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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希匹!”蒋介石见程泽润推卸责任,,骂道:你兵役署不管征兵工作,谁管……他举起手杖,朝着程泽润的头上就给了一下,又骂:娘希匹!兵役署不管兵役,谁管!你告诉我,谁管?
这一下就把程泽润打懵了,他不禁火往上冲,伸手在头上拦了一下,觉得冤枉至极,在五十大寿的寿辰当天,竟然受到如此屈辱,当下脱口喊道:财政部的税警部队确实不归我管,委员长,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地就随便打人!是什么道理?我身为国家中将,如果犯法,自有国法处理,你凭什么打我?
蒋介石听到程泽润的反驳,先是愣了一下,想:娘希匹的,丘吉尔、罗斯福他们不给我面子,我惹不起,你也不给我面子,竟敢顶撞我,怎么,难道你哥老会的人就真的杀不得……他把手一摆,“好!好!我不打你,你就站在这里好好看着,看着你兵役署是怎么管的兵役,等看明白了,对照国法,再看看怎么处理你。”说完,他扬长而去……
……龙邵文听任江峰说完程瑞泽被抓的过程,心中寻思:现在老蒋正在火头上,怕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现在去找他求情,有负任江峰哥哥之托不说,反倒触了老蒋的霉头……他正犹豫时,任江峰又说:程泽润被抓后,哈儿找了何应钦去求情,谁曾想何应钦刚开口,就被老蒋给顶了回来。
龙邵文摇摇头,“双十二事变后,老蒋一直认为何应钦对他的营救不利,私下里对他跟汪精卫合谋取代他而心存不满,程署长是何应钦线上的人,他去求情,不但不成,反而更使老蒋反感,搞不好何应钦也因这件事儿会受到牵连。”
“那你说这会儿应当怎么办?”任江峰有些着急。
龙邵文本想说先放一放,等蒋介石火气消了,再去找他求情,到时最多让程泽润说上几句好话,拍上几句马屁,再认个错,或许事情还有转机,至少可以把命留下。但看任江峰着急上火成这个样子,这样说未免有点不合时宜,当下点头说:我这就去找老蒋,看看能不能递上话。
任江峰“唉!”地叹了口气,“其实蒋介石的心思谁都知道,他是疑我四川袍哥有尾大不掉之嫌,想杀我一两个龙头压制一下,哼!他这次放了程泽润便罢,若是不放,我袍哥兄弟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猪。”
龙邵文知道任江峰有煽动几十万袍哥兄弟跟老蒋闹事的意思,忙说:哥哥万万不要冲动,我尽量说服老蒋放了程泽润,现在东洋人兵锋正盛,豫中会战方兴未艾,洛阳随时都有可能陷落,若是此时后方乱了,怕给了东洋人可乘之机。
任江峰只铁青着脸不说话,上次蒋介石无故抓他,他为了抗战大局,已经咽下了那口气,现在自己的兄弟又被蒋介石冤枉着抓了,若是再咽了这口气,他这“白极公”双龙头大爷的金字招牌,怕是会被人当成了纸糊的。
“哥哥!你等我消息,我马上去找老蒋陈述情由,如果老蒋一定不准,那咱们再考虑下一步的对策,你看如何?”
任江峰点点头。
龙邵文来到曾家岩蒋介石官邸门前,没直接让人通报,先把蒋孝镇叫出来,问:委员长唱什么歌?
蒋孝镇摇摇头,“好几天了,一首歌都没唱过。”
龙邵文心想:糟糕!老蒋不唱歌,心中一定琢磨着整人,只有琢磨整人出了神,才什么歌也不会唱。看来这次程泽润是凶多吉少了……他脑中突然闪出一丝不祥的念头……怕是老子这次也是凶多吉少,但这个念头他只在脑中一闪即过,并未深思。
龙邵文犹豫了一下,以约晚上去范庄打麻将为借口,直接进了侍从室主任钱大钧的办公室。素喜赌博的钱大钧一听龙邵文的来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平常没问题,这几天却不行。”
龙邵文笑笑,“这几天怎么了?东洋人打进重庆了?”
“唉!跟东洋人打进重庆的严重程度也差不多,豫湘桂作战,国军又打了败仗,总裁这几天心情极恶劣,随时都可能招呼我,到时我若不在,搞不好就跟程泽润一样的下场,轻则是个玩忽职守,重的话,兄弟恐怕也要去司法处报道。”
“哦!委员长准备怎么处置程泽润?”龙邵文随口问道。
钱大钧手指成枪装,在头上一抵。什么话也没说。
“啊!这就枪毙?”龙邵文大惊。
“嘘!”钱大钧赶忙制止龙邵文,“小声点!这几天因为程泽润的事情,曾家岩都快成了菜市场,来向总裁求情的人络绎不绝,连何应钦、冯焕章也来替他求情,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委员长什么态度?”
钱大钧缓缓地摇摇头,“求情的人越多,对程署长越不利呀!程署长的麻烦,不在于他征兵工作上的失误,而在于他不该冲撞总裁呀!这么多年来,又有谁敢像他那样冲撞总裁?他这次是惹了**烦了?”
“难道非枪毙不可?”龙邵文盯着钱大钧问。
“某非……”钱大钧突然转过味儿来,“你也是替程泽润说情来了?”
龙邵文也不否认,点点头问:你觉得有多大把握?
第七百三十六章 开刀(上)
钱大钧实话实说:那你还是快请回吧!就怕你求情不成,反把自己也陷了进去,到时候我还得想办法替你说情。
龙邵文摇摇头,“我受人之托,必须忠人之事,既然来了,那就没准备回去。”
“根本就是徒劳。”钱大钧劝道。他见龙邵文一脸严肃,又说,“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现在就替你安排,不过可先说好了,到时候惹恼了总裁,我可是无能为力。”
龙邵文突然笑了,“我敢打赌,到时候你一定替我想办法。”
钱大钧摇摇头,“就怕我到时候也没办法呀!”
“你是来替程泽润求情的吧!”蒋介石见了龙邵文的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点出他的来意。
龙邵文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无耻!无耻,跟朱家骅一样无耻。”蒋介石没来由地骂了两句。
龙邵文知道蒋介石为什么骂朱家骅无耻,但却不知道他骂自己无耻的原因……朱家骅自然是无耻的。就在今年元旦,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部长朱家骅为了向蒋介石表忠心,献殷勤、歌功颂德,操纵他控制下的“党务工作人员训练班”向蒋介石献九鼎。
九鼎,在我国封建社会中一直是皇权的象征,《史记》云: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向蒋介石献九鼎,显然是把蒋介石比作是中国古代的帝王,暗含劝进之意。
历时半年之久,九个大小、花纹一摸一样的鼎终于铸成,每个鼎高约三十公分,重约十几斤,上饰蟠螭之纹,且铸有铭文:于维总裁,允文允武。亲仁善邻,罔或予侮。我士我工。栽欣栽舞。献兹九鼎,宝于万古。与此同时,国民党学校党部和工矿党部的献词也已经写好,都是称颂蒋介石什么“天下所顺”“勋垂无疆”之类的马屁话。
谁料鼎还没献,丑剧还没开演,舆论已然大哗,各媒体暗讽蒋介石要效仿袁世凯称帝。本已默许这次献鼎活动的蒋介石一下子坐不住了,他冲到献鼎彩排现场,先是大骂朱家骅无耻,然后冲上主席台,怒气冲冲地说:今天的这种行为,是给我的一次侮辱!这种做法,不仅给我侮辱,也给党侮辱,这怎么对得起总理在天之灵?
……朱家骅劝蒋介石称帝,自然是无耻的,可龙邵文不明白,蒋介石怎就把无耻的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他见蒋介石怒气冲天,也不敢责问蒋介石,自己怎么无耻了?搞不好自己又成了程泽润第二,被蒋介石给送进司法部。
蒋介石骂完“无耻”之后,再不说话,只把龙邵文晾在那里,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尴尬的站立了片刻后,龙邵文见再不说话是不行了,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能有负任江峰所托。当下给蒋介石解释说:委员长,在机房街罗汉寺虐待新兵的事情,程署长是真不知情,那是财政部税警团的队伍在胡搞,与程署长没有关系呀!
“无耻之极,这些年的征兵工作是怎么搞的?”蒋介石“啪!”地把一叠材料拿起来,拍在龙邵文面前,“接兵部队抓来壮丁,不马上交给正式部队去补充兵员,而是留在接兵部队中役使一个时期才交出去,你看看这些被役使的新兵都在接兵部队干了一些什么?体弱多病的,留在连队中打柴担水充杂役,身强体壮的,就去充当挑运货物的挑夫,去充当贩私盐,贩瓷器的苦力,更有一些新兵,去充当你贩运鸦片的挑夫。”
龙邵文见蒋介石的矛头直指自己,辩解道:委员长,我早已不贩运鸦片了,就算是从前,我也从没役使过新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