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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扬州城炮台上也已是狼籍一片。到处是受伤的战士,熊熊的烈火映着斑驳的血迹。姚金勉强爬了起来。他的第一反映就是看了看还压在自己身下的史可法:“史督师,你没事吧。”
“没,没事。”脸色苍白的史可法这会儿也站了起来。刚才的炮击使得他的头现在还是晕晕的。看着史可法晕晕沉沉的样子姚金立刻让警卫员把史可法扶下了城。这个史督师可是司令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照顾的对象。若是一不小心给炸死了姚金可真的赔不起。见史可法下了城姚金又回头找起了黄得功。却见一旁的黄得功也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不过他的额头被刚才飞溅的石块擦破了。鲜血正沿着他的脸颊流下。“快叫军医来。黄将军受伤了。”姚金大声叫道。但黄得功却随便撕条破布往头上一缠道:“没事的,死不了。该死的,那是什么东西啊。”
“是清军的战车吧。”姚金向下望了望。只见那两辆战车又开始缓缓的向前行进了。离城前的壕沟已经只有四百来步远了。车子后面的清军弓箭手依托着大车不断的向战壕中的明军射弓箭。而在他们的后面两支清军骑兵趁势快速的向西门炮台前的壕沟杀来。不少原黄得功部的明军已经吓得开始朝扬州城逃跑了。但这么做无疑是愚蠢的。他们一从战壕里跑出来就立刻被清军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
“混蛋!简直是刀枪不入嘛!这可怎么办啊!”眼见自己的弟兄死伤惨重黄得功不禁急道。几乎所有的人都被这两个庞然大物给怔住。
“炸掉它!”看着那两辆战车就象乌龟般前进。姚金一咬牙道。
“炸掉它?姚将军我们的火炮不是对它没用吗?”黄得功疑惑的问道。
“黄将军,现在没时间解释了。你立刻让城外的部队将炸药倒在壕沟里留下几人在那战车行进到壕沟时点燃炸药。其他人立即入城。”姚金快速的命令道。
“好的。”黄得功听他这么一说连忙下城布置去了。
姚金则连忙回到了炮台命令道:“各个炮台集中火力朝左边的战车开火!”
随着命令的下达,顾不得有伤在身的义勇军战士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集中火力对着其中一辆战车进行了猛轰。那战车毕竟是用木头和泥土做成的虽然能暂时抵挡一下火炮的攻击。在义勇军密集的攻击下终于被打散架。可是另外一架战车依然大摇大摆的行进着。
此刻城外壕沟中的明军已经开始撤退了。义勇军的步兵一边用火枪压制对方火力和弓箭,一边则掩护着兄弟部队撤回扬州城。当黄得功的部队完全回城后。义勇军才开始入城。但此时清军的骑兵已经跃过了战壕。同义勇军步兵展开了肉搏战。马刀对刺刀,火枪对弓箭,事实证明在近距离的肉搏中骑兵是掌握有完全的优势的。虽然三旅战斗得很顽强。但最后撤回扬州城的只有不到七百人。在这次战斗中约有一千三百多名义勇军战士永远的倒在了扬州城外。
与此同时清军的那辆战车终于碾过了战壕。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留在战壕里的炸药将那怪物送上了西天。同时也完全摧毁了明军在扬州城外的工事。如今扬州城只能依靠原有的城墙来抵御清军的进攻。
没了战壕阻挡的清军立刻犹如潮水般涌到了扬州城下。他们搭起了云梯开始向城头爬去。而城下的清军则开始用冲车砸门。对于清军这种原始的攻城方式扬州城的守军报以了排枪和手榴弹。在排枪的一阵阵密集扫射后清军死伤惨重纷纷从云梯跌落。而在此时又从扬州城头又泻下了一锅锅煮沸的粪汁顿时城下的清军被烫得皮焦肉开。
眼见还是讨不到便宜的多铎终于下令撤退了。在多铎看来目前他还不用这么着急。扬州城外围的沟渠今天已经被破坏了。城头上的炮台也有多处被击毁。清军也算是拔掉了扬州守军的一根厉爪。现在另一个麻烦就是停泊在大运河的那些该死的战船了。“没了那些船我看你扬州还能坚持几日。”看着血色夕阳下的扬州城多铎狠狠的说道。
这一节扬州之战的攻守双方偶参照了波兰电影《火与剑》中关于攻城战的描写。嘎嘎,多铎使用的那玩意儿,是电影里哥萨克人攻城用的。里面做的比偶写的还牛。战车竟然有三层。
第38节
夜已深,扬州城头上几个士兵正围着火盆烤火。虽然已经进入的三月可扬州的夜晚还是带着一丝寒意。眼前的这个士兵有的穿着义勇军的军服有的则还穿着明军的军服戴着范阳笠。原来经过白天的那场战斗已经没人再敢小窥清军。如今扬州的守军不到一万人。为此姚金和黄得功决定将各自的部队混编在了一起。并以连为单位布置到扬州的各个重要据点和炮台。两个连为一组,分别交叉休息来保持警惕。
映着跳动的火苗袁世泽苍白的脸微微有了些血色。袁世泽原本是云山学院的一个学生。今年才19岁。在义勇军开始征兵时他和他的几个同学毫不犹豫报名参军了。在经过了魔鬼般的3个月新兵训练后他们并没有被分到部队。而是直接被送入了新安军校进行学习并接受炮兵训练。一年后他们这些新安军校的学员终于得到了上战场的机会。袁世泽和他的同学被编入了七师的教导旅来到了千里之外的扬州。可是直到昨天袁世泽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战争。眼见着战友在自己面前被炸成碎片袁世泽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
“小鬼,你刚当兵吧。”一个头戴范阳笠的男子裂着嘴向袁世泽问道。
“我当兵快两年了。”袁世泽抬头回答道。虽然心中有着不安但他并不想就此让别人看不起自己。
“两年?不可能你看上去象个从来没拿过刀的雏。”那男子嘿嘿一笑道。引着其他的明军也跟着笑起来。
“我会用刀。我在军校剑术成绩是甲等。”袁世泽连忙反驳道。对于自己的剑术袁世泽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这甲等的成绩是通过一次次的比试取得的。
“军校?那是干什么的?”另一个面容委琐明军忍不住问道。来到扬州后他经常听这里的义勇军说自己是军校毕业的。不过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军校就是教人打仗的地方。”袁世泽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道:“例如我们在军校学习击剑、战略战术。我是炮兵还要进行炮兵训练。学习炮兵规程。”
“那你们都识字?”面容委琐的男子吃惊的问道。
“是啊,军校的学员都识字啊。”袁世泽发现那些个明军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这么说你们都是秀才咯。”面容委琐的神色夸张的说道:“天啊,他们让帮秀才打仗。哈哈。”
被他这么一说其他义勇军战士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此时头戴范阳笠的男子却揣了面容委琐的男子一脚道:“王麻子,你小子就别在那里瞎嚷嚷了。白天靼子来的时候就数你跑得最快。还好意思说别人!”
“老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麻子不服气道。
“怎么?还不服气?待会儿靼子上来了你小子可别再躲起来。”老黑冷哼道。
被老黑这么一说王麻子倒真的安静了下来。不过袁世泽却脸色一变道:“你说今晚靼子会上来?”
“小子嘿,你怕了吧。”老黑裂嘴笑道。
被说中心事的袁世泽老脸一红便埋下头不再理睬老黑了。谁知老黑却从怀里那出了一瓶烧酒。只见他拔开塞子喝了一口后将瓶子递给袁世泽道:“怕就是怕。没什么好害羞的。老子现在也怕。来喝口烧刀子保管你见了玉皇大帝都不怕。”
袁世泽看了那瓶酒犹豫了一下说道:“马上要论到我们站岗了。按规定我们不能喝酒的。”
“什么狗屁规定。说你是秀才还真有秀才的味道。这烧刀子可是越喝越精神的。”说完老黑又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清军会来?”旁边一个义勇军战士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个嘛。我用鼻子一嗅就嗅出来了。”老黑指着他的酒糟鼻子道。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以为他是喝醉了。纷纷露出不信任的眼神。不过一旁的王麻子却跳出来证明道:“你们可别不信。黑老大的鼻子哪次闻错过。想当年在辽东咱黑老大还一刀砍下过三个靼子的脑袋呢。知道那招叫什么吗?那叫横扫千军。嘿,小子你还别一脸的不信。老子在辽东打靼子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看着王麻子唾沫四溅吹嘘着他们在辽东参加过的战斗老黑只是裂着嘴笑了笑并不答话。可旁边的袁世泽还是探过头向老黑问道:“你真的一刀砍下过三个人的头?”
老黑看了袁世泽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