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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旗再动,两百车船瞬间分开,呈口袋阵型向前。这是车船最常用的攻击阵型,车船最适合冲锋和击杀落水的敌军,而车船的散开程度越大便能够覆盖更大的击杀范围。
看出了一点门路的燕凌终于明白为什么曹潺手中的令旗那么大了,只有令旗足够大才能让其他车船上的人看到,也就保证了车船能够形成更大的分布面,进行最大程度的击杀。
车船上喊声霍霍,其上将士士气高亢,当口袋阵型演练完成之后,曹潺手中令旗再变,两百车船顿时散落于水面之上灵活驰骋,这些车船虽然看起来相当散乱,但是却自有规律可循,水上行军跟路上行军不同,水面是没有路的,全靠令旗指挥,而作为指挥者的曹潺不仅担着巨大责任还担着巨大的风险,也无怪他会身穿重甲了。
水上作战主力便是远程武器,曹潺身上的重甲足够厚,但是还缺少一个面具,类似龙步卫的面具。
龙步卫人人身穿软鳞甲、头戴面具,这并非是普通面具,而是用镔铁特制的超薄面具,足可抵挡弩箭射击。
在燕凌沉吟的时候,曹潺已经变换了冲锋令旗,两百艘车船立刻调转船头如同利箭一般朝着岸上冲来,因为车船速度太快,竟然如同无数飞鱼一般溅起了哗哗水声。
所有的车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登陆,紧接着便从车船上跳下来数千名水兵,雕塑一般的站在了河边,等待着公主检阅。
这就是车船的冲锋,所有车船在同时冲击河岸靠着足够的数量弥补战亡和损失、
眼看着立在河边威武雄壮的水兵,燕凌心中豪气顿生,暂时忘却了自己晕船不能下水的事情,高慨的冲着所有将士道:
“有你们在何惧南唐!两个月之后便是你们建功立业之时,今夜休息,本宫赐宴!”
“谢公主!”数千水兵齐声呐喊,声威震天。
“好!本宫现在便回城给你们准备晚宴!”燕凌大笑着跨上了战马,只不过在离开之前燕凌却是从自己的马鞍旁边摘下了一个面具,扔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曹潺手中,大笑道:
“从今日起,你便有佩戴此面具的资格!水军指挥使岂能暴露空门!”
曹潺拿着面具愣在原地,这面具他是认识的,公主身边五百龙步卫人人都佩戴这种面具,虽然龙步卫只是侍卫,但是他们的品级却堪比将军。而且国内民众对于龙步卫几乎到了崇拜的地步,当武隆城中的人们看到龙步卫成排从城中走过的时候,哪个人不会对他们表露出恭敬和崇拜!
龙步卫以一当百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当初荆扬码头,五百龙步卫冲垮了对方南唐五万精卒的大阵,此等强悍的战斗力可称大陆之冠。
能够得到公主钦赐面具,最先代表的便是无上的荣耀和公主对自己的信任。
曹潺虽是武隆城武将之首,但是当他接到公主赐下的面具时还是愣住了,甚至当公主策马离去他都不知道,还是方敏芝看他不动才拉了他一下。
曹潺回过神来之后见公主早已经走远了,他懊恼的抓着面具,心里想着自己要不要追上去跟公主谢恩,而河边的水兵们早已经围了上来,把曹潺包围了一层又一层争抢着要看曹潺手里的面具。
龙步卫在燕国军中已经被传为神话,享受万千人尊敬。
整个武隆城目前只有曹潺一个龙步卫,如何不让手下这些人激动。而且这些人也十分希望可以如此近距离的摸一下这龙步卫面具。
方敏芝将燕凌送走之后,心中隐有失落之余,也莫名的有些高兴,他依稀记得当初公主府落成、公主在府外大宴手下私兵时候的盛况,篝火映天、酒香迷人、万千军人仰望中她笑的灿烂而张扬……
燕凌策马奔回城中之后想起刚才自己在战场上的劣质表现,心中气便不大一处来,不过既然之前已经说过要给黑鲨水兵办晚宴,倒是不会食言的。
回到行宫之后她便安排苏婉婉先放下手中工作,去帮方敏芝准备宴会,而她则是去客栈中找司马错。
不为别的,就想让司马错先把荆水给引到武隆城来,用修建游泳池的借口修建一座训练馆!燕凌要弄条小船练习到不会晕船为止。
该死的体质!自己一定要改变,晕车和晕船一样是可以后天改善的,即便不能彻底根治,哪怕只是能够乘船旅游也行。
“公主来见司马错?”当燕凌来到客栈的时候,偌大的客栈中只有司马错坐在大厅中休息。
他见公主到来,竟眼带不满的看着燕凌。
公主曾说要礼贤下士,还说要三顾客栈把自己请回去呢,而现在可好,公主竟然是黑着脸来的,不管是谁得罪了公主,公主为何跟自己摆脸色呢。
“这个客栈不就是你一个人嘛!”燕凌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见到司马错冷嘲热讽的样子,燕凌便忍不住的大声。
“客栈为了讨好公主所以赶走了所有客人,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还有些寂寞呢!”司马错抱着茶杯浅笑,看到燕凌生气,他似乎心情极好的样子。
每天看到的都是她霸气凌人的样子,还未见过公主如此落寞呢!司马错敏锐的从公主眼中看到了自暴自弃的烦躁。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只是司马错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让公主如此无措呢?
“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本宫回去住,也省的在这里耽误老板做生意!”燕凌在司马错对面坐下,口气有些冷硬,且眼神也有些冷硬。
不知为何,今天燕凌看到司马错之后竟然觉得他有些可恶呢!自己为了大燕国忙里忙外,而他这个大男人竟然比大姑娘还闷骚,躲在客栈里逍遥,难道大燕国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大燕国吗?!虽说自己是皇族,但她的夙愿是想让燕国强大、人民富足,顺带着不让燕国受欺负,为什么这些所谓的士子就不能出力帮助自己呢!
难道这不是他的国度?不是生他养他的地方?!难道这国家就是她一个人的吗?!
“如果公主担心我占了老板的生意,那我走就是了!”司马错见公主果然是吃了枪药,所以也不跟她一般见识,起身便要上楼打包走人。
“站住!想往哪里走,跟本宫回去治理荆水,虽然南水北调的工程还不能马上开始,但是荆州还有干旱的地方,你先给本宫治理水道!”燕凌话中带着戾气。
司马错回身,看着发怒的公主,笑道:
“公主是在命令我吗?”
“你是大燕国的人,本宫便有权利命令你!本宫用你不为私心,不是让你做男宠,而是让你治理水道让人民富足,你为什么不答应!你又凭什么不答应!”燕凌的口气立刻严厉了起来。
司马错傻傻的站着,忽然觉得公主说的话有道理呢,她要用自己的确是为了治理水道的,并非是私欲。而自己为什么这么排斥呢?为什么排斥帮她?
是了!是因为她的身份,皇族代表的是权利和尊贵,他们享受国家中最好的待遇,奴役所有人为皇族服务!让国人变成了皇族的奴隶,而这才是让司马错反感的原因。
可,燕凌虽是公主,但她似乎又不像是享受的人,或许她的衣食穿着比别人好太多,但她的确也是辛勤劳动的,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似乎都没有太多的私人时间,所想所做的一直都是在强大燕国,让这个混乱的国度能够重现往日雄风。
她的确是上位者,但也是一个辛劳的劳动者!
司马错似乎忽然明白了燕凌受皇甫轩和上官清尊重的原因。
或许这个女人也有很强的权利欲,但她更多的则是为了燕国,更多的是用她的权利为国人谋福。
而时代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领导人,燕国能够出现这样的人岂能不说是一件幸事?
想通这里的司马错忽然苦笑起来,自己还怨上官清和皇甫轩看不清楚形势,原来最不明白形势的人是自己啊!
国有明君乃国人之幸、燕国之幸。自己为何这么晚才想明白。
“怎么?等着本宫下令抓你吗?!司马错,你别太过分!”燕凌暴躁的情绪仍然没有稳定下来,忽又指着司马错怒道。
司马错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燕凌,他彻底看到了这个女人眼中的烦躁和无奈,还有……不甘心和坚强。这样一个年轻女子竟是为了燕国付出了这么多,她的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血丝,早就听说公主每次都是很晚才休息,便是为了更够更好的绘制兵器、战船图,还有各种私军的支出和地产。
或许在别人看来公主是为了她的私兵、为了她的权利才这么拼命。
但是司马错却知道,这个女人还有济怀天下的大气。
燕凌见司马错不动不语,刚想再次大声呵斥,却见司马错忽然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