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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井上坐着的龙王突然在井沿一拍,陈景心头一震,仿如被人在心口击了一拳。他竟是有窒息的感觉。这是他自成了神像之身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他眼中的景象也在这一刹那断去。
突然,他看到一条龙出现在他的目光之中,这龙是独角,并不清晰,就像是一团幻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冲入眼睛之中。
他心头剧痛,仿佛有一根针刺入了他的眼中。那龙一入眼中,便不断的翻转,钻心般的疼痛,让陈景的意念根本就无法集中,或者说是不能再集中于想别的,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左眼之中,只见一只小小的黄虫在那里一口一口的咬着,而那小黄虫每咬一口他便感觉刺心般的疼痛。陈景不禁想到当年那个绣春湾中时中的魂盅。
陈景一看到黄虫的噬咬,便明白这黄虫是在噬咬自己的意识,心中暗惊:“这是黄龙。”
世间有言,虺五百年而成蛟,蛟千年而成龙,龙又五百年而生角。
这黄虫未入陈景眼睛中时,陈景明分看到有独角的,显然是已经化龙的了。而现在看上去就是小小的黄虫,不过仔细看它的额头依然有小角。
又有传说,说黄龙长年隐于诸天生灵体内,吞噬生灵之神而成长。
陈景可以肯定的是,这黄龙噬咬的就是自己的神,又可称之为神念,所以他全感受到疼痛,却又并没伤口。
他明白这是井上的龙王出手了,同时也明白了龙王的手段与目的就是为让自己的意识散去,然后占据神像之身,通过神像生出的神性与信仰之力来消泯他本身的咒力,这样他就可以彻底摆脱身与魂的衰老了。
陈景想到这里,心念动间已经将迷天剑蝶招回。
井口的那迷天剑蝶朝下飞舞着,竟是转眼之间已经到了神像的近前,之前的那么长时间的朝井外飞就像是在原地飞舞着,并没能远去。那剑蝶在石像身前一闪而逝。紧接着便在陈景的意念之中便出现一只幻象般的蝴蝶,蝴蝶由内自外的向黄虫飞去,石像的身体内就像一片黑暗的天地,那浑身散发着光芒的蝴蝶在朝那黄虫下的一刹那化为一只青色的鸟儿,青色鸟儿的尾翼与头顶有着金色的羽毛。
这只鸟儿陈景也不知道名字,只是在一瞬间觉得这黄龙应该会怕这种鸟儿,然后那迷天蝶就化为这样的一只鸟了。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却是那么的顺畅与自然。
那黄虫在鸟儿一出现之时,便如临大知,一仰头,身体快速的涨大,化为一条小黄龙,额头有独角,同时间竟是发出如牛吼一般的声音,一股龙气涌起。青色的鸟儿振翼而飞,双翼拍过之处像是被剑芒割破虚空一样。它根本就不害怕,嘴里发出一声清鸣,细细听来,清鸣之中却似有剑吟之声。
直扑而下,双爪青黑,爪尖为淡金色,直向黄龙头颅抓去。
黄龙身子一卷一缩,额头的短角发出白色的光芒,一点白光朝那头顶尾翼都是金色的青鸟激射而去。那鸟身体一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躲了开来再次朝小黄龙头颅落下,那带着淡金色的尖嘴朝小黄龙的头啄了下去。小黄龙匆忙将头一扭,闪避开来,只是身体却被啄了个正着。
小黄龙怒吼着,身体一翻又涨大几分,腾身而起,隐隐有几份腾云的气势,它头顶独角再次激射出一道白光。那鸟儿再次无比灵巧的躲过,同时朝小黄龙扑了下去。
小黄龙突然转身就走,如自窗台跳出去一样的自石像的眼中冲出,化为一条虚幻的龙,隐隐的看清龙身上有黄色。小黄龙冲出石像的眼眸,在井中的虚空之中涨大许多,然而那鸟儿却同样的紧紧地跟在后面冲了出来。
一闪,消失。黄龙躲之不及,被鸟儿抓个正当,一嘴啄下,撕下龙肉竟是吃进肚子里,只一会儿,那黄龙便在鸟的嘴下散去,而鸟儿也转身腾飞,又落回石像身体内,消失不见了。
坐在井口的龙王昭烈心头一惊,他没有想到陈景竟然还有这么的手段,不想再次在心中评估起陈景的实力来。心中想着那蝴蝶,暗道:“之前便觉得这蝴蝶有着难以捉摸的神秘,现在看来,感觉果然没错。”
他想到这里,却又高兴起来,因为陈景现在越厉害,到时他占据了石像之身也就越加的神通非凡。
第七三章 生命归属
迷天剑蝶一闪而没入石像体内,出现丹田之中。
在陈景自己的感知之中,这迷天蝶越发的神秘了。这神秘来自于那蝶翅上融刻的黄庭经文,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的融炼,迷天剑蝶终于发生了神奇的变化,最终会变化成什么样子,陈景自己也不确定。最让陈景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一页黄庭经文像是已经在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缕缕道意,就像是原本一览无遗的天空慢慢的出现缕缕云彩。
陈景在心中感受着体内的剑蝶与司雨神碑。
每每当一个人坐困一域之时,可以从外部以寻求解脱之法,当向外求之不得时,唯有向内里寻。四壁那般寒冷,我自拥抱双肩,护着胸口那一团温热。
当陈景无法从囚龙井上找到出去的方法时,他唯一能做的向本身内寻求内在变化与升化。
龙王却也不急,这么多年来他都已经等过了,这么一点时间他又怎么会等不了呢,囚龙井本就有着炼化井中生灵的能力,只不过非常的慢而已,而这个慢就像是时光一样不可逆转,虽慢,却却不曾停止。他知道,陈景终有一天会在这井中泯灭,而在泯灭之前就是他出手之时。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这进程加快。
时间在流逝,天地在变化。
陈景在井中体会着自身的变化,迷天蝶身上的黄庭经文神秘而飘渺,而那司雨神碑却是实实在在的,他从司雨神碑上感应到了沉重如山的灵力。在他的背脊之中,就像是压着一座大雪山,而雪山之下则有一条小河顺着背脊流淌而下。
与泾河神碑相比,这司雨神碑虽然在他的体内,他却感到陌生。
井外的时光不知过了多久,他心灵之中突然有触动。
那能看透虚空阴阳的神通应心而出,眼中立即浮现一幅画面景象。只见绣春湾的河神庙前,一群人正在那河神庙前看着大红虾。这么多年来,当年见证过绣春湾上斩妖的人们有些死了,有些老了,还有些正当壮年。他们都认识大红虾,知道这是河神身边的妖灵。
他们不明白大红虾为什么会被吊在这里,不知道这是不是河神做的,若是的话,那么这大红虾就是犯了罪过,若是不是,那么河神爷岂非也是出事了。所以一时之间没有人敢碰。
过了许久,有一个老者走来,他让几个年轻人去将大红虾解下,但是黑色的铁链并不能从树上解开,最后无奈只得将那根分枝砍断。
陈景这时突然听到了那老者的声音:“他是河神座下妖灵,曾在三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之中与河神爷一起杀敌,他应当受到我们供奉。”说到这里他又转过头来对着河神庙中说道:“河神爷是不会怪我们的。”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河神庙许久,突然大声道:“准备三禽六畜,传告所有人明日寅时到河神庙前,卯时祭祀河神。”随之便又让人去附近的村镇之中传信。在陈景的耳中,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已经听不太真切了,不过到底是还能听到一点,至于其他人的声音则是一点都听不到,陈景知道之所以能听到这个老者的声音,是因为他的信仰很真诚。
而大红虾被从树上放了下来后,身上那漆黑的铁链并没有被解下,因为没有人解得开。他看起来非常虚弱,不过还活着。陈景只看一眼便看出他身上的法力被那黑色的铁链禁锢着,人们个个束手无策的看着了大红虾,最后不知那老者又说了些什么,村人们将大红虾抬到了河中。
陈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那老者做出了祭祀的决定,在第二天之时寅时,附近的人十里八村的人都聚集到了河神庙前,竟也有近千的人。
天黑之中,那们打着火把而来。天上的星星看着他们,在这片天地都在等着瓜分着泾河之时,河前村这一带的人们举行了一次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大的祭祀活动。
这场祭祀从寅时人们集结,卯时开始祭祀。从那黑暗时的黎明,到太阳初升才结束。
陈景知道,他们一定是觉得河神或许出了事情,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举行一次这么浩大的祭祀。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有多少双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看着他们,或许他们知道,但是他们不在意。
陈景感受到一股力量,看得见摸得着的力量。
他自是看到了自己的泾河之中有了许多人占据着,感应到了那些外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