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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靡靡之音里,龙邵文命“南京清纯女学生”上前陪舞,与这些军官耳鬓厮磨搂在一起,消磨其意志……纵使西北军官一向以剽悍无匹著称,可怎能禁得起秦淮名妓那温柔无敌的挑逗!赈灾专列里到处上演着妓女与悍将之柔情一幕。
几个回合下来,西北军官们无不心猿意马,心痒如骚,心心念念、心向往之,以致心神不定……待到他们心神恍惚回去的时候,龙邵文又命人送上一摞大洋,权做川资,且欢迎其下次再来。如此这般,西北军将领对南京学生慰问团无不众**赞,纷纷前来赈灾专列吃喝抽玩一通,与女学生耳鬓厮磨一番,临走时再拿上钱,且没有与敌勾结的嫌疑,无不乐而前往……
徐恩曾问:他们吃咱们,喝咱们!有了力气打咱们,这样岂不是亏得很?
龙邵文手持一把在汉口买的羽毛扇,左右轻轻摆动,摇头晃脑说:孙子云,上兵伐谋,次兵伐交,其次伐兵。孙子又云: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三国志?魏书?马谡传》又云: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这就是说,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他奶奶的跟他们干,但凡能不打仗,还是尽量不打的好。
徐恩曾心底大骇,“人言上海龙邵文胸无点墨,十足的一个无赖流氓,谁知他竟对兵书如此谙熟,看来世间传言多数乃颠倒黑白,皆不足信……”他却不知龙邵文这几句话,乃是让宋己道提前给他讲解背熟了的……徐恩曾摇头说,“人人都言西北狼,既然是狼,自然是不讲什么恩情道义的,我恐专员到头来白辛苦一场,反而搭了时间与金钱。”
龙邵文羽毛扇横在胸前,笑笑说,“当年我在黄浦滩头打拼之时,并没有跟人干多少仗,可也灭了不少虎狼,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他见徐恩曾不懂,就解释说,“我认为战争跟流氓打架有许多共同之处,很多时候比的并不是枪炮之犀利或是谁的拳头硬,而是比人情、比脸面,比派场,嗯!还要比谁的银洋和烟土多,谁的女人更风骚……”他笑了一下,又说,“东陵挖坟的那个孙殿英你听说过吧!”
见徐恩曾点头,龙邵文说:孙殿英有过这样一句名言:政治也好,打仗也好,无非就是怎么把钱挣回来,再怎么把钱撒出去。战争要缺了“撒钱兵法”这个法宝,好像就没味道了。所以无论各方军阀之间结盟也罢,交战也罢,最后的解决方式都得像流氓那样“吃讲茶”,也就是各自派出代表,在烟馆和娼门里摆摆排场,拉拉交情,最终把酒言欢,这期间大大小小的交易不停地在签字画押,只要价钱合适,人情、脸面、牌场,银元和烟土到位,战争也就结束了。不但国内军阀间的战争适用此理,就是国家间的战争,也是如此……这就是孙子所说的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徐恩曾闻之点头,深以为是。对孙子兵法的解读,从此又有了另一层深刻领悟。
再一天,西北军将领又来吃饭时,龙邵文摇着鹅毛扇,亲自出面招待,趁着吃饭这个空当,与他们聊景致,聊女人,聊南方风土人情,又聊西北的烟田分布,聊五省大灾那色彩斑斓之大鼠,聊到兴起处,爹长妈短地全带出来,与这些西北军将领打成了一片。
再过两天,西北军部分将领在言语中就带出来对冯军高层的不满,话语间大为羡慕中央军与阎锡山的部队好吃好喝,不用忍受挨饿之苦……龙邵文趁势利导,大谈中央军之待遇,说的这些西北军军官心动不已。龙邵文借此又大打“铁汉柔情”牌,让那些秦淮名妓假扮的学生钻在这些军官怀中撒娇耍嗲,卖弄风骚,搞得这些西北军将领们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徐恩曾见状,由衷感到服气,“龙先生真乃化外高人也……”
三番五次下来,中原大战的西线战场,枪炮声逐渐销声匿迹,偶有所闻,也都是士兵擦枪走火所至,交战双方的军官齐聚“赈灾花车”,在觥筹交错之中,在留声机里“毛毛雨”的靡靡之音中握手言欢……就在冯玉祥亲率主力在中原东线苦战之际,西线已经到了全线瓦解的边缘。大战结束后,丢光了老本的冯玉祥在日记里写道:我的西北军哪儿都好,就是一见不得钱,二见不得女人……
龙邵文却说:是男人就有两样见不得,一样是钱,一样是女人。
蒋介石含笑点头,“阿文实乃福将,党国不可或缺之栋梁……”随即传谕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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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股匪背景
再过两天,徐恩曾提醒龙邵文,“专员!咱们是不是该走了?蒋主席交给咱们的差事才是正事儿啊!”
此时的龙邵文正与西北军的将领们打的火热,正跟他们就收购西北鸦片一事进行讨价还价,徐恩曾的这一提醒,他才想起正经的事情还没办,心中骂了声“妈个x的蒋光头”,就把顾祝同请上花车,说:蒋先生派我另有要务,不能久留于此,“赈灾专列”还请顾主任代为保管!专列上拉有两万五千担赈灾粮,你留下五千担,余下两万担要运到西北灾区,为南京政府、为蒋先生体恤灾民做宣传,还请顾主任代为看护。
顾祝同深受“专列”之惠,焉有不许之理,当即命何成濬接手花车,继续经营,赈灾粮既是宣扬南京政府及蒋主席功德的政治工具,顾祝同自然分毫不取,全部妥善保管。何成濬接手花车后,更从汉口网罗来三千佳丽,来延续龙邵文“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那一套做法,继续瓦解西线敌军之斗志……
交接已毕,龙邵文、徐恩曾等五人直奔郑州而去,从许昌到郑州的沿途,到处都是战场,枪炮声轰轰鸣鸣,始终不绝于耳,未曾有片刻停歇,触目间烽火遍地、满目苍夷、战沟纵横、尸骨遍野、房屋残破,十室九空……一幕幕凄惨的场景只把龙邵文看的触目惊心,目不忍睹,他只希望战争快点结束。老百姓早点摆脱这噩梦般的苦难。好倒出空闲来大吸鸦片……
当日晚间到达郑州后,先由龙邵文领着去了中国银行郑州分行招待所暂歇。安顿好后,徐恩曾马上就出去联系中组部调查科在郑州的“调查室”
郑州地处中华腹地,九州通衢,北临黄河,西依嵩山,素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此刻郑州虽被西北军冯玉祥部掌控,但中组部调查科成立一年以来,虽在情报方面无所建树。但“调查室”却设了不少,南京、上海、北平、天津、长沙、无锡、汉口、苏州、开封、郑州等全国重要城市的公安局都有其“调查室”,郑州调查室此刻就处在地下活动之中,直接听命于陈氏兄弟及徐恩曾。
徐恩曾出去不大一会儿。郑州中组部“调查室”就派来一辆装满燃油的卡车,将他们拉到了“太平洋旅店”住下。
在旅店的一个套间包房内,龙邵文才把秦姿儿的衣服扒光爬上去,就听到“笃笃笃”地敲门声。龙邵文骂了一声,“妈的,是谁?来败老的兴!”
秦姿儿“咯咯”笑了一声,她说:一定是徐恩曾了!别人绝对不会这么不知趣儿。
龙邵文骂道:奶奶的,你若是猜错了,老打你屁股不说,还把你交给徐恩曾。让他把你先关在郑州,省得你跟在老身边,老总像防贼一样的累!”
秦姿儿柔声说:你带着我吧!我不会坏你事儿的。这段日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么!我除了整日脱光衣服在床上等你,几乎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龙邵文笑笑说:老实在是信不过你们东洋人。妈的,你们除了在床上脱光了还真实一点,其余的时候太会伪装……他穿好衣服,过去开了门,门口果真站着徐恩曾。
“专员!徐恩曾探头向房中张望了一眼,“是不是不太方便?”
龙邵文笑着说:进来吧!没睡呢……心中却骂:你奶奶的,来都来了还说这屁话!知道老不方便还要敲门。
徐恩曾刚进了房中。秦姿儿就从套间里出来,笑着对徐恩曾打招呼,“徐科长好!”
龙邵文眼睛一瞪,“男人的事情你插什么嘴,滚回去!”骂完秦姿儿。他又笑着对徐恩曾说:内人管教的不好!让徐科长见笑了!
秦姿儿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