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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她如此说道。
……
瞬间惊醒。
在正睁开眼的瞬间,甚至来不及回想刚才的梦境。迎面而来的是利器划过的锐利风声,我下意识的翻身从床上跳了下去。作为原本身体僵硬着突然做出激烈动作的代价,我觉得全身骨头都挤在一起发出尖叫,插在手面上的针头似乎挑破了皮肤现在正滴答滴答的往外冒血,身上还没长好的伤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不过比起这个,看到被深深刀尖深深的捅了个洞的床铺就觉得这已经是幸运的了。
见一下没中对方啧了一声,然后再次举起手中匕首挥下,动作流畅的不可思议。我勉强躲过,虽然黑暗中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从隐隐而现的粉色发丝以及能够突破门口来回走动警察的貌似只有一个人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活着没有,我一边想着,一边及其狼狈的躲闪着对方的动作。看样子对方是认准了身体不行这次就往脖子上捅。
连续躲避了好几次致命攻击,每一次没有落在我身上的攻击所到之处伤害值都为MAX。我看着被切成两半的窗帘,只觉得有点冒冷汗。就在我终于忍不住打算抽出罪歌的时候——
“我妻小姐,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我不是我说的,在连续狼狈的躲过黑暗中少女的攻击不到一分钟,秋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他现在正面不改色的抓着我妻由乃的手臂。“虽然不知道你骚扰真名的理由是什么,但可以请你停止这种行为吗?”
少女瞪着他,并不发话。
那双眼睛转到我身上的时候神色瞬间阴暗了下来,“阿雪是由由乃来保护的,其他人都去死。”
“…………”
“真名原来你成为了三角恋事件的一员么。”秋濑顿悟道。
“才不是!”
最后秋濑放开了我妻由乃,而事实上我们也不准备把她怎么样。临走时她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但我知道她依旧不会放弃的。对雪辉君那么执着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威胁到她的人。
看着少女离开的身影,我听到身边少年的喃喃声“这么下去不行,总得有个处理方法呢……”
、39第三十八章
不知道是谁说过的,当你踩进了第一个坑的时候很有可能第二个坑就在等着你。
“噗……那是在说厄运连连吧。”坐在床边削苹果的少年轻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只要表达出意思不就好了。”我不为所动;坚持着自己的意见。“生动又形象,不是很好么。”
听到这话,少年抬头用鸽子血般的红眸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一脸的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然后他简单几下把苹果切成小块递给我放在盘子里递给我。
“酸的……”我略嫌弃道;然后用牙签把它们全部塞进嘴里。“这是第三个坑么。”
“……”
“好吧你不需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知道如果这是第三个坑;让前两个坑情何以堪。”
……等等我为什么要为我的倒霉来辩解。
算了;这些都无所谓;我之所以用这句话作为文章的第一段;你懂我的意思。
昨晚被我妻由乃袭击虽然没怎么受伤,但原本就没长好的伤口全裂开了。本来除了烫伤以外就是些细碎的口子;看起来更是血肉模糊一片。皮肉伤往往是最疼的,天知道在护士帮我挑出玻璃碎片的时候我花费了多少忍耐力才让自己不至于叫出来。现在又要重新上药包扎,又是一次折磨。
不过比起当时受伤时来的疼痛,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听说当时守在门口的警员们基本上都被我妻由乃敲晕了,好几个因为脑震荡现在已经送到急救室。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是抽搐着嘴角想真该庆幸她只有杀我的打算么。
当时从床上滚下来而被针挑破皮肤的左手也被包扎严实了,动都没法动。现在我估计全身就剩下右手能动了。要是有敌人来袭的话难道要我从右手里甩出罪歌么……万一甩出去了可怎么办。
……好吧开个玩笑。不是每个人都有手滑的时候么
前来帮我上药的护士小姐还没来,在我拜托秋濑出去问一下的时候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淡然的削着苹果。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回。”他是这么说的。
“……那我的晚饭怎么办?”
他把苹果递给我。
“这么对待病人小心遭雷劈。”
“病人还是吃清淡点的好,”秋濑这么说着,带着笑意的眼角轻轻往过道扫了一眼。然后视线转回我身上“而且你晚上只有吃零食的习惯吧。”
“……”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结果在我咽下第四个苹果的时候,那位姗姗来迟的护士小姐才出现。她将推车停在床边,动作麻利的……开始帮我脱衣服。秋濑很自觉地微微侧过身,背对着我。即使如此,被别人脱衣服的布料摩擦声还是让我隐隐产生了羞耻感。
前来的护士只是很冷静的帮我换药,一句话也不说,秋濑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者是思考什么。一时间病房里静的只剩下解开绷带的摩擦声。我咳了一声,试图找点话题什么的。
“对了秋濑……唔”
“怎么了?”
本来想问他最近有什么有趣的案件之类的,但药物一开始往身上涂抹,强烈的疼痛感顿时噎得我说不出来话。
“没事……”本来已经忍下去了,结果在小腿部分抹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嘶了一声。
“很疼?”
“还好……”虽然已经有点冒冷汗了,不过为了表现我现在还顶得住,我忍不住开他玩笑道“咬住什么东西貌似会减轻疼痛,秋濑把胳膊借我一下吧,稍后还你。”
本来只是跟他开玩笑,没想到秋濑在噗的笑了一声之后真的侧着身子把胳膊递了过来。我看着伸到眼前的少年胳膊纤细,但完全没有瘦弱的感觉,手指白净修长。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脸有点发烫,我用仅存还能动的右手一把拍开他的胳膊。
“算、算了……你的胳膊太软了咬起来太没口感,我还不如去找块毛巾。”
“噗,这是被嫌弃了么?”
“是的没错。”
我作坚定意志不动摇状,但事实上十分庆幸他现在不能回头。不然面色发红的窘状一定会被看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中途分神跟秋濑说话的缘故,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包扎完了。对此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感到庆幸。看着被扎针的右手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彻底动不了了,貌似除了睡觉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嗯?”秋濑从他带的侦探小说里回过神,看着我微微勾起唇角,他合上书“我是打算晚上睡在这里的。”
“……这里没有多余的床了。”
“没关系,之前也有和西岛先生讨论案情然后在桌子上休息的情况。”
“……”
……貌似找不到什么阻止的理由了,我索性放弃。
这么说的话,要是这种事情放在五年前,我或许会直接说我分一半床给你这样的话。现在却不知道怎么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开口,噎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去……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成长?
我不知道。
……
夜幕降临。
因为是夏天,即使才天黑一会儿但时间已经很晚了,以至于趴在床边浅眠的秋濑呼吸也开始均匀起来,睫毛微微颤动,很显然现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的。右手的针被拔掉了,据说是明早再继续打点滴。
我闭上眼睛,罪歌从右手心里缓缓滑出,我将它握在手中,举起来仔细端详。手中的妖刀在夜色下带着魔煌般妖异的色泽,侧面映着出一个模糊的面孔。那是我的脸。原本是极黑的眸子,在没有月亮的晚上几乎看不到瞳孔。现在却带着明亮的鲜红色,耀眼至极。
梦境里那个相貌轮廓跟我小时候几乎无差的女孩如此说道“这样我就可以阻止秋濑的死亡了。”
虽然声音很模糊,但在那一瞬间我确实听得很清楚。相同的语气相同的脸,说出的话却不一样。
这么说来,当时我拔起罪歌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来着。
——想要变强,想要保护身边重要的人。
这个意志永远不会改变。
即使记忆被修改,我也不会改变想法。就算秋濑像梦境里那个女孩所说的那样,会出现意外。我也绝对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即使我并非日记持有者。
我将罪歌收回身体。刀尖融入身体的感觉依旧奇妙,我默默地感受着这份力量,闭上眼睛躺了回去。
只是这个时候我忘了一件事。
——罪歌根本就不是一把用来保护人的刀。
**
听到床上翻身的动静逐渐小了。
秋濑或慢慢挣开眼睛,他的神色十分清明,丝毫看不出是刚刚睡着的样子。打量了一下床上的少女确认她确实睡着了。从被子里将她的手臂小心的挪了出来,看到她手背上的针孔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