你应该知道,定秦剑又名药之剑。”
秦羽的眼睛立刻放亮,追问:“药诊的地点在哪里?”
“城西莲花亭。”
秦羽知道若是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到莲花亭,必定会引人注目,若不想让人侧目就要想办法混迹人群中,可西凉国全是女人,除非他打扮成女人,否则……不过,要他扮女人?嘿嘿,杀了他也休想。
路是人走的,方法是人想的。他找了一匹白布,裁成大袍,从上到下裹个严严实实,头上戴了一顶斗笠。他身材瘦削,这样的装束从背影看起来好像是田间做活的农妇,就是在中原,这样的穿著也不算奇特。斗笠的边沿压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他本就俊俏,眉毛浓一些,鼻梁挺阔一些,但这些都被斗笠挡住,只看露在外面的唇形无法一眼看出他的性别。
他放心大胆地走出暖玉阁。湖上虽然没有小船,却也难不倒他,满湖的荷叶是他最好的垫脚石,轻轻几纵就穿越了湖心。
根据玉郎的描述,莲花亭是在城心,也就是距离皇城三里之外的那片竹林内。
奇怪的是,在到达竹林外的时候,秦羽只看到里面幢幢的人影,却听不到什么声音,静悄悄的,就好像佛门净地。
女王和公主都还没有来吗?
秦羽穿过竹林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了。莲花亭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已经自动的排成一条长龙,亭口,两顶紫色的伞盖之下,女王和公主分别坐在那里。
女王还是那么美丽高贵,似有似无的微笑着,与所有人都保持冷漠疏离的距离,而公主……秦羽玻鹧郏对锻ィ孤涞挠晗咚淙蝗缫坏郎戳备艨怂氖酉撸故悄芤伎醇难印退胂蟮囊谎�
年轻的公主,唇边荡漾着温暖慈悲的微笑,与冷艳的女王不同,公主像是早晨的朝阳,暖暖的照进人心。
她的手上,握着一把长剑——是定秦剑!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