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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当然,既然他可以出考题选择对手,理应我们也是可以的……”
“但……”林蕊蕊迟疑了。
青岩三头身娃娃的Q版又出现了,围着林蕊蕊不停地转圈圈说道:“主人主人答应我嘛,我也想试试敌手的程度么,若是厉害我自是全力以赴,若是不厉害,我干脆就下指导棋啊……”
林蕊蕊深深地看了青岩一眼,一个厉害的棋手,想要看出对方的棋力只需在棋盘上下几手便可得知,也就是说,上述理由都是借口,归根结底不过是青岩有些不满意对方的试探,想要激一激对方罢了。
不过就算明白这些又如何,青岩与她的关系如此密切,宠一宠也是应该的。
林蕊蕊调整表情,脸上隐隐露出锋芒:“且慢!”
小厮刚刚准备好棋盘与棋子,周围的幕僚陆陆续续赶来按照等级顺序站好。
“嗯?”牛老刚刚准备入座。
“牛老试了我一番,可能让我也试牛老一番!”林蕊蕊深吸一口气说道。
“大胆!这是谁家的小儿,敢这么对棋神说话?”
“开玩笑吧,棋神要和她下棋,难道还要得到她的认可?”
“哪来的冒失家伙,不尊老幼,有辱门风!”
……
说“有辱门风”的男子,直接被刘煜冷不丁扫视过来的视线给吓跪在地上,呆呆的,就差尿失禁,任由旁边两个小厮将他给拖了出去。这一下完全震慑了幕僚们的嘴皮子,一个个眼观鼻的,但这并没震慑住他们的心灵,反而内心的恶意越是膨胀,看向林蕊蕊的目光已经从看小孩子胡闹,变成看一个仗势欺人的小人。
真是躺着中一枪啊!
林蕊蕊的嘴角抽了抽,瞥了眼正一脸淡定,眼中满满的含着“你受委屈了!我为你出气!”似是邀功的刘煜,心中真是有一种哭笑不得且被憋得不上不下的感觉。无可奈何,她直接无视刘煜,转而对牛老说:“所谓达者为师,我也不多废话,摆下五局古残局,若牛老能够破解!某自当认真对弈!”
“哦?”牛老一脸高深莫测。
“是!”林蕊蕊斩钉截铁。
幕僚们眼底闪过的讥讽之色更甚了,牛老可是出了名不卖权贵面子,哪怕是面对刘煜也能全身而退,岂能听一介小儿胡闹?!别天真……
“好!”牛老抚掌而笑,干脆利落地冲旁边小厮说,“再摆两个棋盘!”
林蕊蕊深深地看他一眼,语气中也带着敬重与认真:“请!”
☆、118 胜者
林蕊蕊指挥五个小厮站在五个棋盘面前,叙述道:“小目;三三;挂角;四四;小目。”
“噢,好,好,”五个小厮应声,然后分别给自己的棋谱摆上第一手。
林蕊蕊所出的五个残局分别来自:烂柯谱、草木谱、呕血谱、媪妇谱和血泪谱。
烂柯谱: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砍柴老翁如痴如醉的看一次棋局,回到自己家时,斧柄已经腐烂了,斧头掉在地上,他孙子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翁了。
草木谱:谢安是东晋大将,一边和侄子谢玄下围棋,一边部署作战,赢得了著名的“淝水之战”胜利。此战以少胜多,暗合此局排兵布阵之法,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史称《草木谱》。
媪妇谱:这是国手王积薪有一次借宿在一位老妇人家,听得隔壁老妇人和她的媳妇躺着下棋对话,积薪暗暗地记住了她们下棋的全过程。第二天,他用棋盘把她们的下法重新演示了一遍,她们所下之棋,妙招迭出,用意独特,是他万万意想不到的绝世之作。
血泪谱:同样是一位围棋国手,曾被其师三子相让下了十局棋。这十局棋下得异常激烈,当时就被人们称为“血泪篇”。这十局棋之后,这位国手的棋艺猛进,终于达到了与师傅齐名的水平。十局棋共著一谱,但由于失传,从此绝世。
呕血谱:骊山居住五百年的妙龄少女,与刘国手对弈,素指轻弹一百二十着,刘被杀得大败,登时呕血数升,从此人们把这次对弈的棋谱称之为《呕血谱》。
世人皆以为失传的五大绝世棋谱,不代表活了将近千年的青岩不知道,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些棋谱诞生又亲眼看着它们消失在历史的场合中,出于对围棋的热爱,他也想借此机会让古谱重新名扬天下。
五个仆役各站一个棋盘,随着林蕊蕊蹦出的一个个落点,“啪啪啪”棋子很有节奏地落在棋盘上。
正襟危坐在棋盘边的牛老,眼中的精光越来越大,神色也是越来越开怀。
对应的,他落子很快地在对下。
林蕊蕊很悠闲地站在一边看着,心里不停的拔高对牛老的评价,不因对弈者年纪性别而轻视,下棋初看布局很是柔和,但细细品味却能察觉其具有很强烈的侵略性,明显是站在坑旁边微笑然后默默挖坑给敌人跳的狠人,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时刻不忘挖坑,棋风又稳重得出奇,难怪在能人辈出的刘煜旗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谋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任由林蕊蕊报子时快时慢,牛老依旧是匀速下子,丝毫不受影响,之后,林蕊蕊嘴里报数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这似乎给了在场一些幕僚错觉。
“哈哈,看到棋神依然稳健的风采没,看到他落子那毫无犹豫的速度没有!我就说,姜还是老的辣,看林小公子紧张得,啧啧……围棋还没入门啊,心静啊!”
“什么破残局,看看!棋神已经解开第一个了,很快就是第二,第五个。”
“别这么说,你要原谅小孩子年轻,不懂事嘛……”
……
晁诺阴阴冷冷地瞪向那几个幸灾乐祸的低声嘀咕的男子,刘煜也微微睁开的眼角,眼眸里闪过一丝厉芒,但是他并没有急着将这几个人教训一顿,刘煜是明白林蕊蕊的,越是这种被轻视的时候,她越喜欢当众打脸!
不过,这样忍耐果然不是他的性格啊,等蕊蕊当众打脸后,这几个幕僚就送到西北去吧,那边不是一直在抱怨修筑城墙没有人么……
林蕊蕊没有搭理周围的话,瞟了一眼充满自信还暗含满意之色的青岩一眼,看着一、二两个残局陆续解开,微微一笑,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棋神若是一、二都解不开,那也不值得那么多人追捧了。
她让负责第五个棋盘的小厮走开,自己走上前,稳稳地坐好,随手从棋碗中随手抓了一黑子,食指与中指微夹,干脆快速地落子在棋盘上,姿态优雅,落子清脆,近似无声。
围观众人的眼眸均是一亮,如此优雅又霸气的下棋姿势一出,对她的印象与评价瞬间拔高很多。
看棋盘。林蕊蕊快速在第二个棋盘落子。
牛老棋神表情肃穆,下棋的速度渐渐减慢,哪怕,他的全部心神已经发在最后一盘棋上。
众人眼睛都是一亮,优雅的下棋姿势一出,对她的印象与评价瞬间拔高很多。
看棋盘。林蕊蕊快速在第二个棋盘落子。
棋神表情肃穆,下棋的速度渐渐减慢,哪怕,他的全部心神已经发在最后一盘棋上。
“啪!啪!”
“啪!啪!……”
在停顿了近乎小半个时辰后,牛老将手指间的白棋,缓慢温柔的将它放回棋盒里,抬头说道:“妙,妙不可言的残谱啊……”随即又摇了摇脑袋,“短时间内牛某是没把握了,唉……想不出破局的方法,这样也算是是输呢,只怕今儿个没有对弈的机会了……”
《呕血谱》可是传说中仙人怒后,刺激凡人而留下的棋谱,棋谱粗看十分柔和,似乎毫无攻击力,细看却犹如深海里那一弯弯的漩涡,让对弈者不自觉地陷入诡谲的陷阱,胜利似乎就在前方,诱使对弈者不停地靠近,实际上却是遥遥无期,难以自拔又不忍放弃,只能吐血以待。
牛老能隐隐看出里面的陷阱,放弃唾手可及的“胜利”,选择冷静大脑调整思路。
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青岩对牛老的感官那是越来越好了,他扯了扯林蕊蕊,惹得林蕊蕊黑线的赶紧打开他的手,原因无他,这是密闭空间,没有风,可青岩扯动的时候她的衣袖就会动来动去,这若是让外人看见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不,最为关注林蕊蕊的刘煜已经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过来。
林蕊蕊略僵硬地扭动脖子当做没看见。
她沉吟片刻,然后说道:“牛老,其实今日我也被您勾起了棋瘾,不如这样,你我皆下盲棋对弈一局如何?三方天地!”
盲棋又称为蒙目棋,指眼睛不看棋盘而下的棋,下这种棋的人记忆力与构图能力一定要好!
一众幕僚都惊愕地看向林蕊蕊,开玩笑的吗?盲棋那是一般人能下的吗?,牛老能一举登得神坛,除了他出神入化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