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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儿惶恐睁大眼:“你想做什么?”
“咱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你说还能做什么?”吴致远邪笑着一步步逼近,扇儿大喝一声道:“你站住!”
“还有什么话,你就说罢。”吴致远目光中似略带怜悯:“我受用完了,你也不在这世上了。咱们好了这些时,也见个情分。”
“我只想问你一句。”扇儿目光冰冷如铁:“你到底是谁?”
吴致远略略诧异,笑道:“我是你的大哥,你的前夫——吴,致,远。”
扇儿忽的笑了:“担不起。我的前夫是个怂包,可没有阁下这般风采。”
“吴致远”眼中一暗,他刚想动手忽的发现自己被两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武士用刀架住了脖子。
“吴致远”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惊讶开口道:“你是从哪里看出破绽来的?”
扇儿目光暗淡:“你的计划很成功,伪装得也很像,我差一点就上你的当了。自从玉儿那天对我说了那番话后,我的心又产生了许多漏洞与魍魉,险些再一次彻底否定了自己,和一切东西。”
“吴致远”歪歪头:“所以?”
“刚刚是我的傀儡告诉我的。”扇儿平静道:“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在吴致远体内安下了应天傀儡的主傀儡,身边使唤的是两个副傀儡,他们本是一体,三具傀儡天生互有感应。即使是再假可乱真的伪装和扰乱我神识心智的法阵,也掩盖不了你不是他的事实。”
“吴致远”听到应天傀儡后眉头一跳,跌足叹息道:“千算万算,竟然少了这一算!”
扇儿道:“谢谢你费尽苦心设下这个圈套与我,若不是你露出马脚,或许我真的会产生动摇,一直怀疑他,最后对他绝望乃至反目成仇……至于你的目的我大概也猜出来了,你就是白月庵里那个想要夺走我宝物的人吧?难为你一直潜伏我身边这样久,你知道只要我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那样宝物就不再属于我了。”
“吴致远”笑道:“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不过也是自作聪明。你再猜也是白瞎。我真正的目的你若是懂了,便一切都了结了。”
彭彭一刀挥过,“吴致远”的头咕噜噜滚在地上,但是一缕轻烟从他体内逸出流散了,那轻烟彻底消失之前一个声音久久回荡在院子里:
“还没完呢!也永远完不了!”
轻烟离去后,院子里的结界和障眼术全部破解了,红鸾一脸茫然地从地上爬起,绿鸥大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吴致远也急匆匆跟进门里,一脸薄怒道:“你最近是怎么了,总魂不守舍的!我问你话怎的也不说?”
时间也停止了么?扇儿若有所悟,呆呆看着吴致远脱口而出道:“你个怂包给我惹一堆麻烦,还废话什么?”
吴致远先是一愣,尔后脸红和猪肝一般,道:“难不成我又做错什么事了?我……我已经很小心不惹麻烦了,也不再惹女人了……”
扇儿默默扭过头,走进屋子里,红鸾和吴致远也跟了上去。
周姨娘平静地躺在床上,仿佛知道扇儿来一般,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我好像做了好多梦……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扇儿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不要说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找来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把你治好……什么事都会过去的,不要说丧气话。”
周姨娘点点头:“我好想安哥儿,他走了,我的心也空了,什么妖魔鬼怪都钻到我心里来了。”
扇儿顿了顿:“别怕,我在这儿。”
吴致远也有些哽咽:“她是个痴人看不透,自哥儿去了后精神就不大好,时常说些疯话,我之前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起初她还怪我无情,我偌艰难得了个哥儿,忽的去了,哪里有个不疼的?我对她说,孩子已经没了,哭过就丢开罢,把身子熬坏了倒值得多了,她只不听。我明白,我在她心里不是什么顶要紧的,你劝她几句,她或许还会放在心上。”
周姨娘握住扇儿手,道:“大娘,你怎么就和爹分开了呢?咱们娘儿俩长久伴着多好,为什么要嫁与那个活阎王?唉,也罢,这一家子都是虎狼哩,都打你的主意,你走了也好,强似我在这里被坑的三不归……”
周姨娘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她带着遗憾与微笑,永久地,安静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死了我不少脑细胞,也卡了近两天……可能有很多亲这一章看的不少很理解,这正是我的初衷(众:你欠虐吗?)
此章信息量比较大,算是一个承前启后的过渡章节,里面有很多隐喻和暗示,大家要是看得吃力可以忽略过去,只看表面意思就行了,后面会理清的。我偶尔纠结一下,大家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要是有兴趣有时间可以据此推测往后的剧情发展甚至是结局哦!~真相只有一个,我对大家是十分有信心的,因为你们已经提前说破我好多伏笔了啊!!!(撞墙)
最后十分感谢田伯光君,乌鞘,xi以及埖儿同学!~你们的霸王票让我又打起了精神!~谢谢你们~
☆、61第六一回
卫所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就在安乐王准备派弓箭手用火箭烧山的时候,卫茗带着军队赶回了卫所。
安乐王手下的亦不是弱兵;但与卫茗手下那帮浴血奋战的精兵们比起来,气势上还是差着了些。尽管如此,卫茗却一点都不曾松懈;刀口舐血的日子早练就了他对危险气息的敏感;出自本能的;他并不敢轻视这个莫名其妙崛起的异姓王,淡淡道:“事情缘由;小侯已从贱内信中得知。谋逆之罪事关重大;她一个妇人家做不得主,若她真个参与其中,我也有窝藏不知之罪。此番还请将小侯夫妇二人一道带进京中;也好对圣上有个交待。”
安乐王将卫茗从头打量到脚,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似乎又惊又疑。直把卫茗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安乐王才笑道:“平定侯言重了,这些天京中那边又有新消息,其中大约是有些误会,两位还是暂且留在卫所罢,等京中有了新旨意,再做决定也不迟。”
卫茗恐其中有诈,道:“王爷之意……”
“都是误会。”安乐王和颜悦色道:“平定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本王早有耳闻且心下仰慕,却不知今日这番境地相见,倒是有些失礼了。平定侯保家卫国,若是此时连累了无辜,岂不是寒了将士们之心?本王虽愚钝,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因心中顾忌扇儿不敢邀安乐王入园中与卫茗喝茶攀交情,好在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笑吟吟和卫茗寒暄了几句后就带着人马离开了。
卫茗派人暗中监视,但发现安乐王的确是回京去,并没有打算搞一记回马枪之类的,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扇儿笑道:“说不定又是个有龙阳之好的,看到你标致,就人前留下一线,日后勾搭方便?”
卫茗嗤之以鼻。
因侯爷回来,众人又躲过一劫,扇儿在万象园内置酒开戏抚慰众人。开宴之前。卫茗扇儿二人步行着观赏园内风光,突然卫茗问道:“那个娘娘腔是童大启的儿子?”
扇儿一边心下暗自鄙视卫茗半斤八两,一边道:“他叫童子衿,是童大启的独子。之前不和你说过了么,总不放心上。”
卫茗点点头:“在接到你消息之后,我已和京中通过气,得知那八皇子不算安分之人,三皇子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你别搅这趟混水。咱们行忠君之事,以圣上为先,他们怎么闹是他们的事,我们以后忠于新君就是了。”
扇儿道:“这个还需要你提醒么?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连圣上我也不过是面子上意思意思罢了,什么皇子公主的,和我有什么相干。”
卫茗道:“那便罢了。我也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那个娘娘腔不是好惹的货色,原先在三皇子府里算是幕僚一类的人物,如今巴巴来卫所荒凉之地给你做管家,可见透着古怪。我瞧他行事大有机关,你个昏头昏脑的,一向是别人甜你几句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我回边疆后多几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替他数钱。”
扇儿心中微微一动,面上依旧嬉皮笑脸的:“唉哟夫君,你是不是怕我给你带绿帽子啊?”
卫茗鄙视道:“就你这样的,我还怕没机会带呢。”
才行到罗芳湖边,童子衿带着一众奴仆来请他们两人入席。卫茗也没理童子衿,径直走了。扇儿问童子衿:“两边府里的人都到齐了?”
童子衿笑道:“是,山下几个千户也都来了。”
“辛苦你了。”
“这是在下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