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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屋子的人都不住从凝重的氛围中跳脱出来,视线全部集中在了叶奎的身上。管家笔直地站立,在深深自责的情绪中,默默朝自家二小姐投去敬佩的一瞥。在这种问题严重持续恶化的状态下,二小姐居然还能以严肃的口吻开玩笑,果然不愧是自家二小姐。
叶务皱起眉头,面色青中发寒,满腔的怒气瞬间被翻搅一空,早上才觉得叶奎并没有那么令人厌恶,可现在叶奎又在发什么混,居然问出那么无关紧要的问题,尤其是在关御这个外人面前,可以说是很失叶家的颜面。
“叶奎。”叶务嘴角动了动,瞅着叶奎惨白面庞上的大眼睛,眼神一黯,保持着军人该有的姿态,让自己尽量处于一个沉稳的边缘:“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原本想要喝斥叶奎一番,却在看见叶奎眼中湖面般的透亮后,心中一软,口气平复了下来。
这种强硬的情绪转变,让叶务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虽然答应过母亲,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妹妹,可事实上除了叶奎的衣食住行和安全,其它有关叶奎的一切,叶务一概不想参与,无论叶奎是继续跋扈骄纵还是不务正业,他都会按程序一样的去照顾叶奎。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这次回来,一切都显得有那么些不同,似乎从来没有踏进过他生活中的叶奎,正缓慢的以某种方式,让他们兄妹两人的平行线相交。
“我没有在开玩笑。”叶奎坐直身子,非常平静的说道,黑白分明的眼中充满了执着,似乎不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她就不会罢休,让整个局面看起来就好像是叶务在开玩笑。
自从叶奎来到叶家,就一直秉承着谨言慎行,与每个人相处,在这些腐尸没有出现之前,叶奎一直以为自己生活的世界很正常,但哥哥和身旁男人越来越离谱的谈话,让她脑子里一团乱,因为她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彻底清除,什么丧尸再袭,什么防御系统,叶奎脑海里瞬间浮现过空中运行的旋磁列车,没有车轮的绿色军用舰车,还有父母下午临别时说的赴边境禁区清丧,这,难道不是二十一世纪?
即使满腔好奇和疑惑已经充斥着整个胸腔,但叶奎知道她不应该冲动,连佛家所说的身死而灵混不灭都经历过,这点忍住好奇的耐心又算得了什么。可是……
关御微微挑眉,心底嗤笑一声,朝叶奎投去一抹审视的眼光,早就听闻过叶上将女儿的臭名昭著,今天见到她被丧尸吓呆的模样,觉得她根本不及传闻中一点儿,现在问出这么明摆着的可笑问题,不仅像开玩笑,更显示了叶家的教导无方和叶家小姐的愚昧无知。
“自然是公元六零一一年。”关御忽然身子前倾,离开了沙发背,眼神一凛,朝叶奎微微迫近,一伸手,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便轻而易举紧紧钳住了叶奎的下巴:“不知道叶小姐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既然叶务不回答,那他关御替叶务回答好了。
视线两两相望,叶奎眨眨眼,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厉害,但举止行为过分,却显得脑子很不正常。
关御注视着叶奎漆黑的瞳仁,透彻得如同随时能够滴出水来,他甚至能从里面清清楚楚的看到一抹名为原来如此的同情。扬起眉梢,关御居然失神了一瞬,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毛病?
关御还从来不会轻易为什么而失神,更别说会接收到别人“同情”的眼神,处在他的位置,连军部都要忌惮三分,哪个人不是对他恭恭敬敬,这个臭名昭著的叶小姐莫不是被丧尸吓坏了脑子。
叶奎趁着关御失神的此刻,伸手掰开了关御的钳制,惨白的唇紧抿,好脾气的没有因关御的粗鲁行为而生气,淡淡朝关御再次投去同情的一瞥,这个男人没有教养,平白无故就来抓她的下巴,果然脑子很不正常。
且从刚才的种种情形看来,这个男人和哥哥是处于对立面,总是显露出咄咄逼人的态势,让哥哥脸色难堪,本着维护叶家的心态,叶奎更是在关御的脑门上贴上了生人勿近的标签。
关御被叶奎频频投来同情眼神的态度弄得很恼火,明明开玩笑般问出愚蠢问题的是叶奎,为什么到头来倒像开玩笑的是他一样。
脸色瞬间冷硬,关御再次朝叶奎伸出手,暖暖的掌心直接扣上了叶奎的后脑勺托起,逼迫叶奎看向叶务,有些不耐烦道:“把显示频给她放出来。”让这个愚昧的女人好好看清楚年份。
叶奎再次眨了眨眼睛,温润谦和,她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年份,是二十一世纪后的未来,并明白了她一直和美女医生兔问猫答的原因,这个男人还要让她看什么,叶奎顿时又在关御脑门上的生人勿近标签旁,补贴了一张,无理取闹。
、第12章 以身犯险的来意
叶奎那乌溜溜的眼珠凝视着叶务,看得叶务心中一紧,倏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护犊情绪。
本来就对关御很不满,现在关御对叶奎动手动脚,令叶务更加不满,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目光下,叶务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揽腰抱起了叶奎护在身后,让叶奎的后脑勺脱离了关御的掌控。
替叶奎裹了裹因大幅度扯动而松散开来的绒毛软毯,叶务望着自己停留在叶奎襟口的手指,怔了怔,顿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这是怎么了,从来没和叶奎有过亲密举动的二十多年后,今天似乎魔障了,片刻后收回手,叶务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尴尬,心中纠结起一个小小的疙瘩。
想做些什么能挽回他突兀举动的事,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来,一屋子突然都沉浸在了异常安静,针落可闻的氛围里。
顾管家看着自家大少爷做出的这一系列,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的举动,石头一样的心突然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一双布满皱纹的老眼差点没冒出泡泡来。
以为叶家兄妹这一辈子都要老死不相往来,此刻看来,自家大少爷终于有了做为兄长的自觉,令一向以叶家和睦为目标的顾管家,倍感欣慰。
叶奎不明所以,望着表情和内心都纠结在一起的叶务,忽然想到,是不是她执着的问题让叶务很生气。
弯弯手指,叶奎裹了裹叶务只裹到一半的绒毛软毯,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伸手拉住了叶务垂在腿边的手,暖暖笑开:“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不该问,那我不问了,哥你别生气,好吗?”声音温婉,透着独有的纯粹。
叶务就算再纠结,心中再有疙瘩,看到叶奎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眸,以及淡粉小唇的开开合合,难看的脸色也会因为心头突然涌上的一种酸酸涩涩,可以称之为温暖的奇异感觉,而变得眉头舒展。
做为叶上将的儿子,顶着中校的称谓,叶务不管何时都要喜怒不行于色,所以他并没有将心内这种巨大的感觉表现得太过明显。
遗传了父亲的脸部曲线,刚而坚硬,叶务僵了僵嘴角,轻轻拍了拍叶奎的头顶:“没有,我没有生气。”虽然没露出一丝笑容,可小心翼翼的动作,却彰显着宠溺。收回手,叶务使劲攥了攥,拍在叶奎毛绒绒发顶上的掌心,灼热滚烫,酥麻感愈发强烈。
镇定了一下情绪,叶务挥手示意顾管家让所有佣人回避,沉沉的视线重新凝聚在关御的身上,单刀直入:“关少爷,我的确没有能力调配军队过来,不过叶家的安全和叶奎的安全似乎与关少爷并无关系。有什么来意,直说无妨。”
清楚的知道叶家防御系统被彻底关闭锁死,丧尸袭击叶奎,又不惜以身犯险亲自救下叶奎,之后在无关他的事上咄咄逼人,如果不是出于目的,叶务不相信关御会这么好心泛滥到以身犯险的地步。
叶务不是没有怀疑过关御因为想要达到目的,而亲自导演了这一场救人的戏,所以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着人调查,但军部汇报叶家防御系统锁死时间段,关御人在家中。
关御像是没有被戳穿来意,弯了弯空空如也的掌心,指间似乎还残留着叶奎皮肤上滑腻腻的触感。
既然叶务都单刀直入了,他也没有再绕下去的必要,收回手,唇角懒洋洋的勾起,关御朝叶奎投去复杂的一眼:“很简单,我需要叶小姐。”重新向后倚靠,双手随意的搭在沙发上:“想必叶中校应该知道,叶小姐是因为最新研发的ac试用药物才得以痊愈,但ac试用药物处于研发阶段,并没有正式通过合格检验,这之前是不能用于人体的。孔院长动用私权挪用了ac试用药物,并用在珍贵的胎生血脉上,原本是应该接受上层调查,予以处理,可……”
关御静静的望着叶奎,故意卖了个关子,眉峰一挑,正色道:“高层的最终决策是在ac试用药物彻底研发完全前,由我全程监控叶小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