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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莘莘被发现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动作,勉强翻过身来,身后也没有李菲菲的影子,她着急的问,“那个女孩儿呢?”
“谁?你是问我们的好搭档吗?”
“搭档?你是说……你休想骗我。”
中年人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摸着她的脸,她嫌恶的使劲躲开,“让陈老六这么宝贝的人,要不是她,我们能这么轻易就抓到你?”
阮莘莘脑中电光火石间想起了“醉美”,她惊讶的睁大眼睛,“你是崔广柱?你还没死?”
崔广柱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就凭那小子,也想杀我?”
阮莘莘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嘴里俱是腥甜,她狠狠的瞪着他,“想骗我?当年李梁飚就是你害死的,他的女儿会和你联手陷害自己人?”
“自己人……哈哈哈”崔广柱忽然又爆发出一阵大笑,笑了好一阵突然止住,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没有陈老六的帮忙,李梁飚那个老狐狸能中我们的圈套?”
极度慌乱中,她想起陈淮舟对李菲菲的冷淡,她身边明里暗里的保镖,她满脸憧憬的说要给他生好多小孩,她被崔广柱的人抓了又回来……她不敢再想下去。
李梁飚,陈淮舟,李菲菲,崔广柱……这一个个名字连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锁住,难以挣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道,成者王败者寇,为了成就自己的霸主地位不惜和敌人联手,互相利用,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陈淮舟的背后长出一对黑色的翅膀,双手沾满鲜血,而面对她的脸上却带着迷人的笑容,就像最让人恐怖的魔鬼撒旦。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没办法像厌恶别人一样厌恶他,在她心里,他永远是十里街上那个衣衫褴褛,啃着春饼的小小少年。
她闭上眼稳了稳心神,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冷冷的对他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崔广柱没料到她会如此镇定,他从李菲菲口中得知阮莘莘和陈六的关系密切,并且不参与什么事务,本以为这样会让她震惊慌张,没想到结果截然相反,他恼羞成怒,脸上的肌肉神经质的抽了抽,猛然摘下墨镜贴近她,整张脸几乎贴在她脸上,墨镜下的一只眼睛完全烂掉,留下累累的伤疤,极度可怖,阮莘莘几乎是立刻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接着拼了命的向后缩,无奈已经贴住墙壁,只能用力闭紧双眼,不去看那恐怖的情景。
“怎么样,害怕了吧,这就是拜陈老六所赐,他弄瞎我一只眼,我今天就要他的命!”说完,崔广柱戴上墨镜直起身,重新回到那张铁丝床上坐好,做好了守株待兔的准备。
阮莘莘紧紧闭上眼睛,只是一眼,那张扭曲丑陋的脸已经深深印在她心底,难以磨灭。她重重的喘息,出了满身的冷汗,如果说崔广柱说得那些只是些浮光掠影,那刚刚亲眼所见的情景才是当头一棒,将她从浅显的幻想带入现实的深渊。
那些伤疤,那些生命,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陈淮舟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她想象着陈淮舟亲手射瞎崔广柱的眼睛,鲜血四溅,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竟然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崔广柱几个人看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她虚弱的摊在地上,浑身虚软,精神垮了,就没有一丝反抗的劲头。
又过了许久,外面还是安安静静,既没有打斗声,也没有陈淮舟的自投罗网,只有崔广柱三个人的笑谈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渐渐表情凝重,无法再旁若无人的调侃。
“老大,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啦,”旁边的人先沉不住气,另一个人也接话道,“对啊,胖头是不是又偷懒去了,连一点信儿都没有。”
崔广柱脸色变了变,先前说话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声问,“老大,要不我出去看看?”
崔广柱抬手制止,“先不要出去,打给胖头。”
旁边的人也慌了,赶紧拿出手机拨电话,设了免提的手机拨通后发出绵长的“嘟嘟”声,四周一片死寂,更显得这声音枯燥单调,没来由让人觉得烦躁,短短的几秒钟也被无限拉长,所有人的呼吸都随着这声音变浅。
“老大,没人接,怎么办?”
崔广柱示意他先不要说话,果然,在电话断掉前几秒钟终于通了,一个人的声音透过无线信号依旧华丽悦耳,“崔广柱,你还没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更新,加上大家也不热情,我也渐渐懈怠了。不好意思,这几天我把文文放在存稿箱里,尽量日更。
、平安夜(2)
崔广柱示意他先不要说话,果然,在电话断掉前几秒钟终于通了,一个人的声音透过无线信号依旧华丽悦耳,“崔广柱,你还没死啊。”
听到这个声音,崔广柱的脸孔忍不住的扭曲,看得出恨得极深,“陈六,你果然好手段,是不是阿红那小子正举着枪对着我脑袋呢。”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崔广柱并不害怕,反而仰起头大笑起来,有些痴狂的对着电话说,“好啊,赶紧让他开枪,朝我脑门上打,我等不及了,快啊!”
陈淮舟顿了一下,声音也变得阴沉,“你以为我不敢吗。”
“敢,这世上哪有你陈六不敢的事儿,哈哈,不过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儿,这房子里到处都是炸弹,只要我的心率低于50,所有的炸弹就会‘轰’,把你的小宝贝儿炸上天,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啊,来啊,快来打我的头啊,你要是不敢告诉我,我来帮你。”说着他真的拿出一把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太爽了,太爽了,哈哈哈。”
他的表情已经不正常,带着自我毁灭的疯狂,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透过手机更显得可怖,陈淮舟拿着手机的手不易觉察的抖了抖,“你不就想要我的命吗,你等着,我就送上门,看你敢不敢要。”
“陈六,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崔广柱忽然举着手机和手枪朝一直很安静的阮莘莘走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阵拳脚,她咬着牙还是忍不住发出零碎的惨叫。
虽然只是断断续续的几声,但那压抑的叫声传到他耳中还是让他一阵心惊胆战,他握紧手机,“是男人就给我住手!”
“怎么?心疼了,我不是男人,我他妈连人都不是,”崔广柱情绪激动,抬脚将一个箱子踢得老远,旁边的两个人都吓得脸色惨白,好在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都是拜你所赐,你他妈当初要是给我老崔家留下一个活口,现在也不至于抓不住我半点把柄,我还得感谢你,连我十个月的儿子也不放过,我十个月的儿子……”他说着又狠狠踹了阮莘莘一脚,她“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崔广柱狂笑着,戴着墨镜的脸上却是泪涕满面,“陈老六,你他妈比我还不是人!你要是十分钟之内不滚到我面前,我就打烂自己的脑袋。”崔广柱又哭又笑,说完抬手把手机摔了个稀巴烂。
他的两个手下也被他的疯狂吓得面如土色,其中一个看了看房间里到处都是的纸箱,和崔广柱黑色大衣下连着的好几根丝线,壮着胆子问,“老大,你吓唬陈六的吧。”
“吓唬?”崔广柱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们,无辜的摇摇头,“没有啊,是真的,怎么?你们怕了?”他凑近两个人的脸,他们吓得一直往后退,“怕什么,想想你死去的大哥,还有你,你的爸爸和姐姐,你们加入我不就是为了报仇吗?他们都是被陈六害死的,只要陈六死了,你们就成功了,陈六死了,哈哈哈,陈六死了……”他说着露出满意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陈六的惨死,一边退到铁丝床上坐下,一边吩咐他们,“给我把她带过来!”
两人不敢迟疑,一边一个抓住阮莘莘的肩膀和手臂把她拽起来。她的手和脚都被绑着,刚刚又被那样打过,几乎是被拖着走,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骨骼和肌肉剧烈的疼痛,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惨叫出声。
她被绑在铁丝床的床脚,靠着墙才勉强坐着,崔广柱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虚伪的摇摇头,“啧啧啧,多漂亮的脸蛋,真可怜,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是陈淮舟的女人。”
阮莘莘的长发散乱,嘴角裂了,还沾着血迹,没有力气吐他一脸口水,也懒得去否认,只是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和宋建国什么关系?”
崔广柱颇感意外,看了看她松开手,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这句话待会儿我帮你去问陈老六。”
“要问我什么!”对面的门被打开,忽如其来的亮光让房间里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挡了挡,陈淮舟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俊美出尘,和这里的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