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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散了操纵巴里斯台的朅师人。而虎贲、牙兵两营也完成变阵,开始凶猛反击,腹背受敌的朅师人终于再也支持不住,兵败如山倒!
朅师人的骄傲和自信粉碎了!
他们在唐军冷酷无情的打击下乱成一团,即使是最勇敢的辛塔哥马,也开始抱头鼠窜,人人争相逃命,千军万马自相蹬踏,彻底沦为刀俎之肉!
狂奔的飒赤将后面的铁鹞子们远远抛在后面,灵性的它知道主人急于想赶到前方红色鹖鸟旗飘扬的地方,尽管它已经挂彩受伤,精疲力竭,但仍旧疯狂地扬蹄奔驰!
阿史摩乌古斯再怎样抽打坐骑也赶不上前面的李天郎,他胆战心惊地看着四支朅师重弩发射的标枪从李天郎头顶和身侧擦边飞过,要不是飒赤惊世骇俗的奔跑速度,没有任何躲避动作的李天郎肯定会被射穿!飒赤,跑得太快了!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李天郎的大枪枪缨已经零落不堪,六把倒曲钢钩也只剩下四个,上面挂着碎肉和战袍残片,整杆枪从枪尖到枪杆都沾满血迹,有些滑手。这是大枪问世以来,最为血腥的一战!
看见惊慌后退的朅师车弩了,一小队朅师骑兵正向自己这里冲来,好像要掩护他们撤退。李天郎大枪一抖,毫无惧色地迎向敌手,那个,难道是素迦?
口吐白沫的飒赤将李天郎飙进了朅师骑兵队伍中,两名朅师骑手根本做不出反应便被大枪挑落马下,第三个明明看见对方的长矛被素迦架开,眼前却寒光一闪,身首顿时异处!飒赤一口气从队伍头冲到队伍尾,它的身后东倒西歪跌落了五具尸首!
素迦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天郎如鬼魅一般从自己队伍刮过,转眼间便将自己的卫队打得七零八落,自己也就仅仅架住对方一矛!要不是自己亲历,素迦绝对会以为是痴人说梦。我的神啊,这是人么?待他清醒过来,一手提刀,一手舞枪的李天郎已经杀入正在进攻隘口的朅师队伍中!
“放箭!一起放箭!”素迦像见到老鼠的女人一样尖叫起来,“射死他!”
从惊骇中清醒过来的卫士们纷纷张弓搭箭,向李天郎瞄准。
但是他们不是阿史摩乌古斯,在他们放箭之前,有三人却先后中箭倒下,接着有更多的箭飞来,赵陵他们也赶到了!
正在拼杀的李天郎觉得肩胛一寒,大枪脱手,一小截箭镞从右肩冒了出来,中箭了!是近距离发射的暗箭,否则也不会轻易穿透铠甲!他本能地回头一望,黑风骤至的阿史摩乌古斯大棒挥处,一堆朅师士卒东倒西歪,中间那名弓箭手正捂着头倒下。
“主人!小心!”
还好,没伤到筋骨!李天郎也顾不得拔箭,只用左手握刀猛砍,隘口近在咫尺,红色鹖鸟旗就在眼前!
“是将军!是李将军!”马麟几乎喜极而泣,“我看见了!看见蟠龙军旗了!”
“奶奶的,”马大元用左手拄着长矛,咬牙切齿地站起来,“让我看看!”
“弟兄们,援兵来了!李都尉来了!杀呀!”白苏毕嘶声叫道,呼呼地喘着粗气,“看住我们的鹖鸟旗!”
“都尉,弟兄们在这里!死也没有退一步!死也没有……”马大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整个右臂都被巴里斯台发射的标枪打断,要不是凭着坚韧的毅力,他早就昏死过去了。
“大叔!”马麟脸上血泪纵横,他死死地站在浑拓和倒地的马大元前面,砍杀着面前出现的每一个敌手。用光箭矢的雕翎团箭手也加入了最后的战斗。而狗急跳墙的朅师人不顾伤亡,趟过同伴的血泊不断进攻,已经有小股士卒冲过了隘口,要不是从天而降的檑木,他们就能跑回旃陀罗拔了!
“来不及了!发信号堵塞隘口吧!”白苏毕看着即将被冲垮的防线,无奈地叫道,“发信号吧!”
“不行!都尉就来了!他没有发令!”马麟手里的刀已经钝得不成样子,“不行!”
雷鸣般的马蹄声,山崩地裂般的呐喊。
安西军的呐喊!席卷战场的唐军主力开始全力追歼溃散的朅师军队,杀声响彻云霄,旌旗遮天蔽日!
心急火燎的李天郎左冲右突,在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逐渐向隘口靠拢,红色鹖鸟旗近在咫尺!
突然,飒赤惨嘶一声,浑身一抖,四蹄一软,口鼻双目鲜血迸射!
即使如此,忠心的战马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它咬紧牙关支持片刻,竭力让背上的主人有时间稳住身形。“飒赤!稳住!”李天郎滚鞍下马,抱住马脖子大叫,“别去!”
飒赤紧绷的肌肉溶解般松弛下来,强悍的身躯虚弱地倒下了,甚至没有抬头望自己主人最后一眼,战马立刻死去了,不是因为受伤,而是亡命的奔跑炸裂了它不堪重负的心脏!
“不!”李天郎将满腔怒火都倾注在了“泼风”刀上,没有人能够拦住他的去路。数不清的萨满沙长矛在这位唐军悍将四周聚集,朅师人显然试图将他乱矛分尸。手里只有一把刀的李天郎很快血透战衣,但其刀锋所向,无不引发畏缩的战栗。
阿史摩乌古斯看见主人落马,立刻红了眼睛,吐着长舌头急急奔来的“风雷”“电策”更是不会让自己的主子陷入孤军奋战。一人两犬如怒涛排堑,杀入战团,李天郎处险之虞立刻改观。而紧随其后的铁鹞子和雕翎团则将战局完全扭转,进攻隘口的朅师人再也支持不住,在唐军追杀下退潮般败走了。即使是匆匆赶来的素迦,也不能劝阻他们逃命的步伐。
玛纳朵失和白苏毕相拥而嚎,只有此时才能明白什么是劫后得存,什么可称九死一生,什么叫尸山血海拣条命。阿史摩乌古斯搀着步履蹒跚的李天郎,缓缓走向垂落的红色鹖鸟旗,面容干涸的剩余士卒们挣扎着站起身,迎接他们的“雅罗珊”。“风雷”和“电策”用鼻子拱闻着死去的飒赤,啾啾悲鸣。
“将军!”
“将军!”
西凉士卒们都是铁打的汉子,此时却一个个泪雨滂沱,声音哽咽。
“都尉,还能见着您哪!嘿嘿!总算没给都尉和咱西凉好汉丢脸!”脸色苍白的马大元露¨。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出了笑容,“你说的酒,可得算数!”
“算数!算数!”李天郎握住马大元血迹斑斑的左手,“不醉不休!”
……
李天郎的目光挨个扫过自己部下的脸,为自己训练出的这支精兵感到由衷的骄傲和自豪,“弟兄们!你们都是全安西最厉害的好汉!”
红色鹖鸟旗和蟠龙军旗并列而立,掌旗的浑拓和玛纳朵失一齐带头呼出胜利的呐喊,所有的番兵营士卒紧接着高声应和,声震山谷。
在山顶烽燧,几乎目睹了整个战败过程的勃特没正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每吐一口,他便发出一声巨大的呻吟。看守他的西凉士卒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他便昏死了过去。
成群的朅师败兵慌不择路,溃不成军地向隘口山坡败退。他们明明知道那里是吞噬人的雪窝也无暇顾及,就像那群被狼群驱赶的岩羊。山脚的小溪冰块碎裂,一层层尸体很快填满了湍急的流水,乌红的鲜血将水染成了赤色。
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唐军将朅师军团包围在山坡下,重新集结的弓弩手几乎是在肆无忌惮地屠杀挤成一团的朅师人。而步卒们也纷纷放下手里兵刃,拈弓搭箭,任意射杀着深陷雪窝的敌手。
一切都完了!
左翼指挥官骨多里在乱军中尸骨无存,副总指挥葛马那身中三箭,被部下拼死抢出时已奄奄一息。还有中央的屋密、率领荷泰若依卫队的苏西斯,统统命丧黄泉了!
天神啊,你到底站在了敌人一边!但是你对朅师也太残忍了,你剥夺了我们的一切啊!
素迦跪倒在雪地上痛哭流涕,他的朅师大军,他的英雄业绩,他的鹰帜,他的国家,都完了,都会被埋葬在这雪窝里!
朅师军神疯了
志得圆满的高仙芝并没有为眼前恢弘的胜利所陶醉,他的马鞭正重重落在惊慌失措的阿史那龙支脸上!“贪功愚钝不说,擅离战位不提,不援隘口不论,光凭你进军迟缓,杀敌不力就可以斩了你!”高仙芝怒不可遏,“如今尔等休说一句话,立刻挥军疾进,日落前拿下旃陀罗拔!否则,数罪并罚,斩立决!”
根本不敢摸脸上的鞭痕,阿史那龙支的动作和逃命的朅师人一样快。他施礼拨转马头,呼哨一声,催马向隘口疾驰,两千轻骑随之呼啸而去,很快超越诸军,消失在隘口。
“不是给他个大便宜么!”李嗣业不解地问高仙芝,“现旃陀罗拔几无一兵一卒把守,唾手可得,阿史那龙支瞬时便可拔之。胡人势必进城劫掠,尔等寸功未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