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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六姐姐有福!”这时候,那小十一又道。
九姐儿闻言也立刻看向六姐儿,她忽然很想知道六姐儿是怎么看待这桩婚事的,毕竟这也关系到自己。
“有福?凑合着吧,反正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嫁给表哥,又一直玩在一起,早就习惯了,有福也不觉得。”六姐儿脸上有丝茫然一闪而过。
难道六姐儿对这欧阳靖没感觉吗?
九姐儿自然已将六姐儿脸上的细小表情尽收入眼,心头不由微微一动。
“八姐姐的亲事不是也定下了吗?”九姐儿的目光又落在那听见一提亲事则更加沉默的八姐儿身上。
八姐儿一怔,没说话,只点点头。
“听说八姐姐那亲事也不错!”这时那小十一又道。
“好什么?一个瘸子!”只不过不待八姐儿开口,一边的六姐儿就接口道。
八姐儿立刻垂了头,从九姐儿的角度可以看见她那双细白的手绞得紧紧的,上面隐隐有青筋爆出来。
九姐儿禁不住心头一酸,一只手不由自主的就在她那细瘦的肩膀上轻轻一抚。
文八姐一怔,抬眸看她,那双大杏眼满是泪光点点。
小十一也沉默。
“这能赖谁?那天母亲不是问你了,是你自己点头的!”
六姐儿虽然莽,但毕竟不傻,这会儿隐隐的就感觉到那些矛头似乎都指向了她的母亲,所以立刻看了那八姐儿道。
文八姐的头垂得更低了。
“六姐姐,我前些日子弄的那中药的油皂熟化了,是滋润祛痘的,你要不要试试?”六姐又要说什么,但九姐儿却很快打断了她。
一听说这个,那这几日脸上偶尔会冒起两个小疙瘩的六姐儿自然感兴趣,其他的事也就抛一边去了。
九姐儿就让青杏将那油皂包了两块给她,然后小十一也向她讨,九姐儿又让青杏包了两块给她。
最后也就只剩两块了,八姐儿并没要,但九姐儿还是让青杏将之包了送了八姐儿。
拿着那油皂,八姐儿又偷偷哭了,别人没看到,但九姐儿却发现了,然后禁不住在心里一阵摇头。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就告辞回去。
九姐儿将她们送走后,就又捻针挑线准备继续干活,但是忽然青杏又领着八姐儿匆匆回来,“姑娘,你给八姑娘的油皂八姑娘忘记拿了。”
“哦……”九姐儿一怔,目光就落在桌角边的几幅绣样下面。
八姐儿过去拿了油皂,却并不马上走,只是看了九姐儿,又看青杏。
难道她的这个老实巴交的堂姐对她有话说?九姐儿秀眉不由轻轻一凝。
“青杏,你去帮我到周妈妈那儿挑几根细针过来!”九姐儿便对青杏道,直到青杏应声出门去了,才看向那八姐儿,“八姐姐怎么也是回来了,再坐一会吧!”
那八姐儿听了,自然点头,九姐儿便去亲自续茶给她。
“那天那狗是七姐姐放的,我已经说与六姐姐了。”
怪不得呢?九姐儿不由一愣,抬头。
“九妹妹,你是好人,是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所以我今天还有一件事要说与你……”八姐儿又垂着头,紧紧地绞了双手道,“我母亲……母亲要算计你,要毁你的名声……”
“啊……”九姐儿听完脸色不由一变,邹氏吗?!
……
------题外话------
大的反击在后面!
☆、六十五 私通(上)
邹氏果然狠毒,既然经过这次的事恶了自己,那为什么不干脆换人?
竟然还想毁了自己的名声,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受她控制吗?可是毁了自己的名声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要知道六姐儿和八姐儿虽然婚事都初步定下,可是还没出嫁呢?难道她不怕有变吗?
“姑娘,别走神,小心扎了手……”
“嘶——”
只不过青杏的提醒完了,九姐儿只觉得手指一阵刺痛,低头看时,血珠已经冒了出来。
“姑娘……”青杏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慌忙给她拿过帕子来捂住。
“好了,我没这么娇贵!”九姐儿则推开她,站了起来,看着窗外那满院的葳蕤青翠。
“跟我出去走走吧!”她转头对青杏道。
“呃……”青杏一怔,目光就落在罗汉床上那满摊的锦绣上。
九姐儿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笑了,“我心里不干净,绣不下去呀!”
青杏又一怔,然后满脸担心的看向她,“八姑娘……”
“好了,别问了,让我好好梳理一下吧!”九姐儿却摇摇头。
“哦……”青杏点点头,然后去拿了她那件春日穿的浅粉披肩出来给她披上,主仆两个就一起出了门。
漫步在那抄手游廊里,闻着空气中那独属春日的清甜气息,九姐儿的心情却毫无往日的喜悦快乐,相反满是沉重。
“……我并没听详细,只听见庄妈妈问那要如何毁这九姐儿的名节,她可是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然后就听母亲笑着说,放心,我自有计量,后来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那庄妈妈和母亲都噤了声,我也就钻在了圆桌底下……不过,九妹妹,我是真听清楚了,母亲和庄妈妈说的就是你——九姐儿,而且那天狗咬绣品的事也肯定有母亲的份,因为那天回来母亲就好一顿发火,将茶杯茶碗全砸了,那时我就在帐子后面,她只顾发火,没看见我,后来六姐姐来了,她才不敢砸了,还说是无意中碰掉的……”
“……”
“九妹妹,还有一件事,其实我……我早就想告诉你,但是一直没机会,你和六姐姐不好,我不敢往你这儿来,母亲……母亲还想让你去做六姐姐的陪嫁呢……”
——八姐儿的一番话又浮现在她脑海里。
八姐儿这个如木头人般的小哑巴,到底知道多少,她不清楚,估计邹氏也不清楚。
邹氏这般精明心细之人,之所以没能做到严防死守,大概也是因为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驯服的如此乖如此听话的一只软泥小猫咪也会反抗吧。
其实从私心来讲,这八姐儿未尝没有,如果邹氏给她挑了一个健康的男人,一家理想的婚事,她也许就不会来告诉自己这些了。
那让自己去做六姐儿陪嫁的事她不是就没说嘛,她还真不信她就找不到这么一个提醒自己的机会。
因为这毕竟是要冒风险的,而八姐儿这样的身份不最怕的就是风险吗?
她理解!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邹氏行事太过了,她才捡到这份渔人之利!
只不过捡到这渔人之利又如何,她不是还是一筹莫展,身在矮檐下,敌人既强大又卑鄙,她是防不胜防呀。
也许……也许邹氏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个想法吓得她脊梁骨一阵冒冷汗,步子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记得前一段时间,翰林大学士的女儿就闹了一件丑闻,一样的和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贴身的肚兜却落进了一个下人手里,不知怎么搜了出来,一顶私通的帽子扣了下来,那女儿自然百口莫辩,羞愤之下竟然就自裁而死。
她的这个大伯母会不会……会不会也想这个损招呢?
其实……也不见得非这样,她还可以……还可以随便雇个男人潜进她的屋子里,然后诬陷和她有私情。
再或者……
越想越心惊,她不敢再想下去,步子也越迈越沉重,直到最后有气无力地站住,蹲下身。
“姑娘……”走在前面的青杏回过头来,惊异的看着她,但看见她清秀的小脸上那满脸的泪时立刻吓坏了,“姑娘,您……您这是怎么了……”
她深吸口气,摇摇头,“我累了,想回去!”
青杏自然满心骇异,但看着自家姑娘那站起来、毅然转身的身影,也只好快速跟上。
“九姑娘好!”
忽然前面远远走来一个穿着大红色焦布比甲的窈窕身影,正是那翠翘。
“翠翘姐,忙什么呢?”
青杏知道她心情不好,不待她开口,赶紧上前笑眯眯的招呼。
“哎,”一听青杏问这话,那翠翘立刻垮了脸,“也没忙什么,大舅夫人过来了,这不,夫人让我去和厨房说一声加菜,要留舅夫人的饭呢。”
“哦……”青杏立刻点点头,看她一眼。
她眉眼不动,脸色不变,只是在心里暗暗笑了。
蒋氏为了攀高枝,和邹氏合谋将她拟定六姐儿陪嫁的人选,这样自然就要去回了严氏。
严氏开始倒也没说什么,因为这蒋氏为了安抚严氏,托人立马就给这蒋宇兴说了某大家的庶女,但是没想到事情生变,刚订好了,那家的姑娘竟然就病死了。
多腻歪呀!
而且那户大家还不愿退订,想将自己一个痴傻的女儿代替原先那个嫁给蒋宇兴。
严氏又岂会让自己的独子娶一个傻子,所以毅然退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