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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回他身前,慢慢温柔地拉开他的手。
“哎哟,你的额头变成彩色额头了。”她用轻快的玩笑口吻逗他,一面拉她的衣袖去拭他泪痕狼籍的脸。“告诉你怎么办。一会儿我们出去,我给你在额头上贴两块大胶布,人家就看不到你丑丑的额头了,好不好?”
他不作声,有些难为情地举手轻摸一下他淤紫的前额,然后皱一下眉,放下手。
“痛吗?”
他不吭气,也没反应。
“我们现在一起出去,还是你要一个人在这,等一下再出来?”
他考虑片刻。“等……等一下……下。”
他激动时很正常,恢复了平静反而又口吃了起来,绡瑶注意到。
“好,我留你一个人在这,可是你要保证不可以再做伤害自己的事,行吗?”
他僵硬地点一下头……
“出来时,到厨房来找我,我帮你的额头擦点药,嗯?”
他再点一下头。
“勾勾手。”绡瑶伸出小指。
他征了征,些许害羞,些许犹疑的,慢慢举起他的手,竖起小指和她勾了勾。
“好,说话不算话的是什么?”
“猪……猪八……八戒。”
“嗯,我相信华安不是猪八戒。”
拍拍他的背,绡瑶直起身,开门出去,并反手带上门。
门外走道上站了一排人。佳舲、越新、松子和韩一,心兰也在。
“有人在你这投了一颗原子弹是不是?”心兰问。
第九章 面对挑战
“我知道我说了很多遍了,可是,小瑶,你确定你这么做值得吗?”
次日早上绡瑶一到办公室,心兰劈头就重复她昨晚在她家问过无数次的问题。
“我睡了一夜,可是脑子还是不大清楚,所以还是没法回答你。”
心兰跟着她走进她办公室。
“你知道为什么吗?你眼睛底下有睡眠不足的证据,你脸色苍白,显示你已快体力不支了。他几时来接他们?”
“他昨晚在电话里说他父亲病况很乐观,我想不会太久,顶多过完这个星期吧。”
“才两天你就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过完这个星期?!我看你过不完这个星期就要一命呜呼了。”
绡瑶白她一眼。“多谢你的祝福。”
“恭喜,你有个像我这样的见微知着的好朋友。”
“好,我恭喜我自己一下。雨农的情形,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办?”
心兰翻个白眼。“这个工作狂,专门帮人办离婚的单身贵族律师,在工作时间,在她办公室里,钻研起育儿大全来了。”
“算了,我去请教一位儿科医生好了。”
“唉,我没说不帮你呀!”心兰拉开椅子坐下。“他们不会和你住一辈子,小瑶,你够幸运的话,也许这星期结束之前就脱离苦海了。你别『关心』他们太多,到时候他们走了,你要痛不欲生的。”
“才不,到那天,我要朝天大念谢天,俯地大声谢地。”
“哼,尽管嘴硬。”
心兰起来往外走。
“心兰,你还没有……”
心兰扭过头。“那小孩子八成自出生到现在,整天不是躺着,就是给人抱来抱去。没给你机会用你的脚,你会走路吗?”
绡瑶疲惫的脸庞一亮。“啊呀,你果然见微知着,还外加个观察入微。”
“咳,这我早知道了。顺便告诉你,我想你最好把其他小孩和小孩子隔离一下,他十之八九是在出麻疹。”
“出麻疹?”
“我昨晚给他换尿片时,看到他身上、屁股上都是一块块的红疹。他是不是断断续续的发烧?”
“好像是,已经有差不多三天了。”
“你还上班?等其他小家伙一起传染上,你就真要累得呜呼哀哉啦。”
绡瑶僵直起背。“你不是开玩笑?”
“着吧,搞不清情况怎敢把一个小东西弄回家来,我看你是……”
电话铃声打断了心兰,见绡瑶自己伸手去接,她耸耸肩。
“你接电话吧,我等一下再来完成我对你的批评指教。”
绡瑶回她一个鬼脸,把听筒拿到耳边。
“白绡瑶律……”
“小瑶,你在忙吗?”
是泽光,他声调急迫。
“现在没有。怎么了?是不是你父亲……”她屏住呼吸。
“不,我父亲很好。佳舲刚才打电话给我,她说华安不见了。”
“怎么会呢?我出门上班时,他还在床上睡着啊。”
“我知道不该打扰你的工作时间,可是能不能请你现在回去看看?我马上出发,我会尽快赶到。”
绡瑶皱皱眉。“我不介意现在回去一趟,不过我相信没事的,华安说不定又把自己关在哪个房间里了,我想你不必特地赶来。”
“没有关系,我一定会到。待会儿在你家见。”
“泽光……”
她看着剩下嘟嘟声的话筒,叹一口气,拿起才放下的公事包,拿出家里的钥匙,她走到外面的接待室。心兰正在接另一个客户打来的电话。
“我不确定白律师这个星期排不排得出空,我尽量为你安排,若本周不行,就排在下星期一好吗?……是,我相信你很紧急,我会尽力,并且尽快回你电话。”
她结束时,绡瑶对她感激她笑笑。
“没有你的话,我其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我,你也未见较聪明理智。嗯,以前是的,现在……”
“心兰,好像有一个男孩不见了,我得回去看看。”
顽笑和揶愉的表情立刻退去,心兰站了起来。
“是刚才的电话?”
绡瑶点头。“孩子们的爹地打来的。”
“他?他不是在自己家吗?”
“佳舲打电话告诉他。”
“这可怪了,”心兰和她一起走出大门。“为什么通知他,不告诉你这个比较近的?何况他们住在你家呀。”
绡瑶只有苦笑。“办公室里拜托你了。”
她赶回家中时,松子在门口等着她。
“华安逃走了。”女孩大声宣布。
绡瑶叹一口气,牵她进屋。
“华安逃跑了。”越新在客厅门口,像遗撼他没来得及加入一个好玩的游戏般,对绡瑶说。“他都没有告诉我。”
“华安走了。”韩一表情冷静,语气悲伤。他托着下巴,用膝盖支着肘,坐在梯阶上。
“你们屋子里每个地方都找过了吗?”绡瑶问,仍不认为事情有那么严重。
他们点着头。
“佳舲呢?”
他们齐指向楼上。
绡瑶走上搂,三个孩子成一列跟在她后面。
“佳舲,”绡瑶停在房间门口,三个小脑袋伸在她双腿两侧。“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却先通知泽光?”她只是温和地询问,没有责怪的意思。
“你和我们没有关系,”佳舲冷冷回答。“泽光是华安的爹地。”
“但他把你们交给了我。”绡瑶挥挥手。“算了,你们都仔细找过,确定他不在屋里?”
“他的小包不见了。”韩一说。
昨晚决定原谅他们之后,绡瑶将他们的行李还给了他们。她当然没有真的让他们睡客厅,但她一个人打扫清理,将家具搬好,一直弄到凌晨快两点半才上床。而华安在那场惊人的发作之后,除了再度沉默不语,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啧,他带走了麻。”松子责怪韩一没有常识。“没有小包,他怎么刷牙呢?”
“还有睡觉的睡衣。”越新补充。
“华安睡觉从来不换睡衣。”韩一指出。“也不脱鞋和脱袜子。”
“咦,好脏。”松子小手在鼻子前面煽着。
“我告诉过你,华安非常缺乏安全感。”佳舲冷硬地说。“你根本不该把他从泽光的家带走。”
绡瑶忽然觉得她的脸色异常的红,而且她整个人自脖子以下都紧里在薄毯底下。外面气温在摄氏二十二度,相当暖和,而且这个房间阳光充足,不应该会冷。
“佳舲,你不舒服吗?”
她走进房间,韩一、松子和越新跟着。
“我很好。”佳舲咬着牙否认,并在绡瑶伸出手时,把头扭到一边。
绡瑶还是伸过去摸了下她的额角。
“哎呀,你在发烧。”
心兰的警告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韩一、松子、越新,到楼下去,立刻。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走进佳舲房间,也不可以靠近雨农,听懂了吗?”
“不懂。”越新迷惑地摇头。“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听话的话,你们也全部会发烧生病。你们要生病吗?”
“不要。”他们齐声答,并马上离开房间。
“你对于离间实在很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