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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又到瑞茗说,路捡这个人其实很仗义,宁可被人怀疑是自己偷了玉狮子,也要为他作证。瑞茗终究是小孩心性,听到赵虎如此说,他就完全相信了。
瑞茗一定要当面谢谢路捡,不过,他担心自己无法与路捡交流。赵虎估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会路捡应该已经拿到了那个玉狮子腹中的密信,于是,他就表示可以为瑞茗当翻译。
瑞茗带着赵虎,在后院的马棚外面找到了路捡。看路捡的神色,应该是已经拿到了那封密信,于是瑞茗对着路捡诚心诚意地表示感谢之后,赵虎就一边比划,一边咿咿呀呀对着路捡说话,做出跟翻译的样子。路捡也做出明白的样子,然后又对瑞茗连连摆手,意思是不用感谢。
看到路捡表示谦逊,瑞茗很开心,他又请赵虎翻译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走开了。瑞茗走开后,赵虎迅速接过路捡递过的那个密信,揣在怀里,离开了后院。
傍晚时分,胡从升还在“胡升记粮店”中没有回来,赵虎就向管家告辞,说今天就到此为止,等他回去细细分析白天搜集的资料之后,明天会再来继续查这件事。管家本想留饭,不过他看赵虎去意已决,也就不再挽留。
临出门之时,赵虎虽然表面镇静,其实心中突突乱跳,他担心门房上的人会依例搜他的身。不过,事实证明赵虎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门房上的那个人看到赵虎出来,知道他是老爷请老的贵客,忙不迭地打躬作揖。赵虎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中暗道:“请来这种狗仗人势的势利小人看门,也活该胡从升倒霉。”
赵虎一离开胡家,就怀揣着密信,直接赶到了盛州府衙之中。章知州正在后堂与师爷闲聊,看到赵虎匆匆来访,不知何意。赵虎把密信呈了上去,章知州越看越心惊。
原来信中写的是梁指挥使与胡从升官谋下次用霉粮代替好粮卖给军队的计划。信中详细写明了用什么样的比例把好例与霉粮掺在一起,可以不易被人察觉,还写明了到时胡从升与军中何人交接,以及所得的银两如何分配。
赵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说明之后,章知州觉得事关重大,就连夜修书,连同密信一起,差人送往京中。与此同时,章知州还派人封了“胡升记粮店”,暂时拘押了胡从升,等事情完全查明之后再另行处理。
没过几天,京中回信,梁指挥使与胡从升私吞军粮款、以次充好的事情已经查明属实,梁指挥使已经被就地正法,着章知州派人把胡从升押解上京。
赵虎托章知州打听,知道了路捡兄长的罪名已经被去掉了,朝庭还特意发了一笔恩恤银子给他的家人。
胡从升被押解上京的那天,赵虎在街头熙熙攘攘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看到了路捡的身影。他在旁边看着路捡,发觉他笑着笑着,突然号啕大哭起来。旁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围了过来,对着路捡议论纷纷。路捡不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一会笑,一会哭……
胡从升被押走的第二天,路捡来到赵虎的店中,跪倒拜谢。
路捡不惜装聋作哑,屈身事人,最终帮兄长洗掉了冤屈,这件事令赵虎心中也很是感叹。送走了路捡之后,赵虎还为这件事叹息了好一阵。后来,言中玉听说了整件事的经过之后,也是大为叹息。
这天,言中玉喜孜孜地来到赵虎的店中,送上一张喜贴。原来他哥哥言中玺就要与陆家的小姐喜结良缘了,言中玉是特地来请赵虎赴婚宴的。
赵虎收到言家的邀请之后,就备了一份礼,登门去给言中玺贺喜。对于赵虎设计赶走盛州的前任知州,使他能重新回到家乡生活一事,言中玺十分感激。因此,他特别叮嘱赵虎,到时的喜宴一定不能缺席。
言中玺诚意相邀,赵虎自然不能推辞。他答应言中玺,一定会去赴喜宴。在赵虎的印象当中,参加喜宴,就是一帮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而已,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不过,令赵虎没有想到的是,他到言家赴喜宴的当天,除了参加酒席之外,还意外地帮助言家帮了一件失窃案。
第八十二章 美人觚
“言氏茶楼”离赵虎的店面不远,这是言家做生意的地方。除了言中玉之外,言中玺和言老掌柜,每天都还是回到位于城西的言家老宅住宿。现在言中玺成亲,当然也是在言家老宅举行婚礼了。
言中玺这些年来躲在外面,受了不少的苦,为了补偿他,言老掌柜决定办一个隆重的婚礼。言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不过家境也算得上殷实,办一个的隆重的婚礼还是不成问题的。言老掌柜不惜银子地大摆宴席,广撒喜帖,邀请盛州城中相熟的亲朋好友。
这么多年来,言老掌柜在盛州城中的为人一直被大家所称道,因此,他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到了喜宴当天,应邀出席的人络绎不绝,将整个言家老宅挤得水泄不通。言老掌柜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于是就把一部分宾客让到了旁边的别院另坐。
赵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婚礼,他不禁感叹言老掌柜的人缘实在太好。
不过感叹归感叹,赵虎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由于宾客太多,言家的那些下人根本招呼不过来,言老掌柜不得不另找了一些临时帮忙的人。言家老宅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了,家中的房屋虽然不如富商大户的住宅那样豪华壮丽,不过,房中的摆设却一点也不逊色于他们。古玩字画,商彝周鼎,在言家的房中并不少见。
今天宾客这么多,再加上那些陌生面孔的临时帮工,可以算得上是人多手杂,一旦有人趁机顺走一两件古玩珍宝之类的东西,到时查都不好查。赵虎本想提醒一下言老掌柜和言中玺,不过,他看到二人满面春风地招待客人,又怕说出来会扫了他们的兴。于是,赵虎就找到言中玉,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言中玉平时对于赵虎一直是言听计从,不过,今天他却赵虎的这个担心却不以为然。他笑了笑说道:“赵兄不必多虑,虽然今天宾客众多,只是这些宾客都与家父有不错的交情,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些临时请来的帮工,虽然面目生疏,但是有那么宾客的眼睛盯着他们,他们又怎么会有机会下手呢?”
赵虎听了之后,觉得言中玉说的也对,自己可能确实是杞人忧天了,也就把件事放到了一旁。
婚宴从中午时分开始,一直到天色将晚才结束。此时,众宾客已经走了一大部分,只剩下一些言氏的近亲本家还未离开。那些临时帮佣的人也在做着最后的收拾工作,很快就要走了。
赵虎看看天色已晚,心想反正自己又不准备去闹洞房,就和言老掌柜告辞,也要离开。他刚走出言家大院,就看到言中玉就在后面脸色苍白地追了过来。
赵虎转过头来,问言中玉何事如此慌张,言中玉几乎带着哭腔说道:“赵兄,小弟悔不该不听你的提醒,现在真的出事了。”
赵虎一愣,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很严重吗?”
言中玉说道:“家父一直视若珍宝的白玉美人觚不见了。”
赵虎不太明白言中玉所说的是什么东西,继续问道:“是什么觚,这是什么东西?”
言中玉着急地说道:“这是一个玉制酒杯,据说是当年唐太宗命宫庭玉雕师专为他制作的,这么说吧,赵兄,这件美人觚虽然不能说价值连城,但是也绝对价值不菲。”
赵虎看言中玉神色慌张,想了一想问道:“这个美人觚什么时候丢的?言老掌柜和你哥哥知道吗?”
言中玉摇了摇头说道:“我下午到书房去的时候,还发现它摆在博物架上,可是,刚才我去的时候却发现它不见了。现在只有我发现了这个美人觚不见了,其他人还不知道。”
赵虎点了点头,他知道言中玉的意思。今天是言中玺大喜的日子,言中玉不想把家中失窃的事情告诉他,以免影响他的心情。言老掌柜为了言中玺的婚礼费心费力地忙了这么多天,如果言中玉告诉他,有人偷了他最心爱的白玉美人觚,言老掌柜一时着急,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身体。
赵虎问言中玉道:“你现在想怎么办?”
言中玉抹了一下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说道:“我现在心中如同一团乱麻,束手无策,想请赵兄你帮帮忙,把这个美人觚找回来。”
现在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想在此时把丢失的美人觚找回来,几乎是不太可能了。想到此处,赵虎说道:“喜宴已散,宾客离席,想要找回美人觚谈何容易,言贤弟,我看不如你将此案报到官府吧,如果章知州派人查找,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