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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宿都睡不着觉。
八月初,天上的骄阳像一把火伞,笼罩着大地,没有一处不干燥,没有一处不憋闷,没有一处不烫手,整个军营就像是烧透了的砖窑,让所有人感到憋闷。尤其是将领们更加觉得喘不过起来。因为项伯的队伍已经到了五十里外。
灌婴坚决主张让项伯在五十里外扎营,单人独骑来见王贲,其他的将领也是这个意思。项伯可是带着七万大军来的,虽然说齐军淮南军是它的六七倍可是,万一遭到突袭,仍然不免惨败的结局。王贲却是胸有成竹,对于他亲自锻炼出来的真正的秦国王牌军团来说,是不会惧怕任何突袭的,所为‘撼山易,撼秦军难比登天。’他把直辖的三万秦国骑兵排在最前面,派人通知项伯,楚军可以直接到砀郡城下,所有人出城迎接。
号角声中,精锐常胜的秦军旗帜鲜明,刀枪并举,革甲烈马,纵队相迎,在砀郡城下,大队人马,纵横十里,绵延如海,威势震天,战鼓和号角声,渲染的整个大地战云冲天,战意横空,使人感到无比的壮怀激烈,豪气纵横。
楚军虽然新败,而且是一路降兵,但其威势丝毫不弱秦军,方阵整齐,行走划一,赤红的旗帜犹如烈火烧天,七万人马,似乎全都跟随着项伯的马蹄同一动作,让人生出七万人一条心的感慨。
王贲远远地看着,回头,不无感慨的对英布说;“幸亏是你提醒,不然的话,要和这样的军队作战,我军一定会付出胜过以往数倍的惨重代价。”英布道;“项伯比项梁丝毫不差,都是项燕的好儿子,只是性格太过于孤傲和阴郁,这一点就注定了他不可能称王,而便宜了项羽,项羽的性格则缺陷更大,所以会失败。人家都说,富贵三代,血液中就会有一种贵气,如果一个不好,就会出现纨绔子弟。看来,项家这一姓贵族,出了这两个不孝子弟,是注定的要没落了。”
王贲一时语塞,他们王家不也是富贵三代了吗?王离呀,王离,是这个原因把你害死了吗?我的儿子!还有蒙家的没落,难道都是天意使然,上天安排!
项伯面带微笑,七万铁蹄铿锵中已经来到了王贲对面十丈之外。右臂一扬,大队人马,一同止步,竟然没有一丝杂乱。
项伯在马上微微的拱手。王贲却翻身下马,深施一礼:“左尹大人,在下王贲已经在城外恭候多时了。在下代表秦王恭迎左尹。”
项伯之所以如此的狂妄是害怕王贲给他下马威,在他面前耍威风,眼看人家王贲如此的谦恭,脸上不由得就有些发烧。所有在场的人,心中对两人都有了评价,项伯终究还是太狭隘了,比王贲稍逊一筹。
项伯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地;“楚国项燕之后,项伯。今日诚心诚意前来投降大秦,祝秦王一统天下,万寿无疆,大将军请代王受项伯大礼参拜。”
项伯身后的楚国将领,有的长吁短叹,有的面露愤恨,也有的信息难耐,各自不同颜色,也都下马,铠甲鳞片的铿锵声中纷纷跪倒。
王贲也是艺高人胆大,步行着亲自走过去搀扶其项伯,拍着他手背说道;“秦王已经下了旨意,要以宗室之礼待左尹,我王贲是什么人怎么敢受您的大礼,日后左尹的地位必然在王贲之上,还请左尹多多关照我们王家。”
项伯惭愧不已,跟着站起来,连连点头;“败军之将,辱没祖宗,岂敢有此奢望。”王贲道;“秦王言出必行,还请左尹不必怀疑,请随我入城,大军可以在城外驻扎。”项伯心想,还是对我不能完全放心。不过,这样也很难得了,一般人也做不到这个境界了。随即就吩咐自己的部下将军队就地驻扎在城外,自己和一众大将跟着王贲、灌婴、英布进入城内。
经过一番磋商,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
王贲的意思是保存项伯军队的建制,不加干预。可是,项伯觉得不妥,因为这里面有很大的一部分楚将是不愿意投降的,都是被他逼着来的,如果,把这样一支队伍保存下来,无论是留守还是进攻都将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商量来商量去,决定把七万兵马,分成七队,分别编入齐军、淮南军、和王贲的秦军之中。还有一部分,项伯认为绝对忠诚于他的愿意投降的留守砀郡、楚郡。
双方刚刚达成协议,将楚军分割,重新调配,前方就来了王竹的旨意,命令所有的兵马,在固陵取齐,共同攻打陈城,给西楚霸王,最后一击。
秦楚争霸 第四十五章诱敌深入
王竹调动的大军一共六路淮南王英布、齐王灌婴、韩王信、桓齮、大将军王贲还有他亲自指挥的秦国主力军团项声就交给曲遇东和牧良燕去对付。项伯已经给他下了书信进行劝降。
六路大军齐聚固陵的同时,匈奴兵已经势如破竹的灭掉了辽东国,俘获了辽东王韩广,燕王藏荼战死。冒顿在李德阳的怂恿之下,向韩信发动了猛攻,双方正在拼命地绞杀中,根本顾不上东方的战事儿。
六路大军加起来总共有一百四十万。这个数量大大的超过了当年刘邦围困项羽时的人数,也让王竹更加有信心,打赢这一战。兵马会齐之后,王竹亲自接见了项伯对他又是安抚又是赏赐,让他多争取一些楚国人来投降,并且当场赦免了项襄、项冠,三人全都赐姓赢,并且封项襄为陶侯、项冠为东莱侯、项伯为马邑君。项襄和项冠本来是誓死不降的,可是,禁不起叔叔项伯一而再再而三苦口婆心的做政治工作,最后终于同意投降,接受了赢氏的姓氏。
王竹当即宣布正支大军由自己出任主帅,统一指挥,王贲和英布任副将,灌婴为次将,项伯为参合。即日将大军带到垓下地方安营扎寨。
王竹之所以这样做是有用意的,他在军校学习过垓下之战的经典战例,完全知道韩信是如何一步步把西楚霸王推入死亡深渊的。他完全可以重演当年的剧目,让项羽在乌江边上抹了脖子。
此时已经是九月中,秋风带来了寒意,夹杂着无边的冬冷,北风中,枯黄的落叶在树枝上发出凄楚的叫声,纷纷坠落。
王竹并不忙进攻,而是整日里跑马射箭,排兵布阵,锣鼓喧天,把进攻的时间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十月底。这期间双方虽然有五六次小规模的接触,但伤亡不大,根本定不了输赢。
秦军中舆论哗然,都觉得秦王莫名其妙。西楚霸王已经穷途末路,怎么还不趁机进攻屠灭。连王贲都感到不能理解,背地里偷偷的问陈平:“大王在搞什么鬼?放着陈城不去攻打,却把大军带到这个渺无人烟的旷野之地,四面环山,守株待兔,这不是重演‘畏楚如畏虎’吗?”
没等陈平说话,樊哙插嘴说;“大王是不是害怕项羽,有意在这儿故弄玄虚。”陈平举起一个手指,嘘了一声;“别胡说八道,小心脑袋,将军这样说话就不妥了,很可能影响军心。”
樊哙不服;“影响军心的是大王,关我什么事儿,他自己踌躇不前,士兵们背后早就有议论了,放了秋高气爽的季节不去征战,这会儿天寒地冻了,这仗再打下去,士兵们可要受苦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陈平转脸对王贲恭顺的说;“大王这几天不急不躁,运筹帷幄,表面上看似轻松而内心却有千军万马在征战啊!从他近两日帐内灯火整夜不熄来看,想必最近就有大战。”
王贲叹息道;“大王毕竟还很年轻,临敌经验不足,有了大战也不来和我商议一下,万一有什么闪失如何是好?”
陈平笑道;“大王既然封自己为统军大元帅,他就有专断之权,军事战策一定是胸有成竹了,大将军您也不必太费神劳心了。”
王贲听陈平话里有话,语带讽刺,心中非常不快,冷笑道;“项羽一生征战,素来以少胜多,在巨鹿击败章邯,在彭城击败田荣都是以精兵凿穿大获全胜。眼下我军虽然士气如虹,但也难保最后一战。我身为大将军有义务规劝大王。”
陈平听出王贲不高兴,连忙改口,点头哈腰的说;“是是是,大将军言之有理。不过,大将军您可以放心,我军驻扎在此地似铁打的营盘,项羽不会轻易的进攻。万一项羽敢来,凭我军的精兵强将,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王贲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放心。”随后,三人踏着阵阵喊杀声向中军帐走去。王贲实在是放心不下,想向王竹打听陈城项羽的动静。、
此时的项羽正痛苦不堪。他在陈城做了充足的准备,正准备扑向阳夏痛击秦王,没想到秦王的六路大军会齐之后全部驻扎在垓下了,搞得他莫名其妙,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候,又接连传来了项伯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