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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瑾脚下一滑,扶着桌角的位置缓缓坐下:“喂,你可是霏儿的亲哥,有这么挤兑人的吗?若是让她听到这句话,还不得跟你急?”
“我问,你吃饱了吗?”蔺如风眉头微蹙,一脸鄙夷的看着他:“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澹台瑾嘴角一抽,“我这刚起来,吃什么吃?倒是你,大清早的叫我来,什么事?昨晚你也喝得不少吧?怎么也不好好休息?”
蔺如风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天照如今恐怕给不了我休息的时间,这次来之后,恐怕要呕心沥血一段日子了。”新帝登基,所要接手的东西实在太多,他连选妃的时间都往后挪了大半年,可见这辛苦已到了他们无法承受的程度。
澹台瑾想一想,也的确是如此,当即歉然的看着蔺如风:“抱歉,没能帮上你,还给你带来……。”
“打住吧,你我兄弟间还需要这些客套话?等霏儿来了,我就离开了,能看着她嫁人,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好好待她,如若让她受委屈,我现在可是有足够的实力与你抗衡!”
澹台瑾薄唇微不可查的扬起一缕弧度:“没有那一天的,我有这个自信。”
“但愿你说到做到。”蔺如风横了他一眼,突然深深的看着他:“相信通过昨日的造势,临月再也不敢有人能小觑你的实力了,那么接下来,你是快刀斩乱麻,还是细水长流?”
“那就要看他这个皇帝怎么做了。”澹台瑾俊美温和的神色间流露出一丝犀利:“澹台宗那里……。”
蔺如风唇角勾起一丝讽笑:“除了鬼蜮之外,蔺沧海的势力现已基本上被我铲除,这个澹台宗手里,除了皇后那边的势力之外便只剩下已经残缺的鬼蜮,根本不足畏惧。至于神后那里,你更加无需担心,月煌这个老头子也不是吃干饭的,只要你想,他定会为你们铲除所有异己,月梓想要趁机转正怕是要落空了,就凭她那个有气无力的儿子,她注定是个失败!”
“澹台衍那里根本就无需多说,他自然而然的会站在你这边,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亲哥哥澹台璃,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有所欠缺,怎么?很棘手?”澹台瑾薄唇微微抿起:“这个的确有些麻烦,但还不至于到对立的地步,你就不用管了,我想自己去解决。放心,在经历过天照一战之后,临月这些根本就不足为惧。这个皇帝之位注定是个劳碌命,我根本无心去争,但我又不想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地步,更不想成为别人利用的对象,所以,在他们动手之前,我先动手,铲除异己,这才是我想要达到的目的。”
“那万一成为定局呢?”蔺如风的话让澹台瑾眸色瞬时变得漆黑幽邃:“那就让他成为定局!”
——
夫妻俩陪着蔺如风用完早膳之后,就送他离开了临月。
返回的途中,又去了夏侯奎下榻的酒楼,父女俩说话的时候,杨鸿晖携着月瑶也来了。原来夏侯奎已经准备与杨鸿晖他们一起去云游四海,之所以未动身就是在等霏儿。
虽然霏儿的心里很失落,但她却一直知道夏侯奎心中有一个未解的结,随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的离世,他便越发的孤寂了,而他身边的那几个妾侍与李芳馥却都不是所谓的‘知心人’,儿女如今都已长大,家业也算稳定了下来,可以说他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如果出外云游能够让他心理上好过些的话,夏侯霏宁愿他走出去,所以当夏侯奎向她说出他的想法之后,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遗憾,反而异常的支持他,这让夏侯奎意外的同时很是感动,嘱咐了一翻后,与杨鸿晖夫妇一起离开了临月。
回到五皇子府后,夏侯霏才有时间来拆众人送来的礼物,当拆到其中一件时,她震惊的站起了身,连带着静娴几人的眸中也满是不可思议:“飞云缎?飞云夫人所出的飞云缎?”还里面一共有六件,可传说中飞云夫人明明就只出了四件,这里怎么可能有六件?尤其是夏侯霏本身已经有一件,那么加起来也就是……七件?天,七件,每一件无论颜色还是款式都是绝无仅有的,谁,是谁送了她这么珍贵的礼物?
当静娴将礼单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夏侯霏的眼珠子险些掉下来:“爷爷?怎么可能是他?”
就在屋中人纷纷沉浸在这个惊天震撼中时,木姿出现了,面对眼前的这几件旷世绝作,木姿一板一眼的朝夏侯霏道:“皇子妃可能还不知道,您奶奶的闺名,便叫做飞云。世间知道她就是飞云夫人的人,就只有木灵寨以及幻灵岛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而今灵勋将这些衣服送给她,可见他有多么的看重她,同时,她亦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这些东西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他是有备而来,那也就是说,这个死老头从开始就是认可的?”
木姿嘴角一抽,正欲解释,夏侯霏却突然危险的看着她:“说,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特别的人联系那老头儿?”难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敢情到头来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
木姿讪讪的笑着往后退:“皇子妃,这个,奴婢真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你确定你不知道?”夏侯霏美丽的脸孔已经开始有些扭曲,连站在一旁的静娴几人都忍不住为木姿捏把冷汗,不停的朝她使眼色,可怜的木姿在她狰狞的笑容之下,终于举手投降,“我,我说!”
☆、第289章 :盛装打扮
2014。12。1
当天晚上,夏侯霏破天荒的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好菜,托着下巴,敲着桌子,静等澹台瑾的归来。
澹台瑾回来时天已黑,静娴四人站在外面面无表情的如门神一般,夏侯青正陪着夏侯霏坐在桌前低声说着什么,听到动静的她立刻起身,想要对澹台瑾说些什么时,却猛地想起还在场的夏侯霏,无奈,只能朝澹台瑾挤眉弄眼了一翻。
余光瞥到这一切的夏侯霏缓缓抬眸:“姐姐,你不是还有事的吗?赶紧忙去吧!”
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夏侯青无奈,丢给澹台瑾一记‘好自为之’的眼神后,带着静娴四只离开了。
房间归为宁静,澹台瑾被眼前的这些‘不同寻常’搞得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他奇怪的看着夏侯霏:“你们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
“没什么,许是大家忙活了半天有些累了。”夏侯霏不甚在意的站起身,亲自服侍澹台瑾脱了外袍,净手,而后将他按到丰盛的菜肴前,笑容满面的递给他一双筷子,“下午去哪儿了啊,怎么才回来?人家做了这么多,都已经热了一次了。”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澹台瑾被她的热情震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你下午就在忙这些?”
仅是大眼一扫就能看出眼前这一桌均出自她之手,心里不免有些温暖,想他孤独近二十六年才体会到家的温暖,怎不感到这前所未有的惆怅?前几年,他们俩人虽然成了亲,但基本上还是维持各过各的状态,就连吃饭也是各用个的,而今天,她竟然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好菜等着他,难道,这就是家的感觉?现在能有人惦记着自个儿,服侍着自个儿,还有人做好饭菜等着自个儿,这样简单的幸福,真好。
“辛苦你了……。”澹台瑾由衷的握上夏侯霏绵软的小手,顺势将她带进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鼻尖轻轻的蹭了蹭她散发着馨香的秀发,柔声解释:“下午进宫了,父皇让咱们明天一早进宫行礼。”今天因为要送蔺如风他们,这才行使特权,明天的礼仪却是一个也跑不掉。
“知道了。”夏侯霏撇撇嘴,答得有些勉强。
“你放心,不会有人刻意为难你的。”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澹台瑾还以为她是担心宫里的那些女人们,不由柔声安慰。
夏侯霏在澹台瑾看不到的方向懒懒的翻了翻眼皮,而后拿过他手中的筷子,亲自将她的拿手菜夹到了他的碗里,淡淡道:“好了,忙了一天了,先用膳吧!”而后离开澹台瑾的怀抱,自顾自的坐下来,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被夏侯霏这般盯着,澹台瑾心里有些发毛,而恰恰在这个时候想到夏侯青临走之时莫名所以的‘挤眉弄眼’,再看如今这小妮子笑得不怀好意的俏脸,澹台瑾感觉自己的手突然一僵,夹好的红烧肉就这么干巴巴的落在碗里,“你不吃吗?”
夏侯霏眨了眨眼:“噢,我不饿,你尽管用。”
澹台瑾索性将筷子放下,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颇为严肃的看着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般看着我,还怎么用?”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