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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妻四妾负了谁-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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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已死,道德沦亡。”他念出白布条上的红宇,不禁啼笑皆非。“纪兄,何事严重到需要写血书呢?”
  “我在抗议!”纪蓝海气呼呼地瞪着他,忽然想到不对一“血书?我没写血书啊。”
  “那你头上那触目惊心,鲜红刺眼的八个宇是什么?”穆朝阳指指他额头问道。
  “喔,这个呀,我临时找不到砚台磨墨,恰巧桂大婶在搓冬至用的汤圆,我就去跟她要了些番红花水沾着写下的。”纪蓝海乖乖解释,复又气急败坏的嚷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对你失望透顶,我恨我自己有眼无珠,竟认贼作父……”
  “等等、等等。”穆朝阳哭笑不得。“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夸张!”纪蓝海气得几乎要效法杜鹃泣血。“想当年咱们俩穿同一条裤子。玩同一只鸟儿……”
  “喂!根本不是同一只乌,我在我家玩我的画眉,你在你家玩你的九官……”
  “那个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变了,你彻头彻尾变了,你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冷血、自私自利、自骄自大、自以为是的可悲人物。唉,我心中这口郁气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倾吐了……”纪蓝海气呼呼的,一迭连声痛斥道。
  娘呀!
  “你可还记得咱们习读过的”讨风赋“吗?”纪蓝海痛心疾首,完全没看到穆朝阳脸色已大变。
  “穆兄,”讨风赋“里有云:飞扬成性,忌妒为心,济恶以才,妒同醉骨,射人于暗,奸类含沙……”
  “快快快,倒车倒车,班师回朝——”穆朝阳急忙跟身后的侍女们猛挥双手。
  开始了,魔音穿脑就要开始了,来不及跑的话,轻则导致耳膜发炎,重则有精神崩溃的危险啊!一时之间,主子跑了,侍女阵阵惊呼东倒西歪。
  就在场面乱成一团的当儿,好一个巡按大人果然是实力坚强,处变不惊,眼看人都不知跑哪儿去了,依然奋战不懈,开始边念边找人。
  “穆兄!穆兄,你要学会面对现实啊,人一时胡涂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得知过能改啊……”没错,做人是要面对现实,但是更要审度时事,好适时做出最聪明的抉择。
  这也就是名扬天下的凤扬城主穆朝阳,此时此刻会躲在树丛里的原因。这树丛是有名字的,它是特别培育出来的。冬天也会绽放清甜香气的桂花树……
  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桂花叶不小心戳进他的鼻子L里,害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哈瞅!”有脚步声!糟了,他被发现了吗?
  就在他心下一紧,决定不惜使出神出鬼没的移形换影神功,在被发现前迅速闪人之际——“老板,你蹲在那里做什么?”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穆朝阳倏然站起身,头上满是桂花叶和淡黄色的小小桂花瓣。
  “苗……”他又心跳如擂鼓,满脸傻笑起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苗艳青脸儿一红嫣然一笑。天,她今天穿着一件红缎滚雪白免毛的棉袄和绛红色绸裙。小脸冻得红红的,美得令他几乎停止呼吸。
  他设想了好几天,要对她郑重声明、划清界线,但此时面对她,那念头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
  “在玩躲猫猫吗?”明明知道最近只要远远一瞥见他,她的心跳就会变得分外奇怪,但苗艳青还是情不自禁替他拂去了发上的叶子和花瓣。
  “不是躲猫猫,我是在躲——”陡地,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约莫再三十步光景就接近此地,穆朝阳神色一变,连忙一把抓住她。“快快快,我们快点躲起来,他来了!”
  “谁来了?”
  “恐怖人物。”他不由分说拉着她拔腿就跑。
  苗艳青只得拎起碍事的长长裙摆跟着他往花园深处奔去,他厚实的温暖手掌紧紧牵着她,风声随着他们的脚步咻咻响起。
  “停停停!”她跑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又没做错事,干什么跟他脚底抹油?“我、我不玩了……厚!很累耶!”
  “那我抱着你跑。”
  “才不要,我没事跑什么?”她抹了把额际沁出的热汗,晃了晃被他牵着的手。
  “奇怪了,你不是城主吗?干嘛怕一个人怕到得跑给他追?随随便便召两个高手来摆平也就是了。”
  “如果可以动手,我早就亲自来了,还用得着摇人来当打手吗?”穆朝阳无奈地叹息,没好气地道:“最麻烦的就是我不能把他怎么样,所以只好有多远闪多远了。”
  “那没理由要我也跟着你一起跑呀!”她瞅了他一眼,微带娇慎道:“还是你根本就是在整我,故意讲个借口,好一大早就拖着我满园子跑,看我汗流浃背狼狈不堪……你看,人家的发髻都松了。”
  “天地良心,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无聊又幼稚的人吗?当然是事关重大,十万火急。”他注视着她美丽的团髻,虽然乱了,却别有一番海棠初醒时的慵懒风情,心下不由得一动。
  “再跑下去,我都成疯女十八年了。”她哀怨地摸了摸半松开的发髻。
  “呃……你身上有梳子吗?”他的呼吸不知怎的有些急促起来,赶紧转移话题。
  “谁会随身带梳子?”苗艳青斜睨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该不会想要帮我梳头发吧?”
  “跟我来。”穆朝阳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走向一处结冰的小清塘,那儿有座小小草庐,是平常园丁歇息、打水清理花具用的。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来,”他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擦拭一只竹编的团凳。“先坐下。”
  “你要做什么?”她一脸莫名所以地盯着他。
  他轻轻将她压坐在团凳上,绕到她身后,抽起了她插在发圣口里的一支月牙银茶花簪。
  她心下微微一震,感觉到长长的发丝整个披散背后,“老板……”他该不会当真要替她绾发吧?
  不只她感到惊愕,就连穆朝阳自己也没想过,他竟然会有亲手替一个女人梳发绾发的冲动。过去每每读到张敞为妻画眉的桥段,他都忍不住再三嗤鼻,觉得张敞这位古人真是丢尽了他们大男人的脸。堂堂七尺昂藏之躯,怎么会做出这种肉麻当有趣的行径来呢?
  但是在这一瞬间,当他抚触着她柔滑如丝、乌长如瀑的青丝时,他突然发觉原来张敞的行为一点都不可耻。
  厚!因为这并非屈辱,更不是酷刑,而是一种享正如此刻,她长及腰臀的发一寸寸滑腻地溜过了他的指缝问,他情不自禁把玩再三,不由自主掬起一把凑近鼻端轻嗅,一股甜香刹那问如兰似麝地幽幽沁入心田,他轻轻叹息。
  “你的头发好香,这是什么样的香气?”他情难自禁地低问。
  苗艳青脸颊红晕更深,闻言回头一笑百媚生。
  “是铃兰草和柑橘花,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是我自个儿调配洗发的香露水,是专门给女孩子用的。你该不会也想拿来用吧?嗯?”
  穆朝阳差点被她这一朵笑夺去了魂魄。“怎么不说话?你当真要跟我要配方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抑下骚动的心绪后才开口,“这真是你自己做的?”
  “上次你都见识过了我的芳香疗法,怎么还会觉得讶异呢?”她拈花惹草可不止是用来提炼奇毒而已。
  现在时代不同了,每个人都必须学会第二专长,要让祖传的技艺再度创新,发挥想象力,努力走出另一条康庄大道。
  也许有朝一日,江湖上只要一提起用毒大家和芳疗名师,就会同时想起她五毒教主苗艳青。
  不过说也奇怪,他们怎么讲着讲着,又讲到这种不相干的事情来了?
  “老板,绾发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不是在躲人吗?说不定待会儿他找到这里,到时候你想跑也来不及了。”苗艳青微微侧头睨着他,纤纤食指轻点下他的胸口。
  胸膛瞬间燃起了一团滚烫的火焰,穆朝阳突然觉得呼吸不顺,大声地清了清喉咙,试图摆脱掉这突生的奇异燥热感。
  不是说好了,和她之问产生的感觉统统都是一时美丽的错觉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会觉得……麻烦大了“管他的。”他把注意力全放在她的头发上,长指笨拙地梳拢过她的发丝,“我先帮你梳好头发再说……你别乱动,待会儿头发又乱了。”呼吸,深呼吸,专注在她头发上,就对了,他越紧绷就越僵硬,越僵硬就显得手笨。去!平常按律弹弦的灵巧都到哪里去了?
  “你真的会吗?”苗艳青有点不放心,狐疑地感觉到后脑勺好像有人的手在抖。
  “你不要一个失手,簪子整个插进我脑门吧!”
  “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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