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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颜想吻他,可是不禁又想到刚才在室外跟黄迪安那一幕,原本是想跟蓝兆东说清楚就没事了,谁知他绝口不提,让她总有一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想跟他亲近也不能。
她说:“都准备好了,下周就开秀了,你能留下来看吗?”
蓝兆东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再看吧。”
米颜看他疲累样子说:“那我给你放洗澡水?”
蓝兆东点了点头。
米颜放完洗澡水,蓝兆东去洗澡;她打开他的行李,把他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收拾好,他出来看到一愣,接着笑说:“真的变了。”
米颜说:“还不止这些呢。”
蓝兆东说:“那我拭目以待。”
米颜不自觉的往蓝兆东身上粘,蓝兆东拍了拍她的背说:“先洗澡去。”
米颜脸一红,这意思是洗完澡出来可以抱着亲了?于是一路小跑的进了浴室,快速洗了澡出来,一看,蓝兆东已经不在客厅,她回到自己屋一看,蓝兆东也不在,再去客房,果然蓝兆东是在客房,已经躺在床上打起呼来。
米颜只觉心塞无比,想着至于这么对我吗!老男人真是太讨厌了!她无奈回到自己房间,一夜也没怎么睡踏实。
第二天,米颜一早起来,去厨房做早餐,煎了鸡蛋热了牛奶,在桌上摆好,蓝兆东刚好打开客房的门出来。他看到桌上摆着一盘煎成爱心形状的鸡蛋,不禁又笑,走过去从后面搂住米颜说:“脱胎换骨了,还是我的那个米颜吗?”
米颜一听“我的米颜”四字,整个身体都软下来,转身往蓝兆东怀里滚;谁知她刚转过身去,蓝兆东就放开了她。
米颜郁闷无比,不禁抱怨:“几个月没见,我想你想的要命,可是你老这样若即若离,算什么嘛?要是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就说出来好了。”
蓝兆东还是不说话,在桌前坐下开始吃早餐。
米颜也无奈坐下,可是憋着一口气发不出来,早餐一口吃不下,只能拿着叉子在鸡蛋上乱戳,正戳的盘子叮当想,忽然听到蓝兆东说:“米颜,我父亲昨天去世了。”
、第三十八章
米颜还是第一次听到蓝兆东提起他的父亲;他语气非常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说完继续吃早餐。可是米颜却觉得心疼;她知道他从昨晚到今天对她态度不是因为看到她要亲黄迪安,他只是难过。无论他之前跟父亲的关系如何,他此时都在难过。
米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慢慢的把头靠到她身上,说:“我有20年没见过他了。”
米颜不说话;因为知道他应该会说下去。
停了一会儿,他继续说:“最近两年一直有托人带话给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去了。”
米颜说:“带话给你是想要见你?”
“嗯。”
“为什么不去见他?”
蓝兆东拉着米颜坐到他腿上;他把头埋在她颈窝里;闷闷的说:“不想见。那么多年了,就算是恨都淡了,还有什么可见的。”
“你恨他?”米颜问。
“我读高中的时候,他搞外遇,拿着行李箱从家里搬出去,我妈出去追,被车撞上,重伤不治。当时恨的想杀了他,后来其实也没什么了,觉得就是一个陌生人。”他的语气无比的淡。
米颜想,原来蓝兆东从开始对自己就这么好,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世。 她问:“他现在住在哪里?”
“波士顿。”
这么近,可是他从来没提到过,可见也许真的当成是一个陌生人了。可是他在难过什么?她问:“那我们要去参加葬礼吗?”
蓝兆东抬头看我,问说:“你觉得应该去吗?”
他是真的在问她的意见,他自己做不了决定,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迷茫的孩子。米颜问:“葬礼在哪天?”
“明天。”
“要不然我们明天开车过去,下葬完了就回来?”
他想了一会儿,说:“好。”说完继续抱着她不松手。
她问:“你是在难过吗?”
他摇头说:“不知道。从知道消息,就想见你,可是见到你,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觉得不是件大事儿,在这之前我都没跟你说过他,记得你以前问过,应该是被我搪塞过去了。一个20年都没有提过自己父亲的人,说会为了他的去世而难过,好像不太合情理。”
米颜心疼无比,轻声说:“你当现在是在法庭吗,一切都讲证据。难过就是难过,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蓝兆东哼笑了一声,头在她肩头蹭了蹭说:“就知道养大你,有用到的一天。”
米颜想真的是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被他说坏,她问:“那今天想干嘛?”
他说:“不是说学了很多拿手菜嘛,一样一样做给我吃吧。”
米颜说:“好。”
他们吃完早餐,米颜开着车带蓝兆东去超市采购,他推着车子,她把食物一样一样的放进篮子里。
在生鲜食物区,米颜问蓝兆东:“牛排想吃薄一点的还是厚一点的?”
问完不见蓝兆东回答,回头一看,只见他推着篮子,眼睛放空的看着远处;她放下牛排,去拉他的手,说:“走吧。”
蓝兆东一回神,问米颜:“牛排买了吗?”
“今天先不买了。”
“那我们吃什么?”
米颜说:“我们现在去波士顿吧?”
“可葬礼是明天的。”
“趁还没有下葬之前,看看他?”
“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没事,就看看。你要是不想待,我们晚上就回来。”
“好吧。”他语气异常的乖顺,大概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米颜做决定,他觉得轻松。
米颜开车带着蓝兆东往波士顿去,蓝兆东开始说其他的,“上次黄迪安来找你,就是在这条路上?”
米颜不想再多说黄迪安的事情,怕蓝兆东多想,只是“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蓝兆东说:“他对你真的挺好的。别把他拒绝死了,回头要是我不在了,还能有个人照顾你。”
米颜一听这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把刹车一踩,将车子停在路边,转头看蓝兆东,“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蓝兆东被她凶悍的眼神一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不禁觉得失态,可是又不想承认,于是脸一拉,说:“瞧这一脚踩的!还说车开的好!”
米颜说:“别以为你难过就能乱说话,下次再说这样的话,罚你跪搓板!”
蓝兆东不屑的嗤笑一声,“你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还罚我跪搓板?你知道搓板长什么样吗?”
米颜一听,忍不住大笑起来,重新开车上路,两人心情都比先前轻松恨多。米颜也敢放心的问蓝兆东他父亲的事情,蓝兆东也并不介意多说一点。
“在那件意外以前,他还算是个称职的父亲吧。我游泳,篮球全部都是他教会的,没事就爱带我到处玩,倒是我妈,比较在意我的学习,考不到前三名就要发火。他是大学里的文学教授,爱上他的一个学生,那女人我见过,像我妈年轻的时候。他跟我解释过,他说他爱我妈,但是我妈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他无法接受。我是不懂得他那种男人的心理,既然找情人都要找一个像我妈的,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珍惜她本人呢,人总是要变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连这种变化都没办法接受。”
蓝兆东说到这里,米颜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如果你老了,我还会不会爱你?不过我觉得这个问题在我们之间应该反过来问,如果我老了,你还会爱我吗?”
米颜毫不留情的说:“你现在就够老的了。”
蓝兆东这次却没有爆,而是说:“我知道,所以一直怕你离开我。处心积虑的让你读法律,想把你留在身边,谁知道你到底还是要飞走。但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也替你开心,想想自己以前还真是小人之心。”
米颜心里一沉,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说:“无论我飞多远,那根线一直都在你手里不是吗?”
蓝兆东伸出手在米颜的脖颈留恋,轻说:“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米颜开着车也不禁把脖子往他的手上贴,说:“蓝兆东,我们要一直相爱。”
他说:“好。”
他们开车到了波士顿郊外的蓝家,门口停了不少车,屋子里有人进进出出。米颜和蓝兆东下车,她拉着他的手,觉察到他的颤抖,紧紧了握了两下说:“没事,有我在。”
蓝兆东看了米颜一眼,深呼了一口气,慢慢静了下来。他们走到门口,看到来来往往胸前别着白花的人,米颜叫住其中一个男人问道:“请问蓝夫人在哪里?”
那人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女人说:“那位就是。”
米颜抬头看过去,只见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衣,一头乌发,样子非常的年轻,绝不会超过30,米颜想说也许并不是蓝兆东的后母,而是弟媳妇。正要拉着蓝兆东过去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