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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特点,且用最大的字幅写下了公司地址及电话。
公司妓女的来源多数为日本国,其中也间或有个别朝鲜妓女或罗宋妓女。公司的办公地点设在一幢三层的欧式小楼内,内部也为欧式装潢风格,浅黄色的壁纸,光彩耀眼的水晶灯、舒软的沙发,巴洛克式田园风格的壁炉,十分考究。
“远东劳务输入公司”的服务宗旨是针对各种客户,且不论国籍、人种,只要有钱,都可以进入购买。每有客上门。公司的服务人员就十分热情地把客人分别领到豪华的包房中。拿出大本影集供客人翻看,影集上都是现货妓女的照片。照片旁边则配有英汉日三种文字说明……该女子国籍、年龄、高矮、胖瘦、文化程度、歌舞技艺以及是否处女等等。并明码标价,以示童叟无欺。
客人只要定下人选,公司的服务人员马上就会与客人签订下一份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妓女的价格、包用的时间、付款方式、接货方式以及公司对妓女品质的保证等等。
合同签订后,购货方先预付百分之二十五的定金,余下的则等货到一次结清,货到后,公司先是通知购货方,然后由公司派职员领着购货方到妓女汇集的旅馆验货。期间购货方如发现实物与照片不符,则可选择调换货品或是全额退款。如无上述问题,则在出货单一联上签字,以示认可。货物确认后。购货方被公司职员领到代收款银行付清余款,拿着银行回执到公司领取收据。公司很正规,开具的都是一式三联的正式收据,买卖双方各留一张,余下的存根联则下到公司算账。至此,一套流程走完,购货方则可领走货物。
被领走的妓女如不听雇主摆布,雇主可选择向公司投诉或自行处理。公司接到投诉后,立即派专人对妓女进行说服教育,有屡教不改者。公司则把人领走,等待她们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雇主若选择自行处理,则把处理意见上报公司,以便公司认可。
不过“远东劳务输入公司”的货品质量极高,极少接到投诉或是上报来的处理意见。究其原因,大概是因当时日本国内太过贫困,这些妓女都是自愿卖身公司若干年,以其回报。
公司的大客户通常都是东四省各大妓院臭名昭著的老板,其中尤以日本妓院老板最具兽性,他们购买妓女后。通常都是用极变态的方式先供自己享用,享用过后则让这些妓女接客。其中有那不堪忍受折磨的妓女如果逃跑了,妓院打手就会像追捕逃犯一样将其抓回,交给主人。那这些“逃犯”的下场可就惨了,在众妓的围观下。刀割、火烤、鞭挞等诸多刑法一起上身,起到杀鸡吓猴。以儆效尤的作用。
公司刚一开业,龙邵文就履行承诺,先将货品小样试探性发往上海、武汉、南京、重庆等长江沿岸城市。没想到市场反应良好,大批订单随即纷涌而至,其中尤以上海的销售最为火爆。上海是远东第一大城市,富豪极多,仅靠买办生意发财的富人即达万人之数。他们挥霍钱财、寻欢作乐的方式与洋人的跑马、打高尔夫球和赛狗皆然不同,而是以“金屋藏娇”、“纳妾**”为乐。而日本女人又以温柔贤淑,毕恭毕敬深得他们的喜爱,因此他们就将日本女人作为藏娇的首选,纷纷向“远东劳务输入公司”下单购买。其中对处女更是不计价格的抢购。
除了这些买办富豪大批订购“远东劳务输入公司”的货物之外,各大娼门也纷纷下了订单。由于日本娼妓价低,质优,敬业,且额外需索不苛求,在床上的表现又能满足嫖客的变态及猎奇心理,极受嫖客欢迎,因此便大大冲击了当地的娼妓业。寓、长三堂子、幺二堂子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其中野鸡店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因为野鸡店的拉客对象与日妓相同,但为生活所迫,不得不从客人身上大肆苛索费用物品,而日妓则给才要,不给也不强求。二者相比,优劣立判,嫖客冷眼旁观,自然心知肚明。这一场竞争下来,几乎使国货野鸡全军覆没。直到后来抵制日货的兴起,才使日妓这一强大的竞争对手逐渐退出这一市场。而国货野鸡才得以喘息,方始东山再起。从这其中不难看出,日本对中国的侵略是蓄谋已久,涉及到方方面面,不但大肆倾销各类工业货品、毒品,就连娼妓也大肆倾销,不欲给中国的民族产业留下一点的发展空间……
介于这样的良好的销售形势,“远东劳务输入公司”自然赚的是盆满钵满。三股东大发其财。张景惠有钱之后是日日招嫖宿饮、赌博玩乐,公署中极少见其人影。龙邵文则平静如常,不喜不狂。只有李新井却依旧是抠抠嗖嗖的,他在来哈尔滨的第二天,就因嫌“加斯普”的房价太高,另外找了一所便宜的房子居住。此时虽然挣了钱,也仿佛恨不得把挣到的每一文钱都掰为两半来花,他不但不为自己添置一件新衣,甚至连寻常吃饭也只是青菜白米,少见腥荤。
第四百三十九章 龙行东省
最初,龙邵文只以为李新井生活习惯如此,并不以为意,后来他在请客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李新井见了鱼肉禽蛋简直就如同见了自己的亲爹,玩命般地往嘴里塞,临走时连汤汁都要打包带回。而面对龙邵文特意给他点的青菜却一筷子也不动,这不禁引来了龙邵文的好奇心,“照理说李新井挣的一点都不比老子少,就算日日都吃排翅宴也吃不穷他,他又何必如此!”
再往后龙邵文便留意了这个李新井,发现此人居然总是吃白食,与他交往了这么久,就从没见他请过一次客,甚至连张罗着请一次客的心思都没有过。龙邵文的好奇心逐渐变成了对他的鄙夷,而由鄙夷又对他产生了怀疑……他告诉雷震春,小心监视着李新井的一举一动,尤其是留意他挣到的钱到底都用在了什么地方。
雷震春盯了李新井几日,却发现李新井除了偶尔与几名东洋人接触外,其余的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就向龙邵文报告了,龙邵文问:他接触的东洋人都是什么来头?
雷震春回忆说:像是军人,因为那些东洋人不论站着还是坐着,都笔挺着上身,似乎是军队中受过训练的。
雷震春这么一说,龙邵文马上就想起了李新井也是如此,平时或站或坐,都极有姿态,绝不像寻常东洋浪人那样吊儿郎当的不着调儿。于是龙邵文就更加注意李新井的一举一动。
这天在办公室里,龙邵文见李新井拿了一只鹅毛笔在白纸上写了几行字后。就塞进了他那寻常绝不离手的公文包。龙邵文盘算了一下,顿时有了主意……晚上的时候,他约李新井一同去吃饭,李新井欣然应约。吃饭间,龙邵文巧施手法,盗了李新井公文包内的所有文件,揣在怀中,并借方便之机转移到蔺华堂手中。对这一切,李新井浑然不觉,与龙邵文又是喝、又是叫的折腾到大半夜才回。
回到旅店,龙邵文马上喊过蔺华堂。让他把那些文件取出来看,岂知蔺华堂取过那些文件,居然只是白纸数张,上面连一个字都没写。龙邵文问蔺华堂说:这些纸张你动过没有?
蔺华堂说:我从您手中接过后就直接包起来带回。不曾翻动。
龙邵文大为奇怪,他明明看到李新井把一张写过字的纸塞到了包中,就算是李新井包中全是白纸,那也至少有一张纸上面有字才对。可龙邵文把所有的纸张全部翻遍,却找不到一张写有字的……他失望之余。陷入沉思,过了良久,他问蔺华堂,“你把这些文件带回来的时候谁看到过。”
蔺华堂回答说:岳林浦问过我拿的什么!我说是您在上海的客户资料。
龙邵文点点头。他对蔺华堂的这种回答很满意,他说:这件事儿最好不要让岳林浦知道。那小子对我与东洋人合作做生意一直耿耿于怀,让他知道我拿了东洋人的东西。说不定又会胡乱猜测。
蔺华堂笑着说:不会!他现在似乎已经想开了,并不太反对您与东洋人的生意。他对您把东洋妓女贩卖到中国这件事儿似乎还挺赞同呢!认为您给中国人出气争脸了。”
龙邵文点头,“奶奶的,难得这头倔驴会这样想!”他把几张白纸置于灯下,光朦胧的透过纸背,依旧是没有写过字的痕迹,不由得奇怪,“老子明明见到新井在这纸上写了字,却是一个也见不到……”他研究半天,依旧没个头绪,失去了耐心,让蔺华堂取来一个文件袋,把几张白纸放了进去,烫了蜡,封了口。说:这几张白纸可不简单,他奶奶的新井,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无缘无故的,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