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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预防万一,她还是小心为妙。她可不想被慕瑾臣撞破她的小秘密,若是和慕瑾臣纠缠不清的话,说不定将来会落个人财两空!
赵纯头痛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刚刚那个找她帮忙扫地的女同学,她明明在厕所蹲坑的时候听见她和别人说要赶去签售会现场找谁谁谁签名的好么!什么家里有事,赶着投胎还差不多,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赵纯苦着脸对陈意柯卸下心理防备,声音闷闷的:“累,真的好累啊。”
怎料,陈意柯却用平淡至极的语调将话说得扼要而独具深意,丝毫不见同情与怜惜:“累吗?累就对了,舒服是给死人准备的。”
卧槽!
赵纯满是杀气地剜向陈意柯,近乎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我一掌把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赵纯,这才是你真正的面目吧?”陈意柯弯着眉眼,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她闻言一愣,警戒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耸肩轻笑:“字面上的意思。”而后,再也没去理她。
赵纯最恨这家伙没头没脑地将话只说一半,每次都能吊足她的胃口!她恨不得脱下球鞋,拿鞋底子抽死他!
赵妈妈和叶妈妈都陪自家丈夫去会饭局了,赵纯的晚饭问题必须自行解决。她背着书包走在放学的路上,路程如此之短,途中只有一家临近小区的包子店。
正值傍晚时分,小店生意红火,竹子蒸笼的上空冒着热气,被人争先恐后地围了一圈。
赵纯自认懂得“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她很自觉地站在最后,耐心地等待前面的人买完后离开再上前。可是,这个世界并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有素质。快要站到最前面的时候,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混蛋在她后面拼命推搡,妄想从她与身边另外一人的间隙里挤进去。一边挤她,还一边伸长了胳膊攥着钱,冲老板娘喊:“给我一屉小笼包,我要小笼包!”
赵纯在攒人品嘛,本来看在这人这么迫不及待的份上,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给他让条通道的。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拿胳膊肘撞她!
腰侧的软肉火辣辣地疼,赵纯的火气蹭蹭地就上来了。
她被陈意柯气得一肚子的恼火还没有完全浇灭,现在又有人胆敢挑战她的底线,她隐隐的就蕴含了强烈的怒意。
等前面的人递了钱拎着包子离开,赵纯用手挡住身后那人,抢先站到老板娘跟前,一怒之下把剩下的两屉全买了,走之前还不忘睨着那人吼道:“挤啊,继续挤啊,吃烧卖去吧!”
然后,她大步流星地往小区门口走。没去在意身后那人瞠目结舌的表情,更没去在意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人,复杂的目光一路尾随她渐行渐远的纤瘦背影,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chapter 10
赵纯两口一个小笼包泄愤似的往肚子里咽,小白花的胃口本来就小,即便是这家店的包子口感柔软、鲜香不腻,她也丝毫没有再继续胡吃海塞的欲望了。
倒了杯水漱了漱口,刚打算进房间写作业去,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透过猫眼不经意地这么一瞥,顿时把她吓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背靠着门,捂着嘴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不开门,坚决不开门!赵爸赵妈都不在,她不要再和慕瑾臣独处一室!走吧,赶紧走吧,家里没人,没人,没人……
心里这样想着,过了好一会门铃才止住,紧接着传来叮的一声电梯自动打开的声音。她猫着腰扭过头去偷偷瞄了一眼,他果然已经走了。抚了抚胸口,赵纯平顺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她还真是没出息,看到慕瑾臣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前脚躲过了慕瑾臣这个瘟神,后脚电话就进来了。
“小姐,您什么时候能抽个空过来一趟?过两天季然就要去X国拍MV了,他希望能在走之前和您见一面。”
赵纯面部表情僵硬:“我不是小姐,谢谢!”
“额……太太?”
赵纯满脸黑线:“我不是小姐,也不是太太,谢谢!”
这回,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不止一秒,她呆头呆脑地又来了一句:“那好吧姐姐,您什么时候能来公司一趟?”
当初是谁不长耳朵地觉着这位大明星的助理是个成熟女性?这货明明就是个二!
赵纯深深吸了口气,决定无视她对自己的称呼:“那就明天吧,明天周六我有空。”
“好,到时候电话联络。”
“嗯。”
晚上八点,赵爸赵妈尚未归来。赵纯整理生物课堂笔记的时候又接到了一通电话。居然是她爸打来的。
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喝醉了:“喂,纯纯,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啊,您在哪儿呢?”
赵爸爸在那头极其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
赵纯心里一咯噔,将手指间正转着的笔一扔,边往外冲边问:“那您周围有什么标志啊?我妈呢,她不是和您一起出去的么?”
“你妈啊……她正在拦计程车。”赵爸爸不紧不慢地回答。
……
她这是被爹坑了么?
半个小时后,赵妈妈搀着赵爸爸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家。赵纯和赵妈妈两个弱智女流齐心合力将人高马大的赵爸爸抬上床。赵纯见她妈脸色不对,忙小心翼翼地问:“妈,我爸怎么喝这么多?”
“没事,你爸本来酒量就不行,逞能替你叶叔叔挡了几杯。”赵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让赵纯帮忙去弄盆热水来,她要给赵爸爸擦擦汗。
赵纯表现得很乖巧,赵妈妈吩咐什么她都依言去做。
将主卧的门轻轻阖上,留给他们夫妻俩私密的二人空间。回到自己房里后,她忽然间就怎么也看不进去书了。
她想家了,想念彪悍的老妈,想念温柔的老爸,想念她养的萨摩耶呼啦,想念每个待她纯白若雪的朋友。
她快要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了,如果这一切只是场梦该多好,梦最起码会有清醒的一天,她最终会重新回到亲友的身边。可是现在,她日复一日地扮演着赵纯的角色,就好像除了死亡就没有了尽头一样,从前的那段二十二年的时光反倒更像是一场漫长悠远的梦境。
倘若她真的再也回不去,就注定要留在这个时空面对生老病死,经历悲欢离合。甚至于,她还会在这里……结婚生子。
赵纯心生出一股茫然,生活在原创小说里,未来再也不值得她多加期待了,她目前的生活状态仅仅是为了扭转剧情,改变命运。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在与命中注定的姻缘抗争。慕瑾臣和小白花尽管是一对虐恋情深的腹黑男和小白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确确实实是在她笔触之下红鸾星动的天作之合。可她是作者啊,她真的好不甘心受剧情摆布,她更不甘心活不出自己的人生。
洗漱,爬床,比往常提前了两个小时。赵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既然作者早已丧失了生杀予夺的权力,万能的剧情大神啊,赶紧给她大开金手指吧。
侵占,抄袭,作弊,盗用,剽窃……统统都快到碗里来,毫无节操的写手甲醇在此深深地呼唤你们!
早上出门的时候才八点钟,反正她也不赶时间,乐视传媒在香榭路,刚好小区附近可以坐到直达的公交车。
刷了公交卡,她找了个空位坐下。
G市是个美丽的海滨城市,在这个世界有着如同上海一样举足轻重的地位。天蓝,海碧,阳光醉人。赵纯一路欣赏沿途的风光,空气里弥漫着咸湿的海水味道,从海港传来一阵阵渐行渐远的汽笛声。
这趟车上的乘客并不多,除了窗外城市独有的喧嚣,在密闭的空间内,但凡有人交谈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耳边传来前方一对父子的对话。
男孩子声音有些怯怯的:“爸爸,我把咱家户口本弄丢了。”
孩子他爸听闻后瞬间震怒:“什么玩意?你可真是我大爷!”
男孩吓得要哭了:“不,你是我爸爸……”
这位爸爸依然处于盛怒中:“理论上我是你爸爸,但是你把户口本丢了就是我大爷!”
……
赵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男孩他爸扭过头来瞪着她:“很好笑么?”
那男人从后面看长得膀大腰圆的,从正面看嘛……还不如让她继续看背影呢。
赵纯立刻板起脸十分正色地回道:“不,一点都不好笑,实在是太严肃了。”
先森,您长得太严肃了,看着您的脸,她都有种黄继光的冲动——去当炮灰。
、chapter 11
女助理赶到楼下的时候,赵纯已经快要被强烈的日头蒸出一身湿汗了。门口的保安真是够敬职敬业的,她只不过想进大厅里吹吹冷气,没有出入证件,好说歹说,说干了嗓子就是不肯放行。
“你就是甲醇?”
姗姗来迟的女助理年纪不大,据赵纯目测,估计也就二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