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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宴
这时正午悠扬的钟声响起,到吃午饭时间了,宾客们开始鱼贯而入就餐的大厅。吴浩其实希望周海晴再继续说点夏维的事情,但是周海晴得去找她老公去了,吴浩再追着问就显得太刻意了。
吴浩郁闷的想:怎么自己想知道点夏维的事情每次都这么难呢?赶上间谍刺探情报了。
欧式建筑内冷气开得丝丝逼人,一二两层都摆上了酒宴,一排排的餐桌罩着雪白的餐布,盘子餐具在枝形吊灯下闪着瓷器的冷光,大厅的一排排圆柱和拱顶金碧辉煌,楼梯的青铜铁花一路旋转纠缠着上升。
吴浩因为刚才章晓霜跟周海晴吵架的事,不愿去跟自己家人同桌,讨厌看见老婆的臭脸,也怕被老妈口水淹死。但是去跟周海晴同桌吧,吴浩又烦她老公,想想只能去找陈昊,快走到桌前了,又改了主意。陈昊那桌坐了一桌子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正发出一阵压低了的笑声,笑声相当轻佻,估计又在讲什么下流话题。
吴浩知道陈昊那德行,越是私下场合,这小子越斯文正经;越是大庭广众,这小子越恬不知耻,三杯酒下肚,就会抱着身边女人乱亲嘴。吴浩性格拘谨,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跟陈昊扎堆。
好在,杨佳佳看见吴浩乱转,把吴浩拉到杨家子女那桌去了。
服务员恭恭敬敬又声音单调的报着菜名:“鸡汁海参盅,奶油烤澳洲龙虾。”
杨问天的大儿子杨文豪说:“今天菜单上海鲜偏多啊。”
于是全桌子人一起点头,确实,比一般多,是不是因为南方人喜欢吃海鲜的缘故?于是大家议论了一番菜单和口味,整张桌子气氛压抑,连孩子都没了胃口,盘子里的菜基本上没怎么动。大人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总找不到话题。杨佳佳拿了根牙签无聊的在戳盘子里的一根淋了蓝莓汁的山药丝,最后吴浩把那根山药丝给她夹开了。
别的桌子上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热闹非凡,吴浩去别桌敬酒时听到最多的就是在聊杨问天这次的结婚协议。
有人道听途说:“据说两人如果离婚,女的要净身出门,不带走杨家一针一线。”
旁边马上有人反对:“怎么可能,难道能不穿内衣裤就出门?”众人一起哄笑。
过了一会新郎新娘来一桌桌的进酒,这一桌是杨问天自己的子女媳妇,孙子孙女,再加一个吴浩,于是杨问天一过来,全桌一起站了起来。杨问天一面碰杯一面报身份,夏维比杨问天的儿子媳妇们都年龄小,管叫她阿姨都别扭,于是就没人称呼她任何身份词。
“你好。”,“你好。”大家一一跟她碰杯,全桌人脸色木然。
敬到吴浩时,杨问天说:“我外甥,吴浩。”
夏维跟吴浩碰杯:“你好。”
“你好。”吴浩看看夏维。夏维粉脸带笑,眼皮半垂,眼睛里却有一抹屹然不动的神情,吴浩不敢多看。
这一桌敬酒敬得飞快,没人提任何要求,新郎新娘马上转到下一桌去了。
他们走后,餐桌上更加索然寡味,大家勉勉强强聊着维持场面。男人们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女人们找不到话题聊天。吴浩从来没吃过如此郁闷又如此乏味的一顿饭,但是两家的情分在,也不好躲到别的桌去,于是陪着喝,喝到最后趴桌上睡着了。
吴浩醒过来时,大厅里基本上人已散净,有几个跟他一样喝醉的还在醒酒,连桌椅都被移走不少,晚上是自助餐加舞会,所以服务员们收拾的收拾,装饰的装饰。
吴浩摸摸头,看看身上和衬衫,还好,虽然皱巴巴的,倒还没有酒渍,看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信步走出大门,游泳池边热闹非凡,小孩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群女人站在池边手里拿着浴巾等孩子上岸。草坪上是三三两两的人群,服务员托着托盘穿来穿去,问大家要不要饮料,点心,水果。
王建斌跟一群40多岁的实力派托着酒杯在草坪上闲聊,吴浩从他们边上擦过去。凡是有王建斌的地方,话题就特别乏味,全是商业情报,其中谣言占百分之九十九。但是这回吴浩错了,王建斌他们酒喝多了,此刻正在讨论新郎新娘的性生活。
“………桃花眼,眉长入鬓,眼角上挑。这种女人外表冷冶,其实在床上风骚得很。”一个中年胖子非常自信的说。
听众们一致点头:“闷骚型。老杨怕是要顶不住。”
“据说,老杨抽屉里常备着……。”
“他得一次吃上10粒才管用。”
“管用啥,新娘照样大喊空虚。”
吴浩走到游泳池边上,脑子慢慢清醒了。吴浩的两个侄女在水里扑腾,嫂子陈敏慧在岸上看着。泳池里面孩子最多,还有管着年幼的孩子游泳的男人,另外就是几个年轻的美女。但是早晨看见过的那个钱素素却不在里面。
她那件泳衣颜色特别亮丽,款式特别,肯定不是寻常之物,这个时候不来亮相,岂不是坐失良机?莫非,她已经找到啥人啦。吴浩看看陈昊,这小子正在水里指挥一堆孩子玩水球。当然不会是他,吴浩知道陈昊貌似放浪形骸,其实做事自有分寸。
吴浩一时好奇心起,就沿着游泳池一侧的更衣室找了起来。果然,刚转过放垃圾桶的拐角,就听见一个女子低低的笑声:“不要嘛,不要嘛。”
一个男人同样低低的笑着说:“素素,素素,这名字起得好。”
吴浩一听见这男子的声音心里就咯噔一声,不由加快了脚步,又转过一个拐角,吴浩贴墙而立,小心翼翼的伸出头去。钱素素用一条浴巾半裹着下半身,挺着胸部,正把身体拧来拧去的不依,吴乾两只手托着钱素素的细腰,一面笑一面欣赏着钱素素的胸器。钱素素光着脚,把脚尖踮起,吴乾微曲着身体,低下头,两人不时的亲一下。
吴浩赶紧把头缩回来,多少有点心砰砰直跳,赶紧轻手轻脚的溜走。
、喂吃蛋糕
剩下的时间里,吴浩多少有点像没头苍蝇似的在草坪上乱转,今天来参加这个婚礼大概是来错了,反正遇到的人,碰到的事,没一件省心的,而且说实在的,这档子乱七八糟的事,与他何干,却影响他心情。
转到第三圈。吴浩一眼看见夏维了。
夏维已经卸下了婚纱,换了一条月白色丝绸礼服,后背V字形的开得很低,露出背部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别在发髻上的头纱也已经取下来了,只插着两朵白色栀子花,正穿过草坪,走向喷泉边那排放食物餐具的长桌。
吴浩情不自禁的跟了过去。夏维没有回头。半弯下腰从结婚蛋糕上切下一块来放在一次性纸盘里,然后拿了一把塑料叉子。
她是饿了么?婚礼上新娘确实没什么机会吃东西。吴浩站在夏维身后犹豫不决,他不知道夏维觉察到有人跟着她没有,两人现在距离其实很近很近,吴浩清楚的看见夏维后背上像凝脂一样的肌肤,指尖上几乎能感觉到那触觉的冰凉。吴浩的心无缘无故的悸动。
她的每次出现,总是左右着他的视线,刺激着他的心跳,是不是他前世曾经负心于她,所以注定今生要用一生的相思偿还?
夏维缓缓的转过身来,像电影的慢动作一样缓慢,抬起眼睛看着吴浩,眼神清亮一如当年:“嗨,吴助。”
吴浩心头狂跳不已,这还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真正交谈。吴浩喉咙干涩:“你……终于回来了。”
吴浩刹那间有一堆话想要决堤而出:5年了,我一直都不能忘记你,我一直在思念你,我一直在期待你的再次出现……但只是两脚生根的站在那里,发呆。
夏维半垂下眼帘:“嗯。”
吴浩忽然说:“我有《色戒》的碟片。还有一些别的片子。”
夏维眼睛一亮,一抹微笑出现在她的唇边:“好啊,有机会我们一起看,还有,去听苏州评弹。”
“是,一起去听苏州评弹。”吴浩喃喃的说。五年的时间白过了,吴浩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初秋的午后,那时,他未婚,她未嫁,他邀请她看电影,她约他去听评弹……
两人默默无语的注视了半天,吴浩强忍着想要上前一步,跟夏维相拥的冲动,眼睛里是一味的意乱神迷,一如往昔。夏维的双眸忽然蒙上了一层水气,朦朦胧胧。
吴浩心头大震:“夏维。”
夏维匆匆把手里的那盘蛋糕塞在了吴浩手里,返身另外切了块就走开了。
吴浩站在那里发痴,心里乱七八糟,思绪如麻。大脑在酒精的残余刺激下,彻底失控。其实他当年遇到夏维时就应该追求她,什么刚回国要注意影响,什么事业第一,这5年来,他成就了个屁事业?倒缔结了一桩注定不会幸福的婚姻。
如果当年真和夏维恋爱,那又如何,大不了被父母赶出家门,倒也可以踏踏实实找份工作,过个中等的生活应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