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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末受伤,苏向宇车祸。下一步呢?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杀我么?”
“你说的都是什么?秦总跟苏总怎么了?”孙继宽眯了眼打断她的话,“难不成是出事了?”
他倒是装的很无辜很和善。
“小夏,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孙伯伯了?要知道诬告政府官员可是犯法的。”孙继宽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亲昵,态度亲切,可是话里的警告却也很明显。
“孙伯伯还记得三年前有一天晚上你来阮家么?”阮夏死死看着依旧在微笑的孙继宽,不紧不慢的问。
“哦?”
孙继宽依旧微笑。
阮夏继续冷冷地说:“那晚上你跟我父亲说过的话,我一字不漏的全都录了下来。”
孙继宽看她,“你说的是哪晚?孙伯伯年纪大了,有些记不清了。”
阮夏一直不敢把这件事情挑明就是怕父亲死后要背上一世骂名,他虽然私生活混乱个性不堪,可是政绩却是十足十的好,没有什么污点,所以这件事,阮夏潜意识里觉得能压下来就压下来。
可是看见孙继宽如今猖狂且不可一世的样子,她的心里立刻就复又燃起几分恨意来。
阮夏咬着牙不说话。
孙继宽打量了她半晌,又道:“你录了什么?不如拿出来给孙伯伯听听。”
阮夏很不给他面子的拒绝:“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就拿出来。”她继续冷笑道:“更何况以孙伯伯的为人,我如果拿出来,恐怕就绝不可能完璧归赵了不是?”
孙继宽摇摇头,竟然还感叹似的吁了一口气,“小夏,看来你对孙伯伯误会很深啊。”
阮夏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耻笑道:“是误会还是事实,孙伯伯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别在我面前装了,三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只不过为了父亲忍而不发罢了。”
孙继宽困惑地看了阮夏两眼,忽然神色一变:“你……什么时候录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孙继宽神色总算有些慌了,却仍是强作镇定:“交出来。”
阮夏逼着自己与他同样气势的对视,咬牙切齿的回道:“不可能!从你设计陷害我父亲把他逼到今天这步田地,从你夺了阮家的势,从你对秦末和苏向宇动了杀心,我就已经打算彻底豁出去!可我总以为再等等才是最佳时机,之前拿出来岂不是帮你成为全民推崇的对象?以你的性格,你一定会趁着我父亲逝世,把这个屎盆子全都扣到他头上,这么容易就被所有人认可,你绝对会求之不得。而我,又怎么可能要你这么好过。”
孙继宽周身僵硬,他自知被阮夏捏住了命门,只得冷笑道:“你想怎么做。”
阮夏笑得比他还冷,“不准再动我身边任何一个人!我的要求不多,就这一个!”
孙继宽看着她笑:“不愧是阮昊天的女儿,连手段都是一样。”
阮夏鼓起勇气嘲讽他,“比你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的脸立刻变得扭曲,却依旧笑着说: “小夏,我念着你从小就招人疼的情分,你乖乖交给我比我自己拿到手要舒服很多。”
阮夏抬头,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不。”
她的一个字结束,孙继宽利落的转身。
“秦末跟苏向宇会没事一阵子,不过你最好祈祷那东西会一直留在你手里,否则——”
关门的瞬间他“否则”后面的话铿锵之极的传过来。
“你们三个谁也没那本事再护着对方。”
阮夏一直微笑,微笑着站到脚都麻了才坐到身旁的沙发上,她的心差点就跳出来,掌心里满是汗水,刚才一直维持不变的表情下也满布冷汗。低了头深深几个吐息,她这才摸出手机继续给阮洛打电话。
这一次接通的很快。
阮洛在加拿大,此刻正是早上。她貌似还没起,声音沙哑。
“姐,什么事?”
阮夏顿了顿声音,忽然又不舍得告诉妹妹,她好不容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何苦把她扯回来。
“阮洛,你……睡觉呢?”
“嗯。”阮洛揉揉眼睛,“姐,你很少这个时候打给我,出什么事了?”
阮夏的语气带了些细微的迟疑,“阮洛,你想不想回来?”
“公司出事了么?”阮洛醒了醒神,直截了当的问。
阮夏抿唇,停顿良久。
“苏向宇,出车祸了。”
阮洛足足有十秒钟没说话,远在大洋彼岸的她此刻面无表情的从床上坐起来,眼眸深深,拳头无意识的攥紧。
阮夏一直在等她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阮洛声音平稳的开口。
“姐,苏向宇……和我没关系了。”
说完电话就挂断。
阮夏长叹一声,慢慢站起来走出这间待客室。
*
晚上秦末回来的很晚,阮夏一直坐在客厅里,她没去医院,或者说是不敢。
一进屋,阮夏在得知苏向宇手术成功的瞬间喜极而泣。
秦末抱着她低声安慰,好一会才放开她。
“秦末,我怕了。”阮夏努力忍住眼泪,别过脸颇为可怜兮兮的说。
秦末叹气,再度弯腰搂住她,声音低微到几乎听不到:“别怕,有我在。”
阮夏抽泣着抱住他,忍了一晚上的眼泪顺势而下,死死抱住秦末的腰不肯放手。
“我累了……”阮夏长叹一口气,闭着眼睛埋在他胸前,“真的好累。”
“答应我,绝对不可以有事,这辈子都留在我身边,不准离开,不准受伤,不准……死。”
秦末一直没做声,只是不停的用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然后单手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低低的俯下头去,“好,我答应你。我不走,绝对不走。”
她的声音化作抽泣,仿佛总算安下心来。
秦末抱着她的腰,两人一路回到卧室,他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默不作声的安抚,温柔而生涩的轻拍她后背。
阮夏抬起头来看着他,漂亮的眼眸水光大亮,哭过之后微红的鼻尖,细嫩的红唇,秦末低叹一声,终究是伏下头去亲吻,深深的、不可自拔的,沉溺下去。
夜色寂寥,灯光暗淡。
秦末就这样抱着阮夏,两人谁也没有做声,只是用着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法互诉衷肠,为着今后难以平静的生活,忐忑、心慌。而那忐忑与心慌,不是为权势,更不是为金钱,而是为了他们身边——
最值得在意的那个人。
阮夏贴近他的胸膛,低低呢喃他的名字。
秦末……
你看,这世上还是有那么多未知与恐慌。
而我。
就只想你陪。
作者有话要说:苏向宇受伤是事情的最后一个急转(会有番外描写当时的情形,不过会在正文结束后),秦公子跟阮夏一如既往的有爱,两人的感情经得起考验,大家安心撒……银家最近好勤劳滴说,有爱的亲们记得留言啊啊啊啊……
PS:今天搬家,咱硬是扛过了强迫症忍着不去收拾行李跑来码字的,乃们不感动么?不感动的娃全数脱去外套晒美人斑!!吼吼,闪……
VIP章节 50第五十章 随时奉陪
苏向宇于第三天下午醒转过来,他的左腿被高高的吊起;打了石膏;还有严重的脑震荡,胸前断了两根肋骨。他伤得的确很重;可见暗中布置的人动了杀心;势必除掉他。
幸好他扛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半趴着个人,穿着褶褶皱皱的白T恤,头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一副学生样。
他的眼里涌起一抹失落。
不是阮夏。
阮洛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慌里慌张的站起来去叫医生;却被他费力喊住。由于长时间没有喝水;阮洛又不敢随意喂他东西;致使苏向宇的嗓音黯哑晦涩;总之听起来怪异极了。
“你……怎么在这里?”
阮洛却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抽开自己的手,“我先叫医生帮你检查,等一会再跟你聊。”
说完她就大步走出病房。
她其实已经到了一天多了,挂断阮夏的电话就再也睡不着,几乎是立刻就订了机票赶回来,尽管她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可看见他躺在床上一点生气都没有的样子,她还是心疼到不行。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疼惜自己?既然不把自己当回事,又为什么不找个愿意疼他爱他的人呢?
阮洛想到这里又是苦笑。
天可怜见,她多么愿意上赶着给他疼爱。
可惜,他不要。
哦不,是不稀罕才对。
他不喜欢她,阮洛清楚。
然而即便她再怎么清楚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阮洛爱他,很爱很爱,卑微而又无奈。
医生检查的很快,连番恭喜,甚至将这次事故后还能重新苏醒的苏向宇称作奇迹。
阮洛也显得很激动,自始至终都在跟医生交流病情,不论眼神还是神情都是十足十的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