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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了公孙晴一眼,眸光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看来水九方和屏翳已经把公孙晴当成自家人看待,完全接受他们在一起的事实,这是他所乐见的。
“小晴晴,这是我大哥、大嫂的心意,你只要说声谢谢,就可以无条件收下了。”水十遥轻轻说道。
公孙晴抬头还想说话,水九方以手示意要她稍安勿动,别忙着递回来。“晴姑娘,若还算喜欢,就先带在身上吧!”
盛情难却,加上水九方和屏翳如此谦和,公孙晴确实不好再拒绝,只好点头致谢,先收下那珍贵物事,待之后有机会再奉还。
“那就先借给公孙晴带在身上,在此谢过屏首舵和水副舵。”公孙晴福了福身,客气地说道。
听她还是那么生疏,屏翳有话想讲,水九方却摇了摇头,拉着妻子的手,
一阵目光交流之后,少妇便转换神情,严肃随之呈现。
“十遥,咱们先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情况,过一会儿,请白兄也一道来海鸣号,咱们先走了。”屏翳说道。
来如风去如风,话一说完,两个人又回到海鸣号上,只留下一脸笑意的水十遥和心头纷乱的公孙晴。
“那就是我的大哥和大嫂,他们都是极好相处的人。”水十遥说道。
公孙晴随口应了一声,无法继续说话。
海浪的小碎花轻抚着船身,微弯的月亮高挂天空,星光闪烁灿烂了整个天际,初秋天气凉爽宜人。
水十遥双手插在袖口里,摇摇晃晃地踏着连接两船的临时板桥,心情愉快地走回海翔号。虽然神情飞扬,神情中却有一点急切,好像在迫不及待什么似的。
在法兰西只剩下几件买卖,交易完毕之后便要回东方,这一趟回航大小事项不少,打从下午开始议事,到现在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不知不觉想念起公孙晴来了。
双眼扫过四周,在甲板上没看见人,拉了个人来问,得知她打从下午便待在房中,男人二话不说回房找人。
他推开门,昏黄的蜡烛红光之中,公孙晴正专心一志地低着头,纤纤素手飞针走线,在一块上好牙白滚银边的绸缎上迅速地绣出花样。
因为心无二用,她竟然没发现水十遥已经进房,甚至已经坐在床板上,低头看着她绣的东西。
蓦地,一双大手环抱她的腰际,将她往后一拉。
受到惊吓的公孙晴差点刺到手,一回头,便看到水十遥含着醉人微笑,眸光流转地瞅着她。
“老低着头,脖子酸疼不酸疼?”水十遥问道。
公孙晴轻轻地摇头,因为水十遥的大手正贴在自己的腹部,敏感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而有些脸红。
知道他不甚在乎礼教,更不在意男女之防,可她毕竟从小教养严明,这时不时的触摸,虽然习惯了,但偶尔还是会让她心跳加速。
“说话就好好说话,你的手先拿开。”公孙晴冷淡地说道。
闻言,对方不放反紧,把她像个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你最近怎么了,忽冷忽热的,让人猜不透。”水十遥低沉的声音在公孙晴耳际撩人心弦地说道。
公孙晴肯定有心事,也肯定与他有关,但她是个闷葫芦,凡事都往心里头吞,他懒得再猜了,干脆又再问一次。
如他所料地,公孙晴还是摇头。
虽然想要探索公孙晴的心,可这个姑娘确实不能来强的,要给她时间慢慢思考适应,就如同先前在极乐岛一样。花了九个月的相处,她终于敞开心房,所以是急不来的。
看她不接腔,神色阴郁,他索性抢了她的针线活来细瞧,但因刚起了头,尚看不出是什么来。
“这可是要绣给我的东西?”水十遥不自觉带着浓浓的趣味,好奇地笑着问道。
公孙晴又是摇头,食指勾勒般地在布料上面轻轻滑动。
“今天收了那么贵重的礼物,好歹要给回礼,没什么好送的,想来想去还是唯有亲手绣一幅图,才能聊表我的心意。”
水十遥一听,心中涌出陈年醋酸味儿,抽走绸缎甩着玩。
“哟,人家今天才初见,那我和你讨了这么久,你是忘了我呢?还是不在意我呢?”水十遥嫉妒地问道。
公孙晴因为男人的孩子气嫣然一笑,放松了身子,倚靠在他的身上。
“你想要吗?”她佯装不知地问。
明明在乎却不经意地问,水十遥了解这是公孙晴特有的撒娇方式,便将美人拥进怀中。
公孙晴轻微地挣扎,在确认水十遥不会放开之后,便停止下动,放弃无谓的反抗。
男人的温热呼吸,随着他的话语,吹拂在她的耳根上。
“当然想要,只看晴姑娘愿不愿意大恩大德,送给在下一幅,在下必当珍藏密敛,每日三炷香供祭案前,可好?”
水十遥的三言两语,成功地让公孙晴又绽放了一个微笑。
“油嘴滑舌。”公孙晴虽然骂道,内心却暗自欣喜着。
水十遥不驳回,拿着绣品翻来覆去,可仅是草图,还是看不出端倪来。“你要绣什么花样?”
“正面是鸳鸯戏水,反面是琴瑟和鸣,希望他们可以白头偕老,此情永不渝。”公孙晴真诚地说。
虽然光明正大,但心中的邪念却是害怕看到屏翳投入水十遥的怀抱。
不安无止境地蔓延,那样美好的人儿,任谁都无法抗拒……
正在胡思乱想,却听到水十遥狂笑不止,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是注定了要在一起的,没有任何原因可以拆散他们,也许,正应验了那句话,他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绝对要生死与共。”水十遥抚着胸口笑道。
他第一次发现,当他认知这个事实的时候,居然已经不会再心痛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低头凝望公孙晴内藏千言万语的大眼睛,她的表情总是那么神秘迷离,让人深深陷入她的魔力之中。
水十遥明白自己终于寻获这一生的伴侣,对她的情爱将会至死方休。
第七章
忙了一大早,公孙晴用完午膳,便在甲板上看到刚起身的水十遥,俊美无俦又慵懒地朝她走来。
一想到昨夜他提起屏翳的口吻,她便无法泰然自若,下意识想要回避,可他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熟悉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小晴晴,早安。”水十遥说道。
看着小白兔羞涩的神情,他禁不住兴起逗弄她的念头。
水十遥并不知道公孙晴的内心世界正面临巨大的冲突,以及无法遏抑的失落。
冲突来自于她决定不多抱希望地留在他身边,而失落也正是因为她得看着他追逐另一个女人,就算没有可能,但他整颗心都已是别人的。
公孙晴强颜微笑,只希望水十遥不要看出她的心情。
为什么愿意如此委屈?只是因为她要保留最后的一点自尊,和能够继续留在他身边的渺小心愿罢了。
“日已正中,现在说早安已经太晚了,水首舵。”公孙晴轻轻地说。
水十遥看着公孙晴的脸,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有必要叫得这么疏远吗?”
公孙晴低下头向后一退,足足又拉开了两尺,动作明显而伤人。“现在是工作时间,这么呼唤十分合宜。”
“可是你已经这么叫我好几天了,怎么不叫我水十遥?”
虽是连名带姓十分刺耳,可至少比尊称名讳亲切,公孙晴向来只会用“水首舵”三个字讽刺他,从不曾天天这么唤他。
越是不想面对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就越不放过她!
“那我叫你水十遥就是了。”公孙晴不看水十遥,顺从他的心愿呼唤,口气却更加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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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百对眼睛的注视下,公孙晴慌张地想推开水十遥,也想抹煞自己因为他的靠近而狂乱的心情。
“大庭广众之下,水首舵请自制。”公孙晴急忙说道。
水十遥偎在公孙晴耳边,逗弄地咬了她的耳朵,听到女人惊呼,微微地叹息一声,可是那声叹息没有快意,反而是那么地扼腕又不甘。
“小晴晴你自己听听,你又唤我水首舵了,你是怎么了,告诉我好吗?女人的心好难懂,我一想接近你,便被你狠狠地拒绝,可我舍不得放开你,好舍不得的心情,你可能体会?”水十遥低声说道。
若有异能能看清这个小女人冷淡面孔下的真实心情,他愿不顾代价去换取,以免除无时无刻提心吊胆之苦。
水十遥无法视而不见,也没有办法保持平常心,她最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