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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刑本来想与可爱的姑娘套套近乎,谁知道夏目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微有失望地撇了下嘴,如同原型毕露般咂了咂嘴,不耐烦地答道:“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喊的‘杀人了’。”
他不耐烦,夏目也不耐烦。拿她的话来说,她不习惯与俗不可耐的男子待得太久,那样她会忍不住揍人。
她为了早些问完早些收工,连修饰的话都省了,他一答完她就问道:“那声音是男是女?”
“应该是男的吧……好像又是女的……哎呀当时那么乱,谁留意那个呀!”
夏目此时连笑容都省了,面无表情地问道:“那是谁绑的你?”
“哦,这我记得,是个很美的女人。她好像很热衷的样子,帮着几个人绑了手蒙了眼。”李刑YD地笑了下,好像还在回味美人的容貌。
他话中的美人,夏目知道多半就是万世。她是去干什么的?若不是她了解她,这么听来简直就像是劫匪的帮手一样。
她暗叹了叹,问道:“后来走水,蒙着眼的布是跑出来才取下,还是先取下的?”
李刑翻了几个白眼,大有感叹夏目是个傻子的意思。他咧着嘴角,带着嘲讽地笑容说道:“姑娘,我的手被反绑着的,怎么能自己取下?”
以问答问,带着挑衅的意味,却让夏目瞳仁一闪,似乎看到胜利一般。
“既然眼被蒙着,你怎么知道出口在哪儿的?”果然是老板绑的,连绑的方向都有不同。不过只要是被反绑着的,都没法拿下眼罩,那为何会知道正确的方向?
关键的问题一出口,李刑呆了下便收起不正经的神色。他思索片刻后,皱眉答道:“好像是谁拉了我一把,我就顺着那个方向出来的。”答完却像没从思绪里抽离出来般,眼神显得涣散。
夏目站起,面无表情地睨着他说道:“今天就先问到这里,若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到时我还会过来。”她先把话撂这里,免得到时候再来,他给她吃闭门羹。
李刑看她要走,这才忙慌慌的站起,执意要将夏目送到门前。
关门时,李刑像突然想通什么般,直勾勾地盯着夏目,说道:“拉我的应该是个女子,那手上的力道很小不说,而且感觉手也挺小的。”
夏目瞳仁缩了缩,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不管怎么说,现在可以确定一点。有人在跑出来前就自由了,然后再用极快的速度引着众人朝正确的方向离开。至于是男是女,夏目觉还不能妄下判断。
只是那个早就自由的人,是怎么把手绑回去的呢?等等,他们进去之后,老板的手并没被绑着……
脑子里更乱的夏目,坐上轿继续往下一家而去。
她家老板明明知道些什么,偏偏闭口不提,还将如此任重道远让人疲累的差事揽过来,简直就像在说,她有猫腻!。。。
043 祁宅前
万世有没有猫腻,夏目也只有办完的手里的事才能回去逼问,此时话先分两头说。
说孟巽带着怨念离开万事屋,自然是朝着安逸县去了。其实从他内心来讲,是半点也不想再踏上安逸县那片儿地土的。
他若不是当年在安逸县出了岔子,哪里会有之后这些悲催的日日月月。
有句话不是常说,一失足成千古恨么,孟巽一想到安逸县这个地方,比想起万世与夏目二人来,感觉还要受伤。
安逸县是和顺县的邻县,两县之间也就百来里路。孟巽虽说不像夏目那么懒,但此时好说也叫出门公干,自然是雇着马车,正大光明的去的。
到了县城的城门前,孟巽下了马车付了车钱,正打算进城,便有人拍了他的肩头并惊讶地招呼道:“巽兄,你怎么在此?”
孟巽回头之前先咬了下牙,暗叹了句倒霉才扯着假笑转身,问道:“雷言怎么也来了安逸县?”
他是随口一问,却看雷言眸色闪烁,表情不太自然地说道:“呵呵,到这里来办点儿事。”
“办事?那巧了,我也是来办事的。”孟巽看出雷言言辞闪烁,不过他一向不喜欢与雷言太亲近,对于他有意想瞒的事他也没兴趣知道。
孟巽只是随意调侃一句后便与雷言在城门内分了手。他来这里不是游山玩水的,若是时间抓紧点儿,他还想今天之内回和顺县。
不然明天老板和小目的早饭怎么办?
(文!)他半点都没觉得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有多么可怕、多么悲催、多么奴性。
(人!)孟巽站在平壤街七十六号的宅子面前,手举在半空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书!)他偏头看看门的两旁,外墙与砖瓦似乎是年久失修,有几处显出残缺,墙面上密密麻麻爬着常青藤,倒是刚好把快要垮倒的地方勉强的撑了起来。
(屋!)光看外面就如同鬼屋一般阴森,里面究竟还有没有人居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孟巽收起手转头看去,是个三十来岁上下的妇人。那妇人边走也边拿诧异的目光打量他。
他冲妇人浅浅一笑,清秀的脸庞勾出阳光般迷人的笑容,使妇人微有失神的停下步来。
“你找祁家的人么?”妇人止不住先开口问了孟巽。
孟巽正在思索怎么称呼她,听她先一步说了话,不由松了口气。这都得怪万世,临行前交待他什么,看到女人要叫美女看到男人要喊帅哥云云,弄得他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别人。
他听妇人知道这家人,立马打听道:“祁家人还住这里么?”
妇人叹了一声,道:“没了,早没人住了。”说着又道:“自打四年前祁锐那个不肖子走了之后,天天都有人上门来找祁家的麻烦,不出五日,祁大娘就一声不响的搬走了。”
搬走了?!
孟巽觉得头大。
“知道祁大娘搬哪儿去了么?”他要找不到人,问不到事,今天就回不了和顺县。
“悄悄搬的,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妇人见孟巽一副急切的模样,更诧异地问道:“你也是来讨债的么?”
讨债?不是说祁锐带着大笔钱财到的和顺县么?怎么又会欠下债来的?话说回来,他是不是应该先澄清下他的身份。
就孟巽思量的那几秒,却听妇人像自言自语般的继续说道:“不对不对,像小哥这般清秀俊雅的人,怎么可能和那些地痞相比。”末了妇人瞄了孟巽几眼,小心问道:“你不是来讨债的吧?”
换了个汤却没换药的说法,让孟巽哭笑不得。他大概能猜到,她翻来覆去绕着“讨债”一事来打探他的身份,多半是因她见识太少、墨水太浅,词穷而已。
“我是和顺县衙门派来的,想了解下祁锐的事。”孟巽说完暗想,老板帮苟捕头,而他受老板的差使,倒也与衙门挂得上些勾。
这不是骗人,只是说话的技巧。
孟巽还要自己我开导下,以便降低他骗了人的罪恶感,殊不知夏目向来都理直气壮的说着此话。
听说他是从邻县来的,又是衙门派来的,相对单纯的妇人便把他认定为了官差。既然是官差,问的事正巧她又多少知道些,加上他斯文俊雅的模样,妇人还没等孟巽开口询问,便先说道:“他的事我多少还是知道些,怎么说我们也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了,只是没想到他说走就走,连他老娘都不顾。”
说着妇人像开声讨会般,拿手指了指满布常青藤的外墙,说道:“他们家别看院子这么大,那只是表面风光。本来祁家就不算什么大户,这宅子据说是祖传下来的,但是祁锐那家伙不学个好,祁大爷七年前病逝后,他家就彻底败了。
祁锐成天的游手好闲的,后来还迷上了赌博。你说是有钱赌吧就赌吧,他没钱也瞎凑热闹,估计在赌坊里赢了些小钱,便一头栽了进去。
祁大娘可没少为这事哭过,闹得最厉害的一次,祁大娘还差点儿上吊自杀了。不过迷进去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再出来。后来听说他欠了一屁股的债,突的一天消失了。”
妇人说完好奇地问道:“他是不是在和顺县也欠了债?”
孟巽苦笑。她还真是三句话离不开欠债。
“没有,我只是奉命办事,知道的不太多。”像这类长舌的妇人,孟巽认为还是别把祁锐被杀的事讲出来。
“哦,这样啊……”妇人有些悻悻的,似乎她讲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没有价值的内容。
“当时祁大娘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么?”
“谁知道呢,问祁大娘,她什么也不说,反正祁锐一走,她就阴阴沉沉的,几乎都不出门,不知道在宅子里干个什么。”
所以她走,也是静悄悄的?他总觉得其中有内幕。
孟巽知道她再讲也讲不出什么,便再问了有谁知道祁大娘的落脚处,顺便问了祁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