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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最讨厌的人就是他,偏偏在他面前忍不住想哭。
“怎么了?还有谁敢欺负你哦?”他淡淡的问道,我十分生气:“还不是你儿子。”他一听是他儿子,咧开嘴的笑。我把事情给他说了以后,他黑着脸:“你这是要走后门?”我不服气:“那女的也是走后门!”
张继先捏着拳头背着我,他不慢不紧:“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就对你提出了和你朋友断绝关系吧。”这话一听我就懵了,我大概可能把这个人也给得罪了。我和他商量:“这不就算分手了也还是朋友嘛。”
我面前的人虽然得了绝症,病怏怏的,还是有那个本事让我害怕,他转过身:“你心里还是他?”我点头。怕他不明白干脆说明白:“我心里只有他,这样对你儿子是不公平的。”张继先挺直了身子慢慢向我走来:“没关系,只要他想要,就算他明天变心,那我明天再给他另外的东西,这就是权力的好处。手里握着权力能得到一切东西,但他始终不明白。”
他一定是疯子吧,我不断的在想,后来也明白了,一个将死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我后退了两步后坚定不再后退了,是啊,还有什么好后退的。做好人,不是别人就得领情的。
我微笑道:“张书记,假如我把你的身体情况告诉小明的,包括你让我做的一切。比如你是怎么威胁我父母让我和男朋友分开的。”
“你这是威胁我?”张继先咳了咳,估计是胃不舒服吧。我点头:“您愿意帮忙吗?我们本来就是合作伙伴,要是你不帮伙伴的忙,那么……。”逼迫一个快死的老人,我也真够缺德的。
张继先默许了我的行为,他叹口气不知道时在感慨什么,我语重心长的说:“张大人,您还是去把手术做了吧。”他没有搭理我,连他老婆金枝女士都没能把他说动,我又有什么本事呢?
“我很自私,只会站在自己立场上思考问题,所有的事都以我的原则为准,我对小明好,这是在我有多余的心的情况下。一旦我重要的人出什么事,他就摆在后面了知道吗?他需要的人从来就不是我,甚至不是一个靠着你们势力的听话媳妇。他需要的是这个家,你能想象他和你斗了半辈子后,你突然一句话不留的走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吗?”我从没当着张继先的面掏心窝的说些什么,因为他总是高高在上。
他想让张怀明得到想要的一切我理解,他逼迫张怀明从政是为了让他不受别人欺负我也理解,作为一个家长,把自己孩子的路修成柏油马路,没有一点坑坑包包我更能理解。
但是这一切的实现并不需要互看不顺眼啊!
我话尽与此,说再多他也不见得听的进去,心里暗自决定反击。
、第四十三章
关着程锦程的看守所很简陋,我坐在板凳上到处打量,那边的门打开了,我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胡子拉碴的很邋遢,眼睛下面青了好大一块,我眼泪就没忍住,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骂自己怎么这么狠心?
程锦程见着我十分平静,没有什么激动的神情,死气沉沉的。
他安静的坐下,面无表情:“你来干什么?看我可怜?”我皱眉忍住眼泪,用了好几秒钟才能平息自己的心情:“跟我走吧。”他微笑道:“你去求张怀明还是张继先了?”
以他的脾气是不会接受他们家的恩惠的,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对旁边的让人说:“我没有别的话说了。”见他起身我开始慌乱。
“程锦娃,我求你,跟我出来好吗?”我眼泪夺眶而出,程锦程靠近窗口,淡淡的说:“求我?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我有些害怕,害怕这样的他。以前的他从来不会关心我不想他知道的事,他很相信我。
那双眼睛中我再也看不见熟悉的光芒,他的脸上我再也看不见没心没肺的笑容。仿佛以前的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竟然变成这样了,这才几天啊!
我擦干了自己的眼泪:“你到底出不出来。”他恶狠狠的盯着我,那种恨意让我心如刀割。我抬头大笑,笑声充满了这间房子,让人恐怖:“对啊,我去求张继先。”他的愤怒升级,感觉就像要杂碎玻璃冲出来好好教训我一顿似的。
我取笑道:“你看看你,高傲什么?要钱没有要权没有,你以为你是谁啊。最后还不是得靠我在别人面前陪笑说尽好话,你还觉得委屈?这是活该你知道吗?你除了会打人还会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点?”
程锦程一拳捶上隔绝玻璃,一脚踢开椅子怒吼。我在一旁看着却笑着:“你能让我省省心吗?”程锦程的眼泪包在眼眶,我看见了,他全身都在颤抖但是却低着语气:“张怀明不是好人,他那晚和别的女人又亲又抱,我是为了你,他配不上你。”
“他配不上你配的上?”我嘲笑道:“他家那么大的势力却平易近人,他本来可以过着好好的少爷日子,却鼓捣着一点没前途的动漫公司?他遇上难题勇敢的解决,不像某人一难过就颓废摆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更不像某人动拳头。”
程锦程哽咽着:“我知道了,他在你心里就是完美,你就那么喜欢他,可他没把你当回事。”我起身双手环胸:“没关系,人家有钱,人家有本事,这种人就是要女人围着,我就喜欢。你慢慢在里面颓废吧,是不是有了好基友?菊花是不是大了一圈?我走了,再见。”
后面的人一脚踢开凳子,还知道愤怒还知道生气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最怕的就是他默默不问,对任何事都没再有兴趣了。
很怕他变成秦和离开后那样,整个人颓废着。
我走出看守所,黄培蓓凑上来:“怎么样?那小子还是不肯出来?”我摇头:“应该快了。”
扯着嘴笑了笑,不错啊,我能让他心疼让他生气,这证明我在他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虽然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我的手机响了,金枝女士在咆哮。
张怀明知道了张继先生病的事了?是啊,是我。我将张继先的病历单扔了一份放他办公桌上,她将我狂骂了一顿,在哪儿使劲的哭。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安慰道:“大妈,这是好事啊,总要有一个人说出来。”金枝女士依旧大哭:“都是你的错!我以后没了儿子也没有老公了。”
不会的,张怀明不会那样的,我安慰道。说实话我没一点谱。为了躲避金枝大妈,我对她说谎道:“阿姨,现在呢我要去安慰你儿子了,还有什么事吗?”她一听我要去安慰他立刻给我说了好些要点。
什么会胡乱发火要忍着,会砸东西,会大骂人。我点头说记住了。张怀明会去哪儿了?我不想打他手机问,在心里默默的想了好几个地方一一排除。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回到公司,对啊,张怀明最爱的就是自己的事业,可以说比什么都重要。按下电梯坐上顶层,想起第一次见着他的地方。
那时的我心灰意冷,认为自己的工作就是陪酒,认为自己的同事都是虚伪的人。不得不感谢他,是他给了我一个重新认识世界的机会。
刚上天台我就吓了一跳,捂着嘴生怕吵到他让他一个不注意就掉了下去。他提着一瓶烈酒站在顶楼的边缘上,一步踏错就有可能跌的粉身碎骨。我不敢出声吓着他,只能选了一块地方坐下来,等他醒过来。
太阳晒得人晃眼,现在正是热的时候,从来都受不了直接接触紫外线的他此刻倒像是世外高人一般。盯着他很久很久,终于他意识到这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他回过头:“是你?”我微笑道:“哟,张经理想跳楼啊。”
他的脑袋偏了偏,身子动了动,我吓得握紧拳头,面上依旧用着轻松的语气:“放心,我不会拦着你,能不能等等跳,我得算算我的工资。”悄悄低下头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张怀明轻松一跃,跳下高台,我松了口气,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还有半瓶酒没喝,他直接砸了,玻璃渣从我脸上划过,一道血痕出现,血丝冒了出来。我用手抹了抹:“张经理,我还得算算整容费。”
他来到我的身边,将我压在身下,我动了动,他哽咽的说:“别动,别动。”我想抬起他的脸,他却将我紧紧的压在身下,头放在我的胸口一动不动。此刻他的表情一定很狼狈吧。我胸前的衬衣开始湿润,我知道是他的眼泪。
我的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慢慢的哭出了声音。
不知道他哭了多久,反正我都快睡着了。我的脸被人拍了拍,他坐在我身边,我睁开眼张怀明叹口气:“你还真是什么地方都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