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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蒂,给我一杯黑咖啡。”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前,她吩咐秘书,看起来像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您手上提的——不是会狗吧?”安蒂心惊胆跳的问。
每个星期整理韩小姐家的钟点女佣,经常抱怨她实在把家里弄得太乱了,应该改成三天打扫一次才行,偏偏韩小姐不喜欢有人太频繁的出入她家。
现在,如果一个生活习惯很差的她,再加上一只无法控制的狗……哦,可想而知铁定天下大乱。
“没错,这是一只狗。”韩沅琋叹口气。“你替我找找有没有什么‘人类与狗相处之道’的书,替我画重点。”
看见上司已经一脸沮丧了,安蒂吞下满肚子想讲的话,点了点头。“是的,我马上找。”
“谢谢你了。”她有气无力地说。
她进入办公室,把提包搁在距离办公桌最远的角落,想忘了有这只狗,但……
汪!
吉娃娃蓦地叫了一声。
“你也不想待在这里对吧?”遥望宠物包里的狗,她自顾自地说:“这样好了,明天我帮你拍张照片,贴几张爱犬招领启事在你走失的地方,看你的主人会不会来找你,到时把你还给你的主人,这样就不算违背诺言了,对吧?”
老天,这方法太好了,她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找到狗主人是证明她清白的最好方法,等到辜至雅看到真正的狗主人,就会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她精神一振地扬声。
想到可以摆脱狗,她精神全来了。
安蒂端着咖啡进来。“您的黑咖啡。另外,温小姐打过电话来,她今天要请假。”
韩沅琋皱眉。“又请假?”
她是会馆的执行总裁,温郁琳则是行政总裁,当初她们一人出资一半,办公室仅隔一墙,为了节省人事成本,共用一名秘书,就是她眼前的安蒂。
想当年,大学时,她们是最好的死党,同样都对美容健身这个行业有兴趣,也同样想拥有自己的事业,毕业后也才会合伙创业。
她的资金一半向银行贷款,一半则是用她现在住的房子抵押贷款,位在黄金地段、约莫四十坪的豪华公寓是她二十岁时父母送的生日礼物,也是为了让她在台北住得舒服、安全而购置的。
她的家境很富裕,父亲是中部赫赫有名的建商,母亲也是中部的望族千金,他们愿意提供她全部的资金让她创业,但她想靠自己,所以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温郁琳跟她恰恰相反,温家是一级贫户,温氏夫妇住在苗栗老家,温郁琳虽然是独生女,但她父亲酗酒成瘾,无法工作,母亲则拄着柺杖,平常靠做一些手工以及亲感的接济为生,她读大学的学费是向银行学贷而来的。
她们大学毕业那年,温父喝醉在路上被人撞死,对方是个大地主,只求息事宁人,大手笔的赔偿了六千万,温郁琳就是拿这笔钱跟她一起创业的。
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回去看过温母,只每月汇一点钱回家让她母亲过日子。
她知道温郁琳亟欲摆脱过去和贫穷的心态,所以才会从她手中抢走吕宥齐,如果她真能嫁入吕家,做她的豪门少奶奶,那么她恭喜她。
如果吕家的长辈不接受她,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不但失去了当少奶奶的机会,还跟她这个好朋友为了男人而撕破脸……
见鬼,想这些干么?想这些垃圾只会玷污她的脑袋,不想了,工作!要工作!
但她不要一个人工作,她要她的合伙人也负起该尽的责任!
她立即拨了温郁琳的手机。
“有事吗?沅琋。”接通后,那女人笑嘻嘻地问她。
“你今天又要请假?”她不爽的质问,“这个月,你已经请假六天了,你会不会太过份了一点?”
温郁琳娇嗔道:“都怪宥齐啦,他说想泡温泉啊,我就只好陪他来了,这间温泉会馆在北海岸,我们待会还要去吃海鲜,我晚点会进办公室,有事到时再说好了,就这样喽!”
韩沅琋瞪着听筒。
八月泡温泉,他们是头壳坏掉不成?
好吧!就去泡,热死他们,最好泡到中暑,吃海鲜吃到中毒!
第四章
几天后,一切似乎回到了轨道。
韩沅琋仍然天天带着吉娃娃上班,她吩咐安蒂做了宠物招领的启事贴在信义商圈附近,还登报,她相信狗主人很快就会出现,她只要再照顾它几天就好。
“下午新的健身教练会来报到,协会推荐一位有氧老师过来面试,蓝天生技公司的关小姐想再跟你谈谈设立他们保健食品专柜的问题,另外,温小姐打过电话来,她今天会晚三个小时进办公室。”
“晚三个小时?”她直蹙眉。
她们两个的上班时间是九点,也就是说,那女人中午才要进办公室。要这样搞是吧?那她知道了,她也不会跟她客气的!“安蒂,告诉会计,温小姐请假的部份,薪水照扣。”
虽然她们是老板,但只在年终时会领分红,平常也是按月支薪,她就不信那女人会对薪水不痛不痒,除非吕宥齐有供养她,那她就认了,无话可说。
“知道了。”安蒂一脸痛快的退下。
两位老板为了男人翻脸一事,整个会馆的人都知道,虽然他们都替韩小姐抱不平,但温小姐也是老板啊,他们也就敢怒不敢言。
她有种感觉,两位老板应该很快就会拆伙了,没有人在一这种情形下还能合伙做生意的。
韩沅琋看到安蒂退下前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像是要替她好好修理温郁琳似的,她告诉自己,她绝不是公报私仇,她是就事论事。
如果温郁琳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她们还可以撇开私人恩怨,为了会馆而共同努力,但如果她现在存心乱搞,有一天没一天的来,那么她就真的会认真考虑两人拆伙的可能了。
叮~
一阵简讯音传来。她打开收件匣。
我是辜至雅,我想看看吉娃娃,请你替它拍张照片传给我。
看完简讯,她扬起眉毛。这家伙,是不信她还留着狗是吧?以为她已经把它给丢掉了是吧?好!证明给他看!
她一连拍了三十多张寄给他,存心塞爆他的记忆体,让他乱一下也高兴,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幼稚。
全部传完之后,没多久,他的简讯也来了。
看起来它过得很好。还附了一个笑脸图案。
“干么?还装可爱啊。”她皱皱鼻子,传回去。
那当然,它过得非常好。
他的简讯又来。
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这回他的简讯没再来,她等了半天,自觉没趣。
“怎么不回了?是在忙吗?”她眼睛看着搁在桌面的手机,不知道是在问谁。
又等了一下,仍然没回音,她在桌底脱掉高跟鞋,站起来,绕着办公室走一圈,再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套上高跟鞋,拿起手机看了看,简讯还是没来。
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她到底在干么?
工作吧!韩沅琋,你竟然有时间跟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传简讯博得那么高兴?你可是个大忙人耶,你有很多事情要做,开始工作吧!
于是她认真的开始工作,把自己埋首在一堆公事之中,除了午餐之外,她的眼睛没离开过一张又一张的文件。
“安蒂,再给我一杯咖啡。”她用免持内线通知秘书。
她正专心的设计着会馆即将附设的发廊,她心目中的发廊要像艺术品般充满格调、不落俗套,她要带给客人全新的感受。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安蒂说道: “另外,有您的访客,他说他姓辜,辜至雅先生。”
韩沅琋错愕地抬起头来,“辜至雅?”
“是的。”安蒂问道:“要请他进去吗?”
她耸起了质。
他来做什么?是要亲自确认狗还在不在是吧?这男人是被骗长大的吗?以为她在骗他啊!
“请他进来。”
她站起来,走出办公桌的时候,叩门声响起,一名身材健朗挺拔、身形修长的男子转动门把走进来。
“我没打扰到你吧?”辜至雅嘴角噙着笑容,视线在第一时间与她对上,他唇际的笑意更深。
在他看到她竟一连传了三十几张吉娃娃的照片之后,他笑了,笑得很愉快,几天来一直累积着想见她的冲动,似乎在这一瞬间无法再压抑了,所以他下班后就直接过来。
“有一点,但没关系。”说话的同时,韩沅琋的视线炫惑地落在他身上。
他有这么好看吗?
上一次见他,一直处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