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璟珂,如果哪天我先走了,你会不会伤心?”观音保感觉怀里的人颤抖了一下,许久,才仰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凝望着。
璟珂的手轻轻贴着观音保的脸,认真道:“会。”
见观音保愣着,璟珂继续道:“说老实话,当年嫁给你并非我自己的意愿,但是我们好歹多年夫妻,一起经历那么多,不论我做了什么,你都毫无怨言支持我相信我……”
“你对我的好,是谁也及不上的。”头一回说内心的真话,璟珂竟有些哽咽,眼泪不能自已,“如果说你为了我甘愿万劫不复,那我怎不会爱上你?”
“璟珂……”
她说她爱他!观音保愕然地任由璟珂贴上自己的唇,温热的气息在脸上来回跳跃。观音保很快热烈回应着璟珂,两颗心交织在一起,彼此相依。
许久,许久,松开了眷恋,拥着璟珂,观音保心里又开心,又难过。他开心的是璟珂说爱他了,可他难过的是自己时日无多,不能再陪伴璟珂。
“璟珂,大清的公主如今都不能改嫁,我害怕哪天不在了,你就得自己一个人……”观音保深吸一口气,把噙着的泪水逼回眼里。
璟珂苦笑着埋怨礼教制度,又很是不屑,对观音保说:“哪怕真有哪一天,我也不会改嫁。这辈子都是你的福晋。”
“可是你会很孤单。”观音保让璟珂躺**,靠在自己怀里。
璟珂脱下了衣服,只剩一件里衣,缩进被窝里,搂着观音保,感受着他的温热体温。“还有臻儿和嘉儿陪我。”
夫妻俩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掏心窝的话,直到夜深,才相拥睡去。
费扬古在京中的小宅,是个小四合院,并不算大,却很温馨。方柔哄睡了长臻,与费扬古小酌两杯,谈心说话。
“方姑娘,夜深了,我差人送你回去罢。”见方柔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费扬古很委婉地表明送客之意。
方柔莞尔一笑,说:“我自己回去就是。”
“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还是让人送你。”费扬古说着,便喊了管家进来,不由分说准备了轿子在门外候着。
方柔心中失落,仍挂着微笑,问道:“为什么?”
“你喝多了,方姑娘。”费扬古并不想挑破那层纸。他已经辜负了两个好女人,不能再害了方柔。
方柔知道费扬古以往的事情,也晓得他对淑慎公主的情谊,只是仍抱着一丝希望,以为他会给自己留一点位置。
“我懂了。”方柔凄然地笑着,转头袅袅而去,临上轿时,又回头深情看了费扬古一眼,哀婉着,“公主是我的恩人,我不会做伤害公主的事情,你放心。”
她知道,费扬古此时此刻一定会担心自己因嫉妒之心做出不利于璟珂的事情,说这话,只是为了让他安心,也是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忘记公主的恩惠。
“伯父。”
费扬古目送着方柔离开,却没发现长臻不知何时醒过来了,穿着单薄的衣裳,抱着布娃娃站在他背后。
费扬古忙一把抱起这小丫头往房间里跑,把层层棉被包住长臻,费扬古嗔怪道:“坏丫头,也不怕冻着!”
“伯父,我要柔姨做我伯母。”长臻嘟着嘴,嚷嚷着。
费扬古一愣,捏着长臻的小脸蛋,轻轻拽了拽,笑道:“小孩子懂啥?大人的事情别多嘴。”
“我喜欢伯父,也喜欢柔姨。”长臻从被子里伸出双手,蹭蹭爬到费扬古身上,像一只树袋熊般,紧紧抱着费扬古不放。
无奈之下,费扬古拿过长臻的小披风给她盖上,抱着她慢慢踱步哄着她睡觉。
“臻儿,你额娘是公主,你以后要回她身边的。”费扬古柔声地在长臻耳边呢喃哄着。
长臻很快有了倦意,口齿不清说着:“我额娘死了……”
费扬古无奈之余,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只能责怪已故的哲娅福晋,从小给长臻灌输着富察溪蓉是她额娘、为了保护她被坏人杀死之类云云,弄得长臻根深蒂固不认璟珂这个亲额娘。
其实当初哲娅福晋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法简单,没有考虑到以后,只想让长臻记得富察溪蓉的恩情,却没想到害了长臻自小想法就偏执,搞得母女俩隔阂。
方柔回到公主府时,少年卫队和几个小女娃都还兴致勃勃没散场,有的饮酒醉了直接趴在一边睡着了。
纳兰岫宁有些微醺,方柔皱眉之后,呵斥着这些她**出来的女孩子:“都成何体统!还不回去歇着!”
少年卫队的小子们向来知道方柔的脾气,不敢惹她,顿时安静了下来,默默低头退了出去,而其他侍女则一个个扶着未来的命妇娘娘们回房去。
纳兰岫宁脑子还算清醒,在侍女搀扶下有些跌跌撞撞,少年卫队队长凌天自告奋勇对方柔道:“方师傅,我送宁格格回去吧。您放心,我一定毫发无损把宁格格带回纳兰府。”
方柔素来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并不会搞什么小动作,便由他去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额驸病逝
雍正十三年,是璟珂生命中最为黑暗的一年。给力文学网如果说康熙六十一年是璟珂人生的分水岭,那么雍正十三年,足以让璟珂崩溃疯狂、一蹶不振!
当窗外的春雪无声无息飘落着,屋内的炭火始终温暖不了每个人的情绪。
陷入昏迷的观音保早已是意识模糊状态,艰难地抿着由璟珂轻轻洒在他唇上的点滴温水,润润干裂的嘴唇,继而又喘着粗气,难以睁开双眼。
“璟珂……璟珂……”毫无意识,嘴里始终叫着同一个名字。观音保已经无力再坚持走下去,油尽灯枯,身体内的脏器已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太医们回天乏力,蓦然走出了屋子。
费扬古来了,弘历来了,弘昼也来了,还有璟珂的一双女儿长臻和长嘉,大家守在观音保**榻旁,神色凝重,等着他说出最后的遗言。而璟珂,则静静地靠在**边,呆若木鸡,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干,眼角不停流着清泪,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乌黑的眼圈包围了原本烁烁的双目。
“阿玛?”“阿玛?”
长臻和长嘉不停呼唤着观音保。
“阿玛,别睡了,快起来。”在长嘉眼里,并不明白阿玛为什么一直躺着,还以为他是贪睡不愿起身。无邪天真的童言,让周围众人更加凄然。
长臻已有了基本的意识,先前见过哲娅福晋病逝的场景,心里明白今天伯父、舅父等人都过来了是意味着什么。她一直记得阿玛最疼她,最爱她,“啪嗒”一声竟流出了眼泪。
许久,观音保微弱睁开双眼,扫视了**边的每个人,最后,微微笑着,艰难伸出手,慢慢握住搭在**沿的璟珂之手:“别哭……别哭……”
璟珂回过神来,呆呆看着观音保,一滴泪落在观音保手背上,他已感觉不出是冰冷还是温热。
“哥哥,替我照顾……”观音保缓缓地看向费扬古,重提了之前与费扬古的谈话。
费扬古内心沉痛,已无法言语,烦躁地跌坐在凳子上,颓然抱头,脑子里一片杂乱。二三十年来,兄弟俩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习武,一起骑马射箭……阿玛走了,额娘走了,现在连弟弟也要走了,费扬古顿感无力,仿佛生活片刻就黯淡无光。
观音保嘴角微微一扬,仔细看了两个女儿,最后把希望的目光转投弘历,用着力气求着:“四阿哥……”
“姐夫,你放心……”弘历嗫嚅着,不忍经历这般生离死别之痛,“我会照顾好姐姐,照顾好你的女儿……”
弘昼别过脸去,背对着他们,一手杵着门框,低头不语。给力文学网
观音保心中大石落下,把最初的温暖笑容给了璟珂,虚弱的声音激起璟珂更难受的哭泣冲动:“我不能陪你了……”观音保想要伸手触碰璟珂的脸,最后一次记住她的面容。
璟珂颤抖地手像是要抓住稍纵即逝的东西,紧紧握住观音保,凑近了些,让他能摸到自己。
璟珂无声的哭泣,身子颤抖不已,观音保见她这般伤心,实在是不想走,可是有心无力,“乖,不哭,不哭了……”
“观音保,不要,不要……”璟珂不愿接受这惨痛的现实,为什么?为什么等她爱上了这个男人的时候,上天却要残忍地把他带走?这个爱了她一辈子的男人,这个她一开始并不放在眼里的男人,眼下就快走了……
“不要离开我……”璟珂哭得越大声,握着观音保的手也越用力。
观音保含泪笑着,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慢慢地,被璟珂握着的手也无力地失去了重心。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决堤的泪水,崩溃的悲恸,璟珂扑倒在观音保身体上,大喊大叫,摇晃他,要他睁开眼睛看看她,看看女儿。
长臻和长嘉被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