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弟吧!”
龙邵文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四川袍哥的势力太强了,就如青帮在上海一样,任何人都可能有帮派背景。在四川地区,不但一般农民、小商贩以及无业游民都有可能是袍哥成员,就连大量中、上层士绅也纷纷加入袍哥组织。袍哥组织已经成为最普遍的民间结社,几乎涵盖了社会各阶层。龙邵文担心动了汪莘函,万一牵出来哪个有势力的袍哥大爷,到时候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范绍增怒道,“川地虽袍哥兄弟众多,但一般人想加入袍哥也没那么容易,首先要身家清白,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者即便暂时混了进来,一旦被察觉,也要被‘搁皮’……”
龙邵文平日总跟范绍增在一起,知道搁皮就是杀头的意思,就说,“袍哥的规矩比青帮严多了,青帮中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可多的去了。要是都被杀头,青帮非灭了种不可。”
范绍增说:不但这些人不能加入袍哥,就连街面上那些剃头、修脚、擦背、看门、裁缝、强盗、小偷、扒手等下贱之人,也一律不能参加袍哥。像汪莘函这样在女人身上讨饭吃的男人,不是我袍哥兄弟算是他的运气,哼!他要是袍哥兄弟,老子非把他搁皮不可。
龙邵文展颜一笑,“如此最好。”
范绍增说:你准备怎么收拾这个龟儿子?他展拳成刀,瞪着眼睛说:干脆直接“喀嚓”了这个龟儿子,来个一了百了。
龙邵文摇头表示不赞同,他不愿杀了汪莘函,倒不是对杀人有什么顾虑。只是汪莘函如果死了,唐嫣定然伤心难过。龙邵文在唐嫣面前虽然屡屡受挫,但他对唐嫣依旧怀着觊觎之心,总想着有朝一日能与她双飞双宿。若是杀了汪莘函,唐嫣定然闷闷不乐,此后就算是跟了龙邵文,也很难忘记这段前情旧爱……对龙邵文来说,能在唐嫣面前大伤汪莘函的脸面,让唐嫣从心眼里就瞧不起他才是上上策,至于杀人,可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他狠狠地说:必须要让龟儿子汪莘函伤了颜面,让唐嫣今后瞧他不起,这才是上策。
范绍增摸着脑袋,“怎样才能伤了龟儿子的颜面。”
“是啊!怎样才能让汪莘函伤了颜面?”龙邵文觉得有些无计可施……那天蔺华堂回来对他说,汪莘函当众作诗一首,博得满堂喝彩。龙邵文当晚躺在床上还幻想自己是个名满天下的大诗人,受邀与汪莘函对诗,把汪莘函对的口吐鲜血,颓然认输,颜面大失。在幻想中,唐嫣自然是钦慕他的才华,离开汪莘函而转投他的怀抱。只可惜这些纯属痴心妄想,现在的龙邵文字倒是认识不少,可写字的功夫却是不行,更别说什么作诗,哪怕是狗屁不通的打油诗他也从未做过一首……除去诗文不说,据紫菊说,汪莘函还有一手丹青绝技。龙邵文对画画更是一窍不通,他要是懂得画,当年也就不会把宋徽宗的“听琴图”贱卖给杨福根,因此在这画画上肯定也不能伤了汪莘函的颜面。
龙邵文想来想去,觉得无论在诗文、丹青,或是相貌英俊上都不能让汪莘函伤了颜面,如果说他还有一点比汪莘函强,那就是手中银子多……龙邵文想:***,那就比比谁的银子多,老子用银元压也把你压死了。
见龙邵文脸上青红不定,范绍增自不知他心中如何计较,有点气急败坏地说:格老子的,先让我的干儿子把这个龟儿子从学校给开除了,让他今后不能与唐嫣那妞儿朝夕相见……
听到这个主意,龙邵文心中一喜,赶紧说,“对对,就让你干儿子把他开除了,龟儿子是个大烟鬼,整日泡在烟馆不上课,学校可不是收留烟鬼的地方。”
“好!就用这个借口,我这就去找王世俊,让他赶紧办理这件事儿。”
“我在俞简路新宅等你,你办妥了告诉我。”
龙邵文回到新宅,不见蔺华堂,问仆人,仆人也都说不知道。龙邵文不禁有些奇,“这小子跑哪儿了?难不成又去了赌台!”想起赌钱,他不禁有些手痒,闲来无事,找出一副扑克,喊了付伟堂两人对赌……
第二百三十七章 开除(下)
237开除(下)
才玩了一会儿,范绍增进来,见两人赌钱,就说:两人玩儿有什么意思,算我一个。他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让付伟堂给他也发上牌。
“成了?”龙邵文问。
“小事一桩,我那干儿子见我开口,根本不问什么理由,答应下午就公布开除他。”
龙邵文一笑,“***,这下龟儿子非丢脸不可。”
范绍增笑着说:那是一定,等这龟儿子被开除了,我就派人去四处给他宣扬。
龙邵文听后得意地笑了,想象着唐嫣听到这消息后的反应……
……晚间的时候,蔺华堂回来了,龙邵文问他去了什么地方,蔺华堂说:我去跟着汪莘函了。
龙邵文笑着说:你倒是很有心,说说,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他同平日离一样,上午在学校里,下午去烟馆,出了烟馆就去茶馆,频频与女人约会。”
龙邵文“嘿嘿”干笑几声,笑声透着些许奸诈,些许得意,“明天龟儿子就没学校可去了,下午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学校给开除了。”
蔺华堂笑一声,“嘿!这下他就不能离唐小姐那么近了。”
龙邵文又嘿嘿干笑一声,“你明天接着盯他,看他被开除了还能干什么!***,老子看他一个被学校除了名的才子,尾巴还能翘到天上去不成?”
……第二天晚上,蔺华堂回来了,龙邵文瞧见他神色郁闷,就问:怎地闷闷不乐?
蔺华堂丧气着说:汪莘函被开明学校除名后,倒成了个香饽饽,其他几所学校都抢着要他。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龙邵文目瞪口呆,他本想看着汪莘函被学校开除后丢脸塌台,没曾想倒成全了他,心想:好几所学校都抢这个龟儿子,岂不是成了给他脸上贴金?这桩事情可办的不漂亮。他也跟着郁闷起来。郁闷一会儿又想:老子就不信肯收留汪莘函的这些学校不喜欢钱。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付伟堂说:伟堂,你去找汪莘函新学校的校长,把汪莘函吸食大烟的事情跟他们讲一讲,只要他们肯答应整肃校风,还教育界一个清白,咱们一概赞助银洋三千办学。”
付伟堂答应着去了。
重庆虽不小,但适合汪莘函就读的学校也不过三五所。几天后,这几所学校果真再没一所肯收留汪莘函,给出的理由几乎千篇一律:汪莘函是个大烟鬼,败坏学校风气。
汪莘函倒也想的开,不读就不读了,凭着自己的才学,谋个差事挣几个饭钱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更何况所交女友个个家中有钱,凭着她们的接济,也乐得整日泡在烟馆茶楼讨个清闲。再说唐嫣已经帮他联系好门路,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去上海求学,到了上海,他可以一边就读于复旦等名校,一边还可以趁机结交上层人士,以图日后飞黄腾达。他可不知道唐嫣走的是龙邵文的门路,他如果知道自己之所以在重庆的学校混不下去,是因为龙邵文在背后作梗,非急的吐血不可。
唐嫣知道汪莘函吸鸦片成瘾,也屡次劝他戒掉,可但凡引鸦片上身,想戒掉哪有那么容易。如果鸦片说戒就戒了,那龙邵文、杜月笙、任江峰这些烟土贩子,还不得去喝西北风?
每次在唐嫣面前,汪莘函都找出种种借口作为自己吸食鸦片的理由,不是身上难受,需要吸鸦片止痛治病,就是写诗画画没灵感,需要吸鸦片提气凝神,再不就是自己社交广阔,朋友都吸食鸦片,自己不吸,怕被视作异类而不容于上流社会……
唐嫣说的多了,见他不改,也就随他去了。
川人吸鸦片者十之二三,越是权贵越以吸食鸦片为荣,逐渐形成了一种社会风气。凡社会名流很少有不吸食鸦片者,久而久之,川人多数都不以吸食鸦片为耻,反倒觉得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要不是因为手头窘迫,没钱吸食,恐川人之中,十之**都要染上鸦片瘾。唐嫣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这样一种环境中,对鸦片当然没有敌意,她只觉得吸食鸦片耗费颇多,若是居家过日子,最好还是不要碰这个玩意儿。
这次汪莘函背着鸦片鬼的帽子不容于各所学校,最着急的就是唐嫣,她担心汪莘函一旦辍学,一来结交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二来时间更宽裕,可腾出更多空闲去找别的女人交往。唐嫣首先找到了他的好朋友紫菊,求紫菊在王世俊面前说说好话,让学校同意汪莘函回去继续上学。
紫菊当然帮忙,马上找王世俊说情。王世俊自打娶了紫菊后,几乎事事依她,可唯独就是这么一件在手边很轻松就能解决的事情却偏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