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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亡魂梦魇咒越来越重,不过现在都被我的香火信仰压制着,还在沉寂休眠,如果有一天,我感觉自己无法压制住这梦魇咒时,我会削下我自己的头,埋藏进地底深处。到时候只希望你还能来这里给我一坛酒唱。”陈景认真地说道。
赵玉帛笑了笑,说道:“我会在青丘山以醉仙梦祭你。”
“今天来这里一是怕你过了不这一关,二是解开自己与你心中的心结,三是要把玉妍带回去。”
陈景知道他说的玉妍必是神庙外那个一心要挖倒神庙的女子,想了一下,却是说道:“你还是让她留下来吧,你如果将她带回去,她会恨你一辈子,而且还可能因此入魔障。她现在陷入执念当中,比稍有不慎就可能得疯魔,还是让她在这吧,不会有事的。”
赵玉帛略叹道:“我必须把她带回去,我听人说。无论是谁,只要是心怀怨恨击打神庙或神像,对于那个神祗来说都像是鞭笞在身,你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减轻心中的内疚。”
“去年,她把我大骂了一顿,然后就跑出来了,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到了这里来。”赵玉帛看着挥动着锄头旁若无人的挖着土的赵玉妍,来到她的身边,用一张符贴在赵玉妍的身上。赵玉妍立即软倒在赵玉帛的怀中。赵玉帛将她抱起,说道:“我妻子已经怀孕一年零六个月了仍然没有生下来,也不知出生时会是怎么个样子。待我的孩子出生时,再请你来青丘山喝酒。”
陈景自是满口答应,心中却五味杂全,他不知道赵玉帛的孩子出生时,自己是否还活着,即使是活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去的了。
赵玉妍并没有失去神智,显然她能够听到,却不能言,只见她泪流满面的看着陈景,眼中满是不甘怨恨,那怨恨是那样的深沉。
赵玉帛脚下出现了一团云,飞腾而上九天。陈景看着高空中有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正看到赵玉帛,她嘴解那如释重负的笑容,让陈景为她也为赵玉帛感到高兴。那颗被杀戮浇得冰凉压抑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外面的人看到赵玉帛平安无事的出来,一个个心中惊讶,却也没有人敢去问。因为这时已经都知道了他是来自于青丘山,青丘山对于许多小辈弟子来说是陌生的,但是这也有长辈在,一打听得到的答案却是四个字——神秘莫测。
这一场战斗并不长,结束的快,但是结局却异常的惨烈,黑曜州来的各门派弟子几乎死伤殆尽,从此陈景算是与黑曜一州结下了深仇。按陈景心中所想,应该还会有不少人出手的,可在赵玉帛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入过白雾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战几乎将那天想趁机夺宝的人心都杀寒了,而大家也就越加的坚定了陈景手中有着传言中的东西。
不过,传言这种东西永远都只是在见识浅薄的人中流传,仙山玄门之中,又何曾因为这样的传言而真正的出过手。
外面的人一直没有走,白雾也就一直没有散。一直过了数天,围在泾河绣春弯这一段河域的人才慢慢地离去,白雾也就散了。
河前村的人一直没有醒来,有要从枫林渡经过的人在来到这里时进入白雾之中,却不知不觉又会走了出来,就像是一片树叶落入河流之中被河水给送回了岸上。一连几天,白雾外面也聚集了许多凡人,都是远近各处赶过来的看这奇异事情的。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几天后,白雾散去,一切重归平静,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有人来到河前村,问起这事,才知道他们居然一直在沉眠不醒,不知白雾笼罩之外的人不得入之事,又继续追问,才知道整个河前村的这些天都集体做了一个梦,梦中绣春弯上空仙神汇集,河中尸体沉浮,血染红了江面。
立即有人跑到河神庙前的河堤上去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尸体,河水依然是千年不变的拍打着河堤。不过河神庙却已经没有了庙顶,里面的一尊神像竟是有了淡淡的剑痕。一个个心中充满了疑问,在后来的很长一段的时间内一直流传着河神己死的传言,并有人来自称是新任河神,却被河前村的人打了一顿后狠狈的逃走。
自这以后,即使是河前村的人也再也没有见过河神显真身,但是他们深信河神还活着,依然日日有人来河前村点香,在家里只是供奉河神。不过河神庙却在一次大祭后重新建造了,河神像没有动,但是在河神像的前后多建了几座神像。正前方两座,其中一座少女神像手托青灯,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灯,像是生怕灯会被风吹灭。另一座神像是个小姑娘,手中顽皮的拿着一块青色的砖头,一脸紧张兴奋地看着门外,仿佛门外随时都有敌人进来,而她则随时都要凭着手中的砖石来将敌人击退。门边两侧则分别有两座石台,左边石台上的是一个青色贝壳,安安静静,右边则是一只巨大的红虾,张牙舞爪的样子,一脸凶恶,左手大钳之中夹着一把剑,右钳夹着一把大斧。在河神像的后面阴影之中还有一座神像,一袭墨素长裙,头戴一朵白花,亭亭宛静,却只有一张瓜子脸,脸上一片空白。
河前村的人并没有却修复神像上的伤痕,但是神像上的伤痕却慢慢的消失了,这让河神前的人更加的坚信河神依然在。慢慢的远近各处的人都来供奉河神,又有许多远一点的人,都自己铸一座神像,然后摆到河神庙中来祭三天,三天之后那原来普通呆滞的小河神像竟是隐隐间有了灵性。
而每逢年节之时,远近家家在门前要点香摆肉祭河神,也不知从何时起,许人家门上都贴着两幅画,左边上一幅是一个青色贝壳在水浪间漂浮着,身上笼罩着一层笼罩水雾,看上去极为神秘,而右边则是一只大红虾踏在河浪之上,左钳剑,右钳斧,一脸凶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那一场大战不过是过去了十多天便有人来到了河神像前。
这人看不出真实的年纪,外在看起不过是三四十岁之间,一袭简单的青袍,抱着道髻,身上没有玉坠饰物。
星光洒在他身上,仿佛被他给吸纳入体内了。他并不进河神庙,只是朝河神庙中问道:“河神所使剑诀从何而来。”
说来他这么一来就问别的法诀从何而来是极不礼貌的,结合着他那颇为威严的相貌就像是在质问,仿佛陈景偷学了他家的剑诀一样。河神庙中人影一闪,陈景便现在了神庙前,他也不隐瞒,也不见生气,说道:“自小随一个老剑客所学。”
“不知这老剑客是何名?”
“不知道。”陈景回答道。
道人皱了皱眉头,又说道:“那你应该知道自己学的是什么剑诀吧。”陈景仍然是摇头说不知道,对方不信,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你所学的是陷仙剑诀?”
第一一八章 外力岂渡心魔
“呵呵,这名字是还是从你这知道的。”
道人再次皱了皱眉头,突然嘴唇颤动,却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而陈景耳中则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剑之道,炼凡心而生无畏之意,一念而引风云,动则御剑千里引雷霆合无回意,静则包融天地,天塌不惊取无惧之意。动静相合阴阳相融合天心得不仁。四者皆得,是为诛、绝、陷、戮。”
陈景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道人看在眼里,笑道,你不必说了。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剑诀是何人所传,也相信你也不知道,但是你的剑诀是出自我东海金鳌岛一脉。
他说完似乎极为高兴,看了看里面的神像,说道:“他日若能化形,请来东海金鳌岛,我禀明师兄,为你举行入门大典。”
陈景说道:“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教我剑诀的人从来没有说过他是出自于东海金鳌岛一脉。”
“呵呵,师弟,错不了,这天下间只有东海金鳌岛的人才会知道那剑诀,而且还必定是我金鳌岛的内门弟子。”道人说道:“我道号不执,他日师弟若来,说找我就可以了。”
他说完又再说了几句话转身便消失于虚空之中,陈景站在那里看着虚空,心中却在想着老剑客与这东海金鳌岛是什么关系,刚才不执道人所说的那几句剑诀陈景确实在老剑客嘴里听到过,但是却根本不是那道人所想的那样。当时老剑客只是说在传授剑诀时说过一句这样的剑诀,说这可以说是天下剑道总纲,然后陈景所学的剑术却另外的一段口诀。
他想了一会儿,便不再去想。只要时间够久,自然能将一切掩埋的真像冲刷出来。
至于不执道人所说的陷仙剑诀以及陷仙阵他更是不知道了,对于陈景来说,阵法他并不熟悉,他心中从来没有过阵法的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