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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洛夫一击不中,知道遇到对手,怪叫着上前左右挥拳,王铁飞一一避开。龙邵文不欲王铁飞同他缠斗,皱皱眉喊,“白鬼子,先住手,你回头看看。”
彼得洛夫停下手回头看,见他带来的几名手下全部跪在地上,每个人的后脑勺都顶着一只枪,他一下服了软,“哦!不!不要伤害他们。”
龙邵文努努嘴,几个兄弟上前把彼得洛夫按倒在地。彼得洛夫正要挣扎,龙邵文的枪已经顶住他的脑门,“白鬼子,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知道!知道!这里是法租界,是法国人的地盘。”
龙邵文大怒,才要动手,王铁飞已经扑上来,在他脸上给了几圈,他边打边说,“听好了白鬼子,这里是中国人的地盘。”
“对!对!是中国人的地盘,可是法国人说了算。”彼得洛夫不开窍。
龙邵文又气又怒,把枪管塞进了他嘴里,拍着他的后脑勺,“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想好了再回答,你要是答的不对,卫生丸可就在你脑袋里开了花,妈的,告诉老子,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
彼得洛夫白眼一翻,含糊不清地说:你摁着我,当然是你说了算。
“不笨呀!”龙邵文拍打着彼得洛夫的脑袋开怀大笑。
彼得洛夫大声喊,“你们中国人就会暗算,一点不光明磊落。如果你们不用诡计不用枪,你们十个也打不过我一个。”
“你奶奶的,现在还不服……”龙邵文骂道,“老子给你把枪,咱两个比划一下。”他说着,扔给彼得洛夫一把枪。彼得洛夫眼睛一亮,拿起枪就要对准龙邵文的脑袋。谁知枪刚举到一半,他就“啊!”地叫了一声,枪掉到地上,手背上却插了一把刀子……“怎么样?服不服?”龙邵文使劲儿转动着手上的刀子。
彼得洛夫疼的呲牙咧嘴的,“服了,服了啊!你出手怎么那么快,你是幽灵啊!”
“服了就好。”龙邵文阴着脸说,“把他装麻袋里,一会儿扔黄浦江喂了鱼。”
彼得洛夫一听要把他沉江,连疼也顾不上了,连喊饶命。
“饶命可以,你以后必须乖乖听老子的话。”龙邵文指着死在地上的西崽,“老子问你,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自己摔死的,这个回答你满意吗?”彼得洛夫眼露惊恐。
龙邵文听了哈哈大笑,招呼着,“走了兄弟们。”他见霍尔金娜缩在墙角抽泣,挥手叫她过来,塞给她两块鹰洋,“老子改天来找你玩儿啊!”霍尔金娜乖乖地点点头,在龙邵文脸上亲了一口。龙邵文心想,“这白俄娘们还挺会来事儿,能看出来老子是她的大爷。”
叶生秋提着裤子从楼上跑下来,有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你还没睡了这洋妞呢!可惜了,干脆让我来……”
龙邵文煞有介事地说:洋妞风骚,生秋阿哥,万一她们缠上你,怕你吃不消,你要实在想嫖,回头让这个大个白鬼子给咱送家去,爱玩儿多久就玩儿多久。
第一百一十章 娶亲、遇刺(一)
……马米顿精心地准备着婚礼,顾飞云已经通知他了,三天后迎娶顾菲儿,他特意叮嘱,“一定要用龙凤花轿……”一想到结婚,马米顿得意地笑了,顾菲儿出身名门,美貌绝伦,有教养,有文化,与自己可是佳偶天成,玉合之喜。他想:再没有比这更般配的婚姻了。
龙凤花轿已经准备好了,他不但准备了龙凤花轿,还准备了舞狮、舞龙,威风锣鼓,凡是中式婚礼所要走的流程,他是一样不漏的都准备好了,他不仅是为了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婚礼,更为了让顾菲儿看看他的诚意。他心怀激动地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写着婚前的最后一封情书……今天窗外的屋檐下,飞来一对燕子,看着它们幸福地衔泥筑窝,我该祝福它们的新婚吧!古人说,“和衣拥被不成眠”,我赞同,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是一种伴随思念而来的孤单。我想,我再也不会因想你而睡不着,或坐在桌前,伴着孤灯,苦等天明,彻夜叹息了……
顾菲儿没有拿这封信去感动壁炉,她看了良久,提笔写了一封信,她求管家说,“阿叔,你去送给龙邵文。”管家犹豫着笑一下,说,“老爷说过不让你出去,但我认为送封信,并没有违背老爷的话!”他拿着信丝毫不犹豫地给了顾飞云,顾飞云打开看了……坠楼?换马?双燕成孤雁,鸳鸯未成伴,我三天后新婚,我想,你只有祝福吧……顾飞云沉思良久,“双燕成孤雁,鸳鸯未成伴?”他笑了,他说,“这是一封绝交信,信中说的很清楚,她说与龙邵文注定成不了一对。”他叹息着,“女儿,别怨爸爸,你与龙邵文的家世相差太远,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注定是一场悲剧。”他说,“龙邵文看到这封信,应该死心了,好事!你快给他送去吧!”
顾菲儿看着管家匆匆出了大门,她心中祈祷着……
龙邵文收到信大怒,“奶奶的,结婚便结婚,却没来由的消遣老子,让老子去祝福她,老子在她结婚的当天,给她扔颗炸弹祝福。”他突然觉得有些悲苦,“革命也好,赚钱也罢,到头来,始终改变不了让人瞧不起的瘪三身份。”他抓着信,一撕两半,扔在一边,只把头伏在桌上,意味阑珊。
赵孟庭见龙邵文兴味索然,小心地捡起他扔下的信读了一遍,他晃着龙邵文,“阿文!别有深意啊!”
“有她奶奶的深意,怕她还是嫌老子上次给她丢人塌台吧!”龙邵文也不起身,嘟囔着骂。
“不对!”赵孟庭念道,“坠楼?换马?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能无缘无故地就给你来这么一封信吧!以我对顾菲儿的了解,她就是不告诉你她要新婚了,也绝不会有意这样气你,你清醒一下,好好分析分析!”
龙邵文爬起来,“你说她有深意?是什么,你倒是给我说个道道啊!”
赵孟庭摇着头,“我说不出来,这……这好像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还是找个高人,给解释解释吧!”
龙邵文皱着眉,“高人?我的启蒙师傅楚明云算不算高人?”
“当然算!那就赶紧的吧!”赵孟庭催促。
龙邵文也是个急性子,不用赵孟庭如何催促,他出门喊了包车,直奔楚明云处。
楚明云拿着龙邵文递过的信,看后,沉吟片刻说,“龙先生,顾小姐心情极其苦闷,通过‘坠楼’、‘换马’这两个故事,向你表明她对这段婚姻的失望。”他见龙邵文大惑不解,又说,“坠楼说的是玉珠坠楼,晋时荆州刺史石崇,十分宠爱小妾玉珠,并修筑金谷园藏娇。王伦做乱时,向石崇索要绿珠,石崇不与,王伦便率兵包围金谷园,要抢劫绿珠,绿珠不从,坠楼而死。换马的故事出自三国时魏国曹彰,他因喜欢别人的一匹好马,竟以自己的爱妾相换。顾小姐用坠楼换马,表达了对这段婚姻的无奈,她似乎已经料到,娶她的那个男人不足以托付终身,婚后必将不幸福。所以她说,双燕成孤雁,鸳鸯未成伴。”
“先生的意思是……她不甘心嫁给二鬼子?”龙邵文呆了,“楚先生,我该怎么做?顾小姐有没有在信中给我明示?”
楚明云指着‘祝福’二字说,“大有文章可做!你看,这‘只有祝福’会是什么意思呢?换而言之,你除了祝福,还能干什么呢?”
龙邵文大怒,“老子可以学王老虎抢亲!”
“对啊!”楚明云抚掌,“好聪明的一个姑娘!她正是希望你去抢亲,这样她就嫁不成了,她甚至连时间也告诉你了,她说:我三天后新婚,我想……龙先生,她想什么?难道只想让你好好祝福她?”
一言惊醒梦中人,龙邵文恍然大悟,“菲儿是想让老子抢亲……”抢亲这种事情,十分对他的胃口,更别说这次是抢自己的女人了。
他召集兄弟,“兄弟我要抢亲了。”
众兄弟忙问情由,龙邵文把顾菲儿给他的信详细又解释了一遍,他说,“菲儿姑娘是被二鬼子逼的,她的骨子里,还是爱国的,更是爱老子的,老子一定要把她救出火坑……”众兄弟的喜好都与龙邵文大同小异,那就是“惹是生非”,听说要抢亲,无不兴高采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龙邵文很快就打听出马米顿将要用龙凤花轿迎亲,他淡淡一笑,智计已出:到顾菲儿出嫁的日子,派出一支跟二鬼子迎亲队伍一摸一样的队伍,也抬着龙凤花轿,去同他们撞车,趁双方搅在一起时,制造混乱,实施抢亲。
叶生秋托着腮,四指敲着太阳穴,“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