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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会见面。
波风皆人瞬间心痛得不成样子，连瞳孔也狠狠地紧缩起来。
可千叶染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手捂住嘴唇，一手扶着身后的大树，努力想要站起来。
肺部的剧痛却突然贯穿了心扉！
她立刻痛得佝偻了身子，身体脱离了控制，一下子就向前倒了过去。
“小心！”
波风皆人想也没想地就去伸手接她。
电光火石之间，她来不及挣扎，他的动作迅速，两个人的身影终于重叠在一起。
薄凉的温度……
一瞬间，怀中充盈了温暖的实在，是暌违了太久太久的真实。
波风皆人以为自己是该愕然的——死后多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可以与【人】真实接触，现在能够可以抱住小染，不惊讶不愕然才奇怪。
失语，激动，惊愕，诸如此类的情绪，才是他该有的反应。
可事实上，当时他的情绪与这些完全沾不上边。
因为波风皆人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
——她，长高了。
不是那个可以被他抱在手臂上，穿行过整个木叶村的小女孩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竟然就是他全部的真实反应。
如果当时能给他多一些时间的话，或许，波风皆人就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只是他完全没有那个时间。
“小染！”
他满心记挂着的，只有那个重伤的女孩。
波风皆人急急忙忙地抱好千叶染，小心地避过了她的伤口，抬头就要去查看她的状况。
结果迎面撞上了一双金眸。
——纯粹的金，浓郁的金，一眼望去就要被夺取心神的金。
波风皆人的眼前突然泛起了层层迷雾，遮挡了全部的目之所见，唯一剩下的，就是一片耀眼的银白，纯黑，还有浓金。
“黑，白，还有金色，我只喜欢这三种颜色。”
“有问题哦，你突然问我这个，难道要送我什么礼物么？”
“啊拉？原来还真的有生日礼物可以收么？谢谢你。”
“不过比起礼物的话，我倒是真的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可不可以，教我家的小染忍术？”
“呐，皆人，今年的夏日祭，一起参加好不好？”
“暗卫401，见过四代目大人。”
“火影大人，旋涡奇奈大人已经到了。”
“……恭喜四代目大人新婚之喜。”
“属下是四代大人的暗卫，即使是面对九尾，也没有舍弃使命自己逃走的道理！”
“……”
最后一句，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被淹没在九尾的怒吼声里，再不可闻。
【尸鬼封究一旦施展，就没有办法中断，所以波风皆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子坠落，银发铺散一地，像是碎落的月光。
“我啊，就算要死，也一定要死得很漂亮。”
曾经的玩笑，没想到却一语成箴。她果然到最后都是极漂亮的，眉目宛然，面容绝美，静静地躺在那里，银发流泻，如同沉睡深海的美人鱼，美得让人快要窒息。
其实在那之前，波风皆人从来没后悔娶奇奈。
——他是木叶的影，奇奈却是火之国大名宠爱的女儿，面对她热烈而不顾一切的追求，他拒绝过，却没办法抗争到底。毕竟再怎样令人敬畏都好，究其根本，木叶也还是火之国下属的忍村。在大名面前，木叶的【金色闪光】也不过是被视作【家臣】罢了。
波风皆人当初之所以深受三代赏识，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因为他是极负责任的人。
所以他终究把【漩涡奇奈】变成了【波风奇奈】。
举行婚礼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新娘，然后跟自己说：这就是他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了。
之后的新婚生活，他也果真待奇奈很好。
他会抽出时间去陪自己的妻子。
他会和妻子一起去逛街买菜，然后为她提东西。
他会在奇奈洗完澡之后，亲手帮她擦干头发。
他会在妻子生日的时候，为她准备漂亮的蛋糕和精致的礼物。
……
所有一个好丈夫该做的，波风皆人都做到了。
他的温柔，体贴，照顾入微，让木叶的女忍者人人眼红，也让他和奇奈成为了所谓的“模范夫妻”。
可这依旧是场悲哀的婚姻。
奇奈悲哀，是因为她的丈夫给了她所有，却唯独没有爱过她。
波风皆人悲哀，是因为他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却无法爱上她。他爱那个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却又无法娶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夫妻的悲哀是相通的，都是爱而不得，求而不能。
然而，在所有人眼里，最悲哀的……是千叶。
千叶悲哀，是因为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娶了别的女人，却还是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直到死去。
波风皆人曾经不止一次想要调走她，可是作为火影的暗卫，没有调任，只有战死。她必须每时每刻地守卫着他，静静地站在角落，看着他和奇奈结婚，看着奇奈怀孕，看着他们微笑商量孩子的名字。
那是太过温馨的夫妻日常，却让所有戏中人都表演得极为辛苦。
直到九尾的来袭。
那个从半空中坠落的身影，那样平静到似乎再无留恋的面容，那个从他生命里断然远去的女子，终于让他痛切地后悔了，恨不得时光就此倒流。
这是波风皆人最大的执念，让他甘愿从此徘徊人世，日日被愧疚和思念侵蚀，也还是不肯离开，只为奢求一次明知不可能的重逢。
……
久远的记忆呼啸而来，每一幕都清晰得分毫毕现，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随之重回脑海，让波风皆人无意识地死死睁大了眼睛，唯恐错过了她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那样的眼神，从未出现在温厚宽容的四代目身上，就仿佛是遇见了毕生未有的幸运，又仿佛是遭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痛苦，极乐与极痛交织在一起，逼得波风皆人几乎就要疯狂。
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那个女子，她正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全身重量都交付给了他，是他们曾经最熟悉的信任——只要将后背交托给对方，就可以毫无顾虑地一往直前，哪怕前面便是悬崖绝壁，刀山火海。
“……小叶……”
如同受了不可抗拒的蛊惑，波风皆人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迷茫却执着，只落在了那张熟悉的脸上。
他还从不曾吻过她。
因为那一向是个骄傲的女子，扬言说，除非他当着全木叶的人面前求婚，否则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当时的波风皆人是哭笑不得的，明明就已经牵过手了，彼此之间熟稔万分，居然还会说这样的气话。
只是他向来拿那个女子没有办法，嘴上不说，却从那天开始就打了一大堆的草稿，经常是苦恼万分地抓着笔杆，写满求婚词的稿纸撕了又写，写了再撕，来来回回折腾了许多个晚上。
最后还是和他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师讨教了，又旁敲侧击地从小染那里打探了许久，才终于定下一个完美方案。
——夏日祭的晚上，烟火，星空，在所有人的面前，向他挚爱的女子求婚。
“……我娶你，好不好？……嫁给我，好不好？……以后，我会每天都抽出时间陪你，陪你逛街，陪你买菜，陪你过生日，帮你擦头发……我会成为最好的丈夫……给你我的所有……所以，小叶，嫁给我好不好……”
这些话，他埋在心底已经太久太久，久到已经从最初的甜蜜，发酵成了让他痛彻心扉的苦酒。
曾经在脑海中排演过无数次的求婚词，直到现在，终于，终于可以低低地说给她听。
摈弃了一切华而不实的甜言蜜语，他只是想把自己最真实的心情告诉她，让她知道：
——一直以来，波风皆人唯一爱的女人，唯一想娶的女人，是千叶。
只有千叶。
在他心目中，爱人的位置上，从来只捧起了这一个女人。
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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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十八章 差距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痛了耳膜。
波风皆人被这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打偏过头去；眼神却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怔怔地看着千叶染，仿佛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