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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韶华是杜瑾的作品,”徐离音回想着,“对这个意见,她怎么说?”
“刚刚打电话问过瑾姐了,”小美扬了扬手机,“她的意思是这套婚纱是古典水墨风格,如果按这位小姐的意见更改,会丧失了原本婉约的味道。”
“就是说没办法更改了?”
“是这样的。”
“贺小姐也听到了。”徐离音一身工作服,公事公办的看了眼妆容精致的贺心姚,“不好意思,公司的规定不是我这个分公司的小主管能随意改变的。不过你可以指定一位设计师,把你的要求向他描述,我们的设计师会为你量身定做婚纱,直到你满意为止。”
“那么,我可以选你吗?”
“不好意思,现在我不归属设计部管辖,已经不是设计师了。”
“这样啊,”贺心姚用一根指头撑着光洁的额头,果真像是一个极为挑剔的主顾。她想了想,有点失望,“重新定做多麻烦。”她站起来,自然而然的抚平裙角的褶皱,带着与生俱来一般的优雅风度,“前一阵新品发布会时,你设计的那件婚纱在哪里?让我去看看。”
“小美,”徐离音侧身让开道,“领贺小姐去二楼。”
小美早就捏出了一手心的冷汗,听到这句话,立刻接口说道,“贺小姐,请。”说完率先向前走去,可她并没有请得动贺小姐。
“作为设计师的你,不亲自给我介绍一下吗?”贺心姚凑近徐离音的耳边,“我可是很好奇你设计这件婚纱时,那个给你灵感的男人究竟是则浦还是另有其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低沉的男声从门口处传来,顾辰远大步流星的走到徐离音身边,“你没事吧?”
“顾总,真是巧。”元心姚挑眉微笑,目光在顾辰远和徐离音之间移动了一下,“我是不是碍事了?要不我改天再来?”
顾辰远习惯性的把徐离音挡在了身后,“你来找她干什么?”
贺心姚有点好笑的说道,“我来这里找徐离音当然是给我自己订婚纱了,难道她除了做婚纱还会做别的吗?”
“你要结婚了?”顾辰远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如释重负的说了两个字,“恭喜。”却是对徐离音说的。
“你就不怕新郎是则浦吗?”
顾辰远轻笑,满不在乎。
贺心姚笑了笑,不置可否。她提了沙发上的挎包,看样子是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又饶有兴趣的看了眼顾辰远。
徐离音和陆则浦在一起这些年中,多多少少照猫画虎的学会了一些他那种波澜不惊的性格。可是今天,徐离音却被贺心姚的笑容和那句“我要结婚了”的话,搅得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拒绝了顾辰远一起吃晚餐的提议,早早回了家。
章节目录 第17节:第17章
沈如静在电话里哇哇乱叫,“音子我知道你现在心情非常不好,贺心姚她去骚扰你了?不要说不是。”
徐离音翻看着文件,避重就轻答道,“你这么大声的乱叫,旁边就没有人吗?”
“我走在大街上,旁边的人又不认识。”
徐离音一头黑线,此刻路人甲乙丙丁一定都在对沈如静这妮子行注目礼。
沈如静才不管那么多,依旧顾自振振有词道,“女人需要逛街来充电,就让我用这个办法来给你调节心情。”
徐离音对她最了解不过了,“其实你是想让我陪你逛街,直说就好。”
沈如静用打广告的口吻说道,“新开的那个新世纪购物中心,现在优惠多多,折扣多多哦。”
徐离音无奈,“可是,人也会很多。”
“没事,”沈如静摇摇头,继续耍宝,“人再多又怎样,我的眼里只有你。”
徐离音咋舌,难得这个毒舌嘴巴也有顺毛的时候。于是周末晚上,两人一起以逛街来消磨掉。
坐在一家蛋糕店,透过玻璃窗户,沈如静看到路边一辆跑车缓缓停进车位,她挖了奶油放进嘴里,戳了戳徐离音,“你说,我得写多少稿子才开的上这辆车?”
徐离音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那辆跑车很是显眼。不光是玛莎拉蒂的车标显眼,车身通体红色更是夺人眼球。车门缓缓打开,一双浅咖色得高跟鞋落地,一身得体套装的女人熟练的锁了车。
沈如静口中的奶油呸的一声喷了出来,“贺心姚?凭她的经济实力能开的起这样的车子?”
徐离音倒是不怎么讶然,吃着蛋糕上的草莓,悠闲答道,“如静小姑娘,你该明白一个道理的一个美丽的女人,只要她想不缺钱,她就一定可以不缺钱。”
当然,徐离音不是非要这么腹黑的将事实想的如此黑暗。而是她知道,贺心姚有资本也有能力令别人心甘情愿对她出手的如此阔气。
这一次,贺心姚并没有看见徐离音,她下车以后径直走进旁边的一家珠宝店。
沈如静冷冷笑一声,“看看,人家根本就不喜欢蛋糕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在人家贺心姚眼里,自己才是配的上陆BOSS的成功女性,而你就是一趁她不在时乱蹦的小女人。”
徐离音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奶油是有那么一点腻,不过她也没觉得不好吃。这就是萝卜白菜,珠宝蛋糕,各有所爱吧。徐离音暗暗心想,可陆则浦算是一种什么菜?众口难调这个词,在他的身上,完全成了一个例外。
其实至今为止,徐离音都没有开口问过陆则浦他和贺心姚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她对此事的了解也只有两点,第一陆则浦在大学时代和贺心姚交往过。第二陆父陆母非常之不待见贺心姚这个女人。
她还记得有一次无意中听到陆父在书房中和陆则浦的一段对话:
“贺心姚回国了?”
“上个月。”
“我不想听到有什么关于你们两个的闲言碎语。”
“爸,我已经结婚两年了。”
“你知道这点就最好。”
“不要让我看到你和她的名字出现在一起。”
“我有分寸。”陆则浦说完就没了下文,转身从书房中走了出来。然后看到站在楼梯口,正端着水果准备送进来的徐离音。她什么都没有说,依旧把玻璃果盘端进书房给陆父。
那是徐离音进了陆家以来,第一次看到陆则浦对父亲的态度这么冷。所以,想记不住贺心姚这个人恐怕都难。
不得不说陆父非常有先见之明,尽管他不愿看到陆则浦的名字与贺心姚出现在一起,但从那天之后,徐离音经常在报纸经济栏上看到有关华宇集团的报道署名都是这三个字:贺心姚。
她是经济板块的记者,没什么好奇怪的。徐离音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把报纸放进夹子中收好,没别的意思,只是每次报纸上有关于陆则浦的消息时,她都会整理到一起,就像她从不随便乱丢照片的习惯一样。
即便是离婚之后,她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
话说自从那次徐离音不慎失足,和陆则浦大人经历了一夜温存之后,她就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则浦那张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俊脸了。
每当陆则浦打电话过来,徐离音总是借口正在忙,不等他回话就立刻挂掉。于是,就出现了销售总管每天的工作比行政总裁还要忙的怪事。
下班回家,徐离音顺路买了鱼片粥,外带当做晚饭。屋内漆黑一片,她打开玄关处的灯,换鞋子时竟然隐隐约约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不用说,这神出鬼没、幺蛾子的始祖就是陆则浦,陆BOSS。
家里忽然多出一个人来,徐离音被吓了一跳,扶额暗暗悔道,她只是让江灏把陆则浦的行李都搬走了,但怎么就忘了换家里的门锁钥匙?
徐离音脚步不由得放轻了许多,没由来的感觉到一股压力。“陆则浦,”她走过去问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自己这样神秘化?”
“神秘的不是我,是你。”陆则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在躲我,我想听你说说原因。”
徐离音撇撇嘴,打哈哈道,“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我买了鱼片粥,这家店做的味道不错。”
陆则浦神情没有变化,徐离音看着他的眼神,只觉得背后嗖的一阵凉风。“陆则浦,你不要一副随时都会吃了人的样子可以吗?你不去拍《聊斋》,真是可惜了一个人才。”
“华宇目前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陆则浦说着,把鱼片粥拿到自己面前,就在徐离音的注视下,动作优雅的把粥喝的一滴不剩。
徐离音看的牙根痒痒,“陆则浦,你不是一向不喝鱼片粥,觉得它味道很怪的吗?”
“可是你刚刚说这家店做的味道不错,我以为你那是推荐给我的意思,盛情总是难却的。”陆则浦扫了眼徐离音空空的左右手,“你该不会只买了这一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