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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特别任务人员和三名极端主义的爱国青年教师,都成了孩子们心中畏惧的黑脸人物。
“是!”罗峰前往美国,却不和孙来喜等人一起。
又陆续吩咐了一些事情,张蜀生才停下笔,示意工作人员都可以早点回去了,西南的风俗,腊月二十七已经是可以吃团年饭的日子了。
大学,医院,研究所,药厂(生产青霉素的简单药厂),简单的卷烟厂,这些大型建造设施,明年年中就会陆续造好,开始的规模都不大,一是没钱,二是没必要。
还不算化工厂和机械厂,兵工厂的第一期扩建计划,就是这五个吃钱的怪物已经将今年一年的利润都吞了进去不说,建造费用加设备采购费用,还倒贴进去近两百万马克的巨资。
赴美的这批人虽然有肯尼斯负责部分财务,但依然带走相当一笔钱。想想自己那已经不足一百五十万马克的小金库,张蜀生就头大,接下来的1918,1919年,1920年将是一个井喷式发展的三年期计划,这点马克是远远不够的,将会全砸进去不说,自己还得期望着化工厂,药厂和卷烟厂这三个最大的鸡能下出最大的蛋。
听着远处传来的鞭炮声,他不禁笑笑,想起了和那个婷婷小可人的约定,“春节看来要厚着脸皮去拜年了,也不知道她准备了什么礼物。”
拉开办公桌最右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精制的口风琴,放在嘴边,便试着吹起了一阵低沉的曲子,唯美浪漫,正是那种能让小姑娘高兴的抒情轻音乐。想拿人家小姑娘的新年礼物,自己也得有所准备不是,抽屉里躺着的另外一个口风琴,张蜀生嘴角不由飞出淡淡的笑意,谁能想到,成天因为各项大开支而愁眉苦脸的蜀生公司经理、民团团长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
鞭炮声中送祝福,1918年的春节,小青山是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度过的。蜀生公司的猪场依然按照老规矩开栏杀猪,整个梨树坪因此热闹了足足两天。
梨树坪作为小青山新的核心地带,已经取代了镇公所的作用,成了一个货物和农产品集散地。在这里,你能买到柴米油盐酱醋茶衣肉,你能买到肥皂,甚至是最新的奢侈品香皂和洗发香波,你也能买到草纸包装或者精美包装的香烟,你甚至能买到洋铁桶,洋钉和滚轮储油式的铁打火机……
参加完必要的活动,尤其是民团,蜀生公司这两个最重要部门的过年活动后,张蜀生终于带着一个班的警卫出发了。
去县城的路上,他不禁想起了孤儿院过年的场景。
和外面的欢天喜地不同,这里孩子一直到大年二十九都没有听到鞭炮声,也没有感受到过年的气氛,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天是过年了。
每天都是重复的,训练,训练,训练。学习,学习,学习。
直到那位严厉无比,如同阎王一样的副院长宣布院长将会来和大家一起过年夜的时候,不少懂事的孩子居然哭了。
他们从没过过年,在外流浪的时候,那一个或许两个甚至好几个年夜,他们都是在街头巷尾度过的,吃着别人剩下的年夜饭,看着别的孩子放鞭炮甚至是焰火,看着别的孩子拿着香喷喷的小吃从眼前路过,拼命地吞口水……
但这个年夜,张蜀生来了,他们的院长来了。那个在几乎每个人都曾经有过的,完不成训练任务被责罚的时候,悄悄给给自己吃的,告诉自己这是两人间永远的秘密的院长来了。
当孩子们看到自己敬爱的院长居然带来了整整几个马车的礼物,在台子上大声念着每一个学生的名字。当他让他们一个个上去领礼物,把一串串冰糖葫芦发到他们手里的时候;当他把一个个又大又圆的苹果递给他们的时候;当他念出每一个孩子在这几个月里取得的优秀成绩的时候;当他亲口地微笑着告诉每一个孩子,你们又长大了一岁的时候……
孩子们哭了,全部都哭了。
他们没有听到一句批评,他们没听到副院长那如同教父一般的斥骂,而是如同父亲一般的表扬。他们听到的是敬爱的院长的亲自表扬,表扬了每一个学生。或许是因为他们做了一件好事,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某一项任务上取得了优秀的表现,或许是因为他们曾经在某一天做出过一件值得表扬的事情……
孩子们哭了,全部都哭了。
院长亲自点燃了焰火,很漂亮,很漂亮的焰火。院长亲自给每个小组分发鞭炮,让他们一个个地在操场边去放。院长甚至用一种不知名的东西,给他们吹了一首很好听很好听的歌。最后,院长还带头教大家唱,很多孩子,只是简单的几遍就学会那首很特殊的歌,那首他们人生中会唱的第一首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孩子们都是一边哭着一边唱完这首歌的,或许除了年龄大点的孩子,还听不完全懂歌里的意思,但他们都哭了。
他们没有看到,二楼的办公室里,黑暗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独自流泪的人,那是他们眼中严厉到令人恐惧的副院长,他在淡淡自语:或许你们会永远恨我,但你们却永远有一个好院长……
每个孩子都记得院长最后的讲话,甚至是一辈子都深深地记得,足以影响他们一生的简短一段话:“虽然全世界曾经都抛弃了你们,但院长永远和你们在一起!即便日后你们走到天涯海角,走到大洋彼岸,我永远是爱你们,牵挂你们的院长!”
第50章 华夏军校
“四方米行方老板到!”
“警察局陆局长到!”
“新东方洋行管买办到。”
“昆明永安货栈祁掌柜到!”
……
经过两年多的井喷式发展,何方炯的新禾实业公司已经成为了西南的现代工业巨鳄。提起云南何方炯,商场上的人无不竖个大拇指。从一家濒临破产,只拥有火柴厂和纱厂的小实业公司,发展为拥有一家大型火柴厂,二家大型纺纱厂,一家中型肥皂厂,一个中型矿场,一家小型铁钉厂的西南现代工业巨无霸。
何家的商品以火柴,布料,肥皂为主,新式布料则基本供给蜀生公司。中型矿场是从云南军政府花了大价钱盘下来的,出产的相当一部分要提供给军政府,炼制过后供昆明兵工厂使用。另外一部分则完全供给蜀生公司,余下的小部分铁矿则粗炼后制成铁钉。
马年新禧,何家正月接朋待客的日子一到,各方人马便蜂拥而来,有军政场上的人物,有实业场上的同道,还有真正的亲朋好友,济济一堂,好不热闹。门口喊号子的声音,从大早就开始,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何府在花苑摆宴,只有管家在招待众多宾客,一些或是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人就开始在花苑里品茗交谈,拉拉关系,结识结识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日后也好多条路。
张蜀生专门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进门的时候,门房也只喊了蜀生公司张经理的号子,倒是没有人注意,毕竟这里根本没人听过蜀生公司的名号。何家的小屁孩何安倒是偷偷跑过来,蹭了个新年利是,扬着手里的那张小票,又屁颠颠地跑了,临走还凑到张蜀生耳朵边说话:“蜀生哥哥,是我姐让我来看看你来了没。嗯嗯,她还不许我告诉你,不过蜀生哥哥都给了压岁钱,我当然告诉蜀生哥哥了。”
看着何安屁颠颠地捻着小票的一角跑了,张蜀生不由笑笑,自己见何安的次数可比见何凝多多了,不由眼前又浮现出了何凝的芳容,那个身材欣长,佳人初长成的丫头,真是乱世莲荷,又纯又可人。
偌大的花苑里,名贵花木旁摆下茶桌,一个个宾客一边品茶一边彼此交谈,或是攀附,或是攀比。也有几个凑过来想和这个面生的客人打打招呼,都被张蜀生不冷不热地回绝了。
一群垃圾!这是张蜀生对这些人的看法。看着大多数人都是肠满脑肥,市侩的只差没有找张纸贴在脸上,写着“老子是万恶的黑心资本家”“老子是大贪官”“老子最爱鱼肉百姓”。
忽然,花苑外响起一声唱诺:驻会泽第七独立团苗团长到,县民团司令屠司令到!
宾客群里立刻起了一阵骚动,来人正是滇军独立第七团团长苗仁义和会泽县民团司令屠人中。这个苗仁义可不简单,以前的会泽驻军只有一个连外加县民团,如今却是调拨来一个团,说是临时驻守,也不知真假。
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