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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队在黄土高坡-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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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班县里只有一个,学生七十几人,大部分是县里各中学的老师和各机关单位的秘书或文职人员,像王大力纯粹是工人身份的,七十多人中只有两三个,半个月集中学一次,在县一中一个教室,其余都是各自回单位自己学。

厂里没电视,王大力看不到讲课,好在一个副厂长的爱人也在钢铁厂上班,是个厂里会计,她和王大力一起,也考上了电大,是理科班的。由于这个面子,厂里便出钱给王大力和那副厂长的爱人一人买了个小录音机,一人买了三十盘磁带,到电大办公室把讲课内容录下来,回家听。

头一节课学的便是语音,也就是怎么念中国字,怎么念普通话的发音。王大力想:自己是北京人,是说北京话长大的,北京话和普通话差不多,学语音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可是打开教科书一看,登时傻了眼,原来语音和英文字母差不多,但比英文字母要多,英文字母只有二十六个,语素却有三十来个,而且念法耶和英文字母不太一样,还分什么前舌音,鼻音,轻音,浊音等等。有外国语音,还有中国语音,中国语音里又分解放前学的汉语拼音和解放后的汉语拼音。

王大力拿着书念语音,在厂里背同事都笑,不是说他在念天书,就是会所他神经了,在家念语音,徐风霞虽然**前是高中生,但对这文科大学的语音却也不精通,好几个发音也弄不明白,所以对王大力也帮不了甚忙。

梦琼上小学,正在学汉语拼音,发音蛮正确,时而倒能帮王大力纠正一些发音的错误。王大力头一门课就弄了个傻,心里琢磨大学课咋这难呢,如果们们都这么难,自己这电视大学能否学下去便是个问题。

好在语音课过后,便讲语系和方言,讲中国语系甚本分北方语系和南方语系,北京语系又分西北语系和东北语系,这是王大力平时能听到和见到的,便觉容易了些。之后便是古汉语什么的,只要死记硬背,抠一抠课本便行,一学期下来,四五门功课,王大力虽然得分不高,每门七八十分,但都过了关。一问班里,七十来人有一半也就是三十来人都一门以上不及格。王大力心想,我笨,他们怎么比我还笨呢。

第二学习功课难了些,集中上课时人也少了不少,听说有的人由于工作忙抽不出时间学了,不能坚持下去了,还有一部分是上学期三门以上都不及格,学校不让他学了,让他自动退学了。

王大力上课时数了数,也就五十多人。半年时间人数便减去近二十人。电大学校虽然是个业余时间不脱产上课的学校,但是考试现场却很严厉。一个教室只放二十来人,都是单排桌摆放,桌与桌只见隔的老远,二十来人的考场,三个老师监考,像盯犯人似地在你身边转来转去。你稍微想看看抽屉里的书,刚一低头,一个老师肯定来到你身边敲敲你的桌子,严厉地说:“不许违反考试规则,不然的话,你的试卷作废!”弄得都已是承认的考生,战战兢兢地低头答卷,连粗气都不敢出,好似老鼠见了猫一般似的。

王大力为了考的好些,能及格,便拼命的死记硬背,汉语言文学学的又都是一些死记硬背的知识,王大力的死记硬背便对上了口,背得王大力脑瓜子都疼,睡觉都在背题,脑子时刻在紧张之中,心中始终有一种压抑感。

不知是因为岁数大了,还是搞的是和煤气接触的工作,他感觉背起东西有些吃力,念个七八遍都背不下来,不像中学时,整篇课文念个三四遍能背个一字不差。有一个学期过去,一学年的期末到了,王大力考完试,心想自己下这么大功夫,肯定几门都能及格吧,不料分一下来,其余几门功课都及格了,唯有形式逻辑这门功课得了57。5分。真倒霉,怎么没过呢?王大力心中暗想。

学生最舒服和最放松的时候就是一个学期结束,另一个学期没开始的放假时候,你可以睡懒觉,去公园玩。王大力他们电大学生也是如此,放假了,可以不温功课,喝点酒,或和假人一起去公园玩玩,打打纸牌什么的。

可是那是对期末考试及了格的学生,而没有及格的学生,放假期间既不能睡懒觉,也不能玩,更不能放纵自己去喝小酒,打纸牌,而是要利用放假这二十来天,拼命的把不及格的功课恶补一下,争取在开学开始时的补考中能及格,过关。

正文 第九十章 种树种瓜

因为如果考不及格的话,你这门功课学习半年便等于没学,便要把这门功课再重新学习半年,如果累计三门不及格,便要被劝退学。说难听点,便是开除。

王大力放假后,便把那本形式逻辑反复看反复背,光是一个外延越大,内延越小,内延越大,外延越小,就拿个鸡蛋和花生放在被子里倒上水弄了半天。鸡蛋比花生外延大,放同一个杯里,水满之后杯中的水便比同一个杯里放一粒花生之后的水少……

电大同学上了一年的课,但都是各单位的,平时见不着面,聚在一起上课一年也就上了十几堂,这十几堂也是上课时来,下课时便走,王大力并没有一个熟识的。

一年下来,他连同学的名字都没记住几个,更是除上课遇到时点点头外,下课后无任何交往。所以功课不会,也不知请教谁,也无处请教。但是书本就是老师,把它读熟,背下来,王大力不信就理解不了。他下了狠心,把不厚的一本形式逻辑学从第一篇到最后一篇通通读熟,读完全背了下来。

俗话说:背会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王大力把形式逻辑熟读后背了下来,理解不了的疑难问题在脑中便如小苗碰到阴云散开露出阳光一样,立刻鲜绿地长大,题也都明白了。开学后一考试,王大力便觉试卷出的很容易,差不多都是自己会的,刷刷刷,很快便答完交卷。监考老师说:“你再检查检查!”

“我都检查了两遍了,没问题。”王大力信心十足地说。补考分下来了,王大力得了九十分……

苟石柱把自家的鸽子轰飞,看到它们在天上盘旋了几圈飞走后,知道它们打食去了,便回了屋。“柱子,爸得这病,咱们得掏点钱啊!”妻子二妞说。

“掏,哪能不掏呢,你爸得了病,我正寻思着那弄钱呢?”苟石柱说。

“咱家还有五十块钱,可爸这次去太原看病是我哥掏的钱,下次爸再去太原看病,轮叶轮到咱家了吧!”二妞说。

“不轮,也该咱家掏了,你爸哪天去啊,我请个假,带你爸到太原看看去。”苟石柱说。

“刚去太原看回来,检查了一下,医生说好像癌症有好转,让他几个月后再去复查。”

“真的?”苟石柱惊喜地问。

“可不是么,自从三年前,我爸觉得吃不下东西,到太原检查出食道癌后,我爸便不再住到山上种树了。村里给了二亩闲地,爸在那种西瓜,姑娘瓜,大白菜,大萝卜,搭个屋,一年在那吃,一年在那住,没想到,癌症倒见好了。”

“是不是老吃瓜和大萝卜吃好的?”

“反正好点了,这次从太原一回来,我爸便高兴的喝了顿酒。”

“酒可不能喝,他是病人。”苟石柱说。

“几年没喝了,他只喝了几杯,便又去他那瓜园去了。”二妞说……

苟石柱觉得自己的老丈人待自己不错,自从自己和二妞搞上后,老丈人就没说一句反对的话,自己每次来了他都从山上下来好吃好喝地待自己,自己和二妞一领结婚证,他又向大队为二妞要了块宅基地,软泥怪苟石柱和二妞盖了三间房。

二妞的父亲解放前是八路军的一个班长,解放太原时,把一条腿打拐了,不能跟大部队南下,变回了乡,回村当起了大队支书,五八年大跃进,他看不惯浮夸风,发了几句牢*,上级便把他的大队支书撤了,他觉得没面子,便到村西面的一片荒山里独自种树,一种种了二十多年,种了几万棵树,秃秃的荒山野变得绿荫荫的,郁郁葱葱了。

儿子分工厂当了工人,女儿也嫁了个工人,又是北京知青,老人到了享福的时候了,不想这时候却觉得吃饭经常咽不下东西,好像食道里堵着个东西,儿子刘黑虎带着他去县医院一检查,县医院说是食道癌,建议他到太原医院查查,他们爷俩到太原医院一查,果然是食道癌中晚期了,要做手术,要上千块钱,并说做了手术,也保证不了能好,如果好不了,扩散了,也就只能活个半年到两年。

二妞爸一听,花了钱也未见得能治好,那不是破财免不了灾吗,而且哪找那么多钱啊,反正还能活半年到两年呢,打过仗的人还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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