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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沧溟唇角扯了一抹嘲笑,“如果不是他,我至于被遗弃二十三年?如果不是他,我至于被迫接受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这些年他不容易,我又谈何容易?他对我不是照顾,而是愧疚。还有那个女人,我母亲为了她毁了自己的一生,可她呢?为了自己的儿子,将我推上风口浪尖!你说她错了吗?不,她没有错,她能为自己的儿子这么做,是无可厚非的。所以,晔,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是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但是,却有绝对的现实。在现实面前,你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因为,你不信不行。”
“我不明白母亲当年离开时,为什么不将我带走,更不明白,她离开这么多年,为何连个音信也不留,难道我就这般的遭人厌弃?你说得对,再浓烈的恨意,二十年的时间,也该淡化了,可是现实是什么?现实是我每天要代替别人的儿子活在这水深火热间,我努力这么多年,到最后只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而我将来的结局,说不定还不如我母亲。”
“你说,你来告诉我,我不该恨吗?不该吗?”说到最后,蔺沧溟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愤怒的气焰,连坐在身旁的墨晔,都感觉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儿。
一阵窒息的沉默后,墨晔突然抬眸认真的看着蔺沧溟:“凭什么争夺这么多年,你要为他人做嫁衣?溟,难道,你就没为自己想过?不管将来如何,而今你才是太子,你才是皇帝重视的人,她杨氏凭什么将你拉下马让自己的儿子上?皇上那一关,她能过得了吗?这些年,你只想到了这些,却从未想过,你才是真正的太子,凭着你这些年的积攒下来的实力,这个太子之位谁能夺走?”
蔺沧溟凤眸微眯,黑眸透着幽深的光芒,“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如果我想,谁也夺不走。”
“那你就甘愿为他们牺牲前面的二十三年?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一个高级点的奴隶。”墨晔的话,让蔺沧溟内心猛然一颤,凝目望过去时,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汇,他看着墨晔,半晌后,突然自嘲的笑了:“你说得对,我不过就是一个高级点的奴隶,混混沌沌二十三年,居然连自己最终目标都未定下,你说,这些年,是不是白活了?”
“现在决定,还来得及。”墨晔眸色一深,其意不言而喻。
蔺沧溟眉眼不动,心中却因墨晔的话起了些许波澜。
墨晔看着他垂眸沉思的模样,突然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话落,身形一闪,没入黑夜中,蔺沧溟望着那道青灰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惊叹,五年不见,他的武功,似乎越发的精进了。
这*,蔺沧溟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将自己与太子联系在一起,当真是说不尽的讽刺,但同时,他却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你不争,别人未必会认为你不争,与其这样,倒不如—一争到底!
翌日一早,因为宿醉,蔺沧溟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两个时辰,来到夏侯霏的房间时,被某个女人狠狠的嘲讽了一般:“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也有失信的时候。”她已经在chuang上躺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这位大仙儿居然晚到了两个时辰,她怎能不窝火?
蔺沧溟看着她丰富多彩的脸,只是淡淡的笑:“放心,你体内的毒素已经解除大半儿,今天会结束很快。”
“昨晚为什么那么热闹?你的人一个字也不肯说。”口气里的不满,再明显不过。
蔺沧溟淡淡的望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你对我的事这么关心了?”
“爱说不说。”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蔺沧溟看着她别扭的转过脸,唇线一勾,转身去了外间,一刻钟后回来,将她拦腰抱起,放进特制的浴桶前,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服,吓得夏侯霏身体陡然一颤:“你要干什么?”
“解毒。”男人抿着唇,声线一贯的冷凝。
“解毒?有这么解毒的吗?”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是纯洁无瑕的,虽然以前谈过恋爱,但也仅限于牵手,饶是脸皮再厚,也无法忍受自己xue道被点的情况下,被一个男人当众脱衣,这点羞耻心,她还是有的。
“有,在你昏迷期间,已经很多次了。”蔺沧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炸在夏侯霏的脑袋上,半天缓不过神儿,“你,你说什么?”原来这厮已经……
“不然,你以为本宫解个毒而已,为何还要娶了你?”蔺沧溟垂眸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一簇火苗迅速在夏侯霏眸底点燃,她看着他,眼底划过一抹阴冷:“哦?那我岂不是要对你感恩戴德了?平白无故的占了你一个侧妃的位置,真真是对不住啊!”
蔺沧溟冷瞥了她一眼:“既然知道,省的多费口舌了。”说着,上前一点一点解开菲儿的衣襟,至始至终,夏侯霏都是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看着他将她抱进黑色的,一人多高的浴桶
看着他脱掉自己的衣服与她共浴
感受着他炙热的手掌在她后背一点一点推动
随着浴桶内温度的不断升高,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皮肤越来越滚烫,她咬着牙坚持着,不断的坚持着……
蔺沧溟的手掌在滚烫的浴水中宛若火掌一般一点一点的将她体内的毒往外逼,夏侯霏的身体绷得太直,腿脚早已酸软无力,若不是蔺沧溟一直架着她,她会直接沉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早已经累的虚脱的夏侯霏突被一阵巨大的内力逼的吐了一大滩黑血,在她还未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时,指尖又是一痛,蔺沧溟一边抬着她的胳膊,一边用修长的指头从上往下逼毒,看着那滴落下来的黑血,夏侯霏直觉触目惊心……
不知过了多久,夏侯霏缓缓睁开了眼,入目的,竟然是绿萝关切的小脸:“小姐,您觉得怎么样了?”
夏侯霏眨了眨眼,试图去动自己的身体,奇迹般的,她居然自由了,飞快的扫了一眼绿萝,试图询问自己的情况:“我……。”沙哑的声音犹如干涸的河水,让夏侯霏下意识的皱了眉,绿萝见状,赶忙坐在chuang沿,小心翼翼的扶起她,整整喂了四杯水后,菲儿才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我的毒,解了?”
绿萝用力的点了点头,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恭喜小姐,昨天主子费了四个时辰,为您解了毒,期间您昏迷了过去,所以没有印象。”
“这么说,我健康了?”绿萝看着夏侯霏强扯出来的笑,突然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小姐,您,您没事吧?”
夏侯霏毫不客气的丢给她一个白眼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姐好着呢,你们家主子呢?”
“主子心神耗费严重,目前正在休息。”夏侯霏挑了挑眉,突然间沉默了下来,绿萝见状,赶忙问她:“小姐饿了吧,厨房已经为您温了药膳,奴婢这就去端过来。”
“嗯,有劳了。”夏侯霏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绿萝为她找来靠垫,将她安置妥当后,方出了门,夏侯霏疲倦的靠坐在chuang头,想到疗毒那日的点点滴滴,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如果我不是他的妹妹,想必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吧?”这样用哥哥恩情换来的婚姻,能够长久吗?夏侯霏表示深深的怀疑。固然为了她,这个男人耗尽了心血,可他与她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婚姻,究竟能持续多久?
更何况,她逃婚了,虽然至始至终这个男人什么也没说,但她即将面对的问题,绝对没有这般简单,一想到跟他回京之后的各种窘况,夏侯霏突然想向鸵鸟一样扎进土里,什么也不去管,什么也不去问……
不行,她不能跟他回去,绝对不能,这不是她要的婚姻,她的婚姻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要离开,她必须要离开!
让夏侯菲意外的是,傍晚时分,蔺沧溟进来为她把脉,莫名其妙的问她:“后天启程回京,你回吗?”
他居然在问她回不回?她莫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如果我说不回,你会同意?”夏侯菲轻挑着眉梢,心中却在冷笑。
蔺沧溟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仅是略略抬了抬眉梢,轻描淡写道:“你愿意回就回,不愿意回就继续待着。”
“你会这么好?”几乎是下意识的,夏侯菲将心中的想法一吐为快。
蔺沧溟冷冷的回视她,夏侯菲心中一跳,生怕他反悔,赶忙笑的谄媚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如果这是你发自内心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了。”
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