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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拾起她滑落香腮的发丝,就连他也不懂自己的举动怎会恁地轻柔而呵护。
真是的,他要不要好人做到底,干脆把她叫醒算了,免得她一直被困在梦境里头,反正天也亮了,她的姐妹们也差不多要起床了吧。
考虑着,长指却贪婪地把玩着她细腻如丝的发,高深莫测的眸瞳直瞅着她变化极大的粉颜,却突地发觉她的脸上有着古怪的疤痕。
他俯近她,眯起眼注视着她的颊,确定她的脸上有着非常多的疤痕,尽管不是很明显,但是数量实在是多得可怕,几乎是横陈密布在大范围的脸部肌肤上头,这到底是什么伤?
仔细一看,像是个撕裂伤,这感觉就像是面部遭受了重击,肌肤在受不了压力的瞬间撕裂开来……什么样的状况会造成这样的伤?
这样的伤,从额角到脸颊,甚至到唇边都有呢。
轻抚着粉嫩的唇办,才发觉似乎连唇上都有伤痕……难不成,这是造成她去整形的主要原因?
不舍地睇着她不安的睡脸,听她发出近乎嘤泣声,像是咒语般,他不自觉地吻上她微启的唇,咬吮着她的唇办,湿热的舌欲罢不能地探入其中,轻啄浅尝,直到发觉她的异状,他才张开眼。
瞬地,四只眼睛对上,他自她瞠大的眸瞳里头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也瞧出了她的难以置信。
他眷恋地浅尝即止,轻嚿她的唇办。
“学长……”她眨着眼,欲言又止。
不是在作梦吧?唇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味和触觉,应该不是梦吧。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逗她吗?她不懂。
正当他要解释之际,耳尖地听见开门声,“该起来了,要不然你会害我在三分钟后被丢出这里。”
于至可回神,想起身,却狼狈地摔到地面。
“下回应该到你房间才对。”展御之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
她粉颜爆红,一溜烟地冲回房去。
他低笑出声,不自觉地抚着唇。若她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该要怎么回答呢?嗯,就说是感觉对了,就做了。
相信她不会反对。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居然要一个伤患外出采买。”
走在大街上,手上拎着沉甸甸的两大袋民生用品,展御之忍不住发起牢骚,无视街上众人投注而来的目光。
于至可始终低着头,手上也拎了两大袋。“大姐说,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开始复健了。”
“啧,天底下有这种复健法吗?”是故意要他跑腿的吧。
“也顺便帮你买两套换洗衣服啊。”她小小声地回答着,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视。他已经够吸引人了,不光是他的嗓门也包括他的外表,要是不稍加收敛,就怕这条路她会走不到家。
“大卖场的衣服,你也敢说啊。”虽说他并不是名牌至上,但也是很讲究质感的。
“预算不够。”感觉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她可以想见他靠得多近,于是,她忍不住又往旁边再闪开一点。
别再靠近她了,她的心跳已经严重失律了一整天,直到现在还是觉得胸口异常郁闷,就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
“哼。”是啊,他现在是个连资金都无法动用又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嘛,还能要求什么?
他可是很清楚那家店是赚不了什么钱的。
“学长,要不要在外头吃晚餐?”她自掏腰包陪他上馆子吃点不同的,就当是犒赏他。
“不要。”他想也不想地道。“我宁可回家吃蛋糕。”
“学长,你吃不腻啊?”于至可不由轻笑出声。
展御之轻哼着。“你总算是笑了,也总算是瞧我一眼了。”
他今天在厨房耗了一整天,尽管她和他有对话,也很努力地装出和平常没两样的嘴脸,但她不笑也不看他一眼,让他觉得有点失落。
不过是个吻而已,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干么避成这样?
他承认,他是有点小人,但感觉就是对了,他不过是顺着感觉行动罢了。
于至可原想要敛下眼,但又怕自己的举动太过明显,只能很僵硬地调开目光。“没有啊,我一向都是如此的。”
“如果是六年前,我不敢说,但六年后的现在,你仍不敢看我,那就太古怪了。”他俯近她,故意在她的颈间吹了口气,瞧她吓得原地跳离地面,粉颊烧红似火,他笑得更坏心眼了。“是因为我吻你的关系吗?”
于至可瞠圆眼,薄雾水气在眸底形成,她咬了咬下唇,挣扎了好久,却还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算了、算了,他一定是在开玩笑的,问了也是白问。
“回、回去了。”她加快脚步,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喂,你不是有话要问我?”他笑得更恶劣了,原本想要再逗她,却突地发觉她加快的脚步似乎有点跛,不是很明显,但只要她走得更快,那不平衡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她脸上细微的疤痕。
展御之跟在她的身旁,突道:“到底是你在复健,还是我在复健?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脚跛得比我还严重?”
她一僵,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得出来?”
“废话,不然我怎么会发觉?”他承认自己有些粗枝大叶,但不至于连这么一点事都没发觉。
“车祸。”于至可苦笑着,继续往前走。
“什么时候的事?”看疤痕,相信绝对已经过了不少年了。
“很久了。”可不可以别再问了,她不想再回想。
“跟脸上的疤痕是同一件?”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手轻轻地抚上脸。“看得出来吗?”
“如果这么近的话。”他的脸凑在她眼前,近到她可以嗅闻到他刚才喝了鸟龙茶的茶香味。
她僵硬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要太靠近我。”他身上的气息会让她想起早上的事。
而且,他要是太靠近她,就会瞧见她脸上的疤痕。
“为什么?”瞧她的脸色在瞬间忽白忽红,他兴味十足。“嗯?”
低沉的嗓音掺杂着笑意流泄而出。
“学长,不要这样。”这样逗她很好玩吗?
“为什么不要这样?”展御之笑得戏谑,存心把她逼进死路,让她的背贴在车身上。
有趣,真的很有趣,尽管她换了容貌、换了身材,但她还是她,当年那个害羞可爱的小学妹。
瞧她垂下眼,缩起肩抗拒着,他不禁想着该要再怎么逗她。
但毕竟是在大马路旁,要是真逗得她翻脸,把他给丢在这里,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回家之后再慢慢地料理她。
这么打算着,眼角余光却突地瞥见一抹身影正朝他走来,他没多想地转开脸,一步向前,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于至可的身上。
“学长?”她惊呼着。
“嘘,别吵。”他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
“学长,不要再玩了。”他向来喜欢逗她,但不管怎样也该有个限度吧!拎着购物袋的手试图要推开他,却听见他啐了一声,怒瞪她一眼,在她无预警的情况之下吻上她的唇。
他张口封住她的唇,放肆地撬开微启的唇办,堂而皇之地入侵,在众目睽睽之下几近霸道地纠吻着,在舌尖交缠的瞬间,于至可感觉体内的血液在奔流,加速了心跳,停止了呼吸。
她想要抗拒,但是双手拎着购物袋而不得动弹,在他时舐时吮的瞬间击溃了她的心智,不管大脑如何下达命令,她也拒绝接听。
异样的骚动在嘶叫狂喊着要他的温存,掣电的麻栗生吞活剥了她的理智,只想在这当头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里。
直到他不舍地结束了长吻,她还在忘我的迷醉状态,早就忘了身在何处。
展御之见状,笑眯了魅眸,在她唇上印下他的印记。“该醒醒了,学妹。”
她蓦然回神,粉颜娇红似火,嗫嚅得说不出话。
“回家再玩。”他心情大好地在她耳边轻喃着,回头不着痕迹地梭巡身旁围观的人,确定没有方才瞥见的身影,心情不由好得哼起歌来。
她不懂学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纯粹逗她?还是别有意图?难道是喜欢她吗?想着,于至可不禁笑了。学长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至可?”
喜欢她?不可能的。
轻叹口气,眼前突地出现一张模糊的单子,定睛一瞧,才发觉是张签单,赶忙抬眼。
“王大哥。”她羞赧地喊着。
“你怎么了?怎么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王博圣轻柔笑着。“要不要先去点一下货?”
“不好意思,我在发呆。”她哈哈干笑着,随即拿着单子走到角落点着今天的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