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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绝不愿意相信徒弟会是个天性邪恶的人,否则自己的一生就再也毫无意义了!
“莫兄啊!其实我虽然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还是觉得你恐怕过虑了!颖儿任性了点是不假,对敌人手段凶狠了些也是事实!不过谁也不能否认,至今他所杀的每个人,都是死有余辜!况且咱们不该和那些世人迂腐之见,过分的妇人之仁,难道不更会害人害己?说一千,道一万,颖儿是你的亲骨肉,也是我毕生唯一的徒弟!不管别人如何,你我可都该对他足够信任啊……!”
莫流香听了他的话不禁微微皱眉!凭心而论,对自己那个儿子,他心里愧疚有,怜惜有,但感情的确不多!毕竟这个儿子是自己之间从没想到过会存在的,从心理上也不是能接受起来毫无困难的!相比起来,莫仙玉生母虽非心头挚爱,但这个儿子却是自己记挂了多年的。
不过处在谢温的角度去考虑,其一生经历艰难,孑然一身。惟有这个身世类似,遭遇相近的徒弟,是他唯一可以作为生存寄托的!而自己虽为生父,但比之这当师父的,与儿子之间的情感都有许多不同!
他知道对于谢温而言,早已把莫仙颖视如亲生之子,天下间会有哪个父亲愿意承认自己的儿子天生歹毒?如果自己再多说什么,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沉思半晌,莫流香缓缓笑道:“谢兄!你对颖儿情意深重,我非常感激!可至少,我好歹也是他亲生父亲,难道会愿意看着他误入歧途?所以我觉得,都是为了颖儿好,咱们至少也该防患未然!此番他肯出手,说明他至少对你,还有仙姿他们并非已经彻底断情绝义。我看倒不如以此作为契机,你们几个多去和他走动,希望可以缓和彼此的关系!”
谢温也明白他说的都是道理,当即点点头:“你放心!虽然我对颖儿的确有些放纵,但还分得出轻重。总之,颖儿的一切咱们谁都不是毫无责任。无论为什么,也不该对他太过苛刻……!”
莫仙颖回到家里,姚晨露几个心里也都踏实了下来。既然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也就只剩下静等汪红颜大寿,以及姚晨露生产等喜事连连了!
一连几天都挺平静的过去了,但莫仙颖很明白水总会有灌满的时候,人心里的气也必定会有憋不住的时候!
皇帝南下二十天了,至今都没有回京的意思。虽然也去了几个情况比较不好的地方,可明显没有什么真心关切。走走过场,还是更多寻求风花雪月之乐!
在月影门众人,皇帝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对白玲珑的依恋,他也明白自己此生也只能是永远深埋心底了!可人毕竟是自私的,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自身而担忧!
明显看出妹子和外甥这次南来恐怕难再带回去,心里自责事先的疏漏也没用了。不过说到底,他心里最忌惮的也只有莫仙颖!所以好歹闲下来了,怎么也忍不住想见见他!
“奉旨”去见皇帝,莫仙颖其实并不在乎。行宫内外每个人无不对这个“草民”极尽恭敬,哪怕随行的虚位宰相张聪,老远见到他立刻转身躲了起来!
莫仙颖只对一切视若无睹,径自走进皇帝的寝殿!“草民莫仙颖,参见皇上!”
“免礼……!你们都退下,朕与仙颖有话要说……”
宫女,太监尽皆退出门外。皇帝缓缓起身走到房中央微笑道:“来,坐!好久没见,听说你这两天才回来,一切都还好吧?”
莫仙颖淡淡点头:“承蒙皇上关心,一切都好……!”
两人相对而坐,沉吟片刻,皇帝缓缓叹道:“哎!这阵子江南各地修筑河防,我知道你三义山庄出力极大!而不久前你才和烟雪一番恶战,十几年的积累已经是消耗的差不多了,更不用说再之前沿海剿寇的损失!说真的,我心里对你真的非常感激……!”
莫仙颖脸色稍稍缓和了点:“皇上言重了!天下非只一人天下,不仅不该唯只一人独享,也不该唯只一人出力!我所做的,也只不过是尽自己所能,该为而已,所以皇上无须挂怀!”
皇帝微笑点头:“对你,我也无须隐讳!过去的二十多年,我的确做错了很多。而如今,我真心希望可以弥补。可你刚才说的也正是我所担忧的,天下人皆以为我这个皇帝荣华无限,所以便该独立承担一切责任,还有骂名!可无论如何我也只一个人,享受再多又如何及得上天下之大?所以能去真正解决的其实也就有限,便会更希望能有更多和你一样的才俊可以为朝廷分忧解难啊!”
莫仙颖微微颔首:“皇上所言极是!天下间往往祸福相依,无不惟人自召!多年来在下也一直谨记皇上当年所托,每一次举荐给吏部的人,不仅要官声品性极好,也都经多时的实际考量!如果皇上可以信任在下,那些人倒是应该都可为朝廷出力的!”
皇帝微笑点头:“这是自然!方今天下,若连你都信不过了,我就真不知道还有谁能信任人……!”
莫仙颖轻轻喝了口茶,心知开场白之后他也就该说到正事了!而皇帝心里其实也颇为纠结!彼此虽说是同舟共济,各取所需,但毕竟是谁先开口,谁就会处于被动。但莫仙颖何其精明,始终不肯先开口。可事情又不能不提,他也只能是自认下风了!
“哎!说到底,能自己掌握的都不算麻烦!官员贪赃,我可以国法惩处。百姓遭灾,也可开国库救济!但就是那些无法掌控到的地方,才会最难办!比如:烟雪……”
莫仙颖心里明白,把皇帝逼到如此地步,自己也该适可而止!当即微微一笑:“皇上!请恕我直言,烟雪之祸不过在其神功。以及百年的隐蔽,潜藏!如今她虽然逃生,但也正说明其功力渐弱,否则没必要躲我。因此纵有其重来之日,也已不足为惧!但反观白莲教,其数百年根基牢固,由唐至宋,经元到本朝以来,可谓灭之不绝,而其教众也从不甘于寂寞!加之江湖中人自古性情不羁,对朝廷从无拘谨,这些皆非短时可解……”
皇帝听了缓缓点头:“不错!你所言皆乃古来痼疾,绝非一时可破。况且还得说四夷海外诸国,以及官场皇室内患!种种古往事端,岂曾有过中断?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凡此种种任何一件事都可造成天下浩劫,若无妥善之法势难防范啊!”
莫仙颖点头微笑:“因此古圣先贤有见:一动不如一静……!世间之事很难一语蔽之,恕在下不敬!以本朝为例,昔日建文帝自虞其身,力除藩王挟制,其实此心于一朝君王而言并非过分!但其的确过于烦躁,未念及藩王即宗亲,内不合则外难顺!况当时三大藩王统兵极众,且皆有谋夺之心。若一一消除难以成效,况且如成祖般战功赫赫,用兵无敌,反观朝廷则空虚多了。所以如果建文帝不是那么着急,以三大藩王互为掣肘,借力打力,使其彼此消耗,恐怕最后的结果未见得不能改变了!”
皇帝并不介意他评议自己的祖宗,只是点点头沉吟道:“以你所言,是要朕能善用各种利弊,成其相互掣肘,供己趋利……?”
莫仙颖微笑点头:“不错!所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沙场点兵,无非一风之屑。倒不如簸土扬沙,任所有不轨之徒自掘坟墓。自己能以逸待劳的事,又何必在乎多耗费些时日呢……?”
皇帝恍然点头:“你扬言退出武林,原来就是因此,要以退为进啊……”
莫仙颖并不在意被他看破心迹,只淡然一笑:“树栖百鸟,纵皆拜服凤凰,但毙其首也可惊百散!何如任其自残,我便坐收渔利!皇上圣明,自然分得清其中利害……”
皇帝点点头问:“你的确聪明无比,不愧你爹给你取的仙颖之名!但我想,你是否考虑过?无论烟雪还是白莲教,乃至所谓的武林正道,他们是否会真的自相残杀,任你从中渔利?假如有朝一日他们彼此暗通款曲,你岂非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莫仙颖淡淡一笑:“皇上可曾想过?天下人无论为敌为友,无非利聚而合,利尽而散!白莲教隐忍多年,天塌地陷也绝不会再与烟雪为伍。而武林各派宿怨已久,与两者更难共存!所以我于其任何一方,至少在分出胜负之前,都是宁陌路,也绝不为敌的!世上大多人难以忍受寂寞,偏将自身置于混乱泥沼!而在下平生却是最厌恶纷繁杂乱,何必去自受其害?”
皇帝点点头,不禁苦笑自嘲:“就因如此,你才根本不会对我这九五之位有任何兴趣!因为你可坐享成获,却不愿甘受负累……”
莫仙颖随意点头一笑:“我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我的确不愿受到任何拘束,也不愿去违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