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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结果,也大大鼓舞了中国的花滑迷们。金妍儿没有阿克赛尔三周,后内点冰三周时有错刃,不会连后外结环跳;浅田真央不擅长勾手跳,很少有后内结环跳,连后外点冰三周不行,两人都有很明显的技术缺陷。但杨茉技术上几乎找不到大的毛病,点冰跳最擅长,当然,后内点冰跳被标e了一次;用刃跳也不差,会使用难度最高的阿克赛尔三周,并且从未在国际比赛中失误过;最差的后外结环跳存周多是因为体力不足,如果是在节目开头做从不失误(本赛季青年组比赛要求要有一个后外结环单跳)。至于连跳方面,无论是连后外点冰三周(3T)还是后外结环三周(3Lo)都不怕。其他方面,步伐滑行还需磨练,目前还比不上金猫二人,但旋转则是拿手好戏,杨茉的贝尔曼旋转丝毫不亚于浅田真央与长洲未来,而金妍儿柔韧性不好,贝尔曼旋转的姿势做起来没有浅田真央好看也是大家公认的。
站在这样高的一个技术起点上,杨茉取得的成就不能与金猫二人比肩,实在辜负了老天给她的天赋!
当杨茉与教练带着大奖赛法国站的金牌回到多伦多的时候,机场上已经出现了热情的粉丝举着印有她名字的荧光牌,而陈媛的手机也开始有国内国际的电视台要求采访她们的电话。陈媛不胜其烦:杨茉现在要做的只有专心训练,等得到成人组的第一个冠军再上电视也不迟,所以一律推掉了。而杨茉一向听从她的话,所以还能继续安心训练。
而中国国内则是一片议论之声:美国站比赛,成年组选手许廷意一贯成绩稳定,总能进前十名,这次美国站又是个不温不火的第七名,不出意外的话可以稳进总决赛。青年组的周婷也还不错,差一点可以上领奖台。但另一名成年组选手钟海欣就太让人失望了,再次摔倒,仅获得第十二名,等于是倒数第一!而且还是在中国站比赛中!
“滑联的那些领导脑子被驴踢了吧?居然次次都派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钟海欣!又不是没有人可以派!”
论坛里出现了这样的帖子,紧接着,钟海欣的冰上运动世家背景被人肉了出来,几年前的帖子又被重新回锅,中国滑联的官方网站一度被骂街的帖子挤爆。钟海欣和她的家人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然后,远在多伦多的杨茉又接到了钟海欣的电话。
“茉莉——”钟海欣在哽咽。
“唉?海欣姐姐,你怎么哭了?”杨茉没有周婷姚晶晶那样上网逛论坛的习惯,当然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国内发生的事情。
钟海欣的内心有一个人在冷笑:“钟海欣,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一个14岁的小妹妹诉苦?再说了,你比她大,可是人家现在都是几个冠军了,你居然还比出了个倒数第一?省省吧!”于是话到嘴边,又变了:“没事,就是训练觉得苦,想——想跟你说说话。”
杨茉“哦”了一声,心想钟海欣从来都没抱怨过训练艰苦,她也曾经崇拜过,怎么今天有些不对劲?
钟海欣又问:“对了,你俄罗斯站打算上哪个短节目啊,是《茉莉花》还是《天使爱美丽》?老实说我比较喜欢《茉莉花》一点,但是现在看起来《天使》更适合你。”
“是吗?教练说我哪个节目状态好就上哪个。我想《天使》应该好一些,毕竟很久没有用《茉莉花》了,有些动作都不熟悉了。”
“那你明年的节目出来没有啊?”
“还没呢。”
“其实我觉得你的选曲还可以更多样化一点的。当初你滑不好卡门是因为你除了笑就不会别的。后来的《天使》好多了,你抿着嘴巴的时候倔倔的,头微微歪着,嘴角上勾,那个眼神真的跟电影海报上的爱美丽好像!”
“其实我很想滑那一年姚晶晶的自由滑曲子的。”
钟海欣想了想,“是《Somewhere In Time》吧?这个曲子嘛,我觉得你再过几年用更好。”
“为什么?”
“你知道电影的中文译名吗?叫《时光倒流七十年》或者《似曾相识》,讲的是……”钟海欣很耐心地将这个故事完整地讲给了杨茉听,“这是一个爱情故事,要表现热恋中人的种种,却是最困难的。你现在太小了,滑这个的难度比滑卡门还大。”
杨茉问道:“海欣姐姐,那为什么姚晶晶可以滑呢?她那次滑得好不好?”
姚晶晶……
钟海欣在电话那端静默了许久,才有些勉强地开口:“她的情况稍微特殊一点吧。而且那次表演也很不错了。”姚晶晶父亲中年发迹,抛弃了黄脸婆原配,气死了发妻,又找了个水嫩嫩的年轻妻子,谁知后妻生下的孩子不是夭折就是脑瘫,到头来还是前妻所生的女儿又漂亮又争气,重点小学,重点中学,还是全国冠军!加上对前妻的愧疚,姚父不惜血本地栽培女儿,继母知道自己的孩子日后十有八九还得靠姚晶晶这个姐姐照顾,也全力支持。可是姚晶晶内心最需要的,既不是父亲与继母在金钱上的大方,也不是花样滑冰上的成就,而是真正把她当骨肉疼爱的父母。某种程度上,她在表演中,不知不觉地将男女主人公想象成了自己理想中的父母吧?他们彼此相爱,生死不渝。
那就是说,姚晶晶至少是懂得爱情,而我还不能理解啦?杨茉懵懵懂懂地想,那头钟海欣在一声:“好好加油,我们再见了”后就挂了电话。
第三天凌晨,杨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迷迷糊糊摸出来一看,是周婷。她的两站比赛:加拿大站与美国站已经比完了,正在国内准备12月在北京举行国内锦标赛和大奖赛总决赛。
按下接听键,周婷的声音猛地扑进耳朵,已经带了哭腔:“茉莉!茉莉!”
“怎么了?”
“钟海欣她——她死了!”
杨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失声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从本章开始
、莫斯科的悲钟(上)
钟海欣跳江自杀了,就在给杨茉打完那个电话后,她就跳入了江边的冰窟窿。那本是冬钓爱好者为方便垂钓而砸开的,而训练基地发现钟海欣一夜未归,急的到处找人。最后是公安部门根据钟海欣遗留在冰窟窿边衣服口袋中的运动员证找了过来。
毫无疑问,钟海欣是自杀,不是意外落水,她的衣服鞋子好好地摆在岸边,证件与遗书都在衣兜里,上面写的很清楚,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失败,她辜负了父母与教练的希望,她挤占了本属于姚晶晶的名额,她无颜以对,唯有以死求得解脱。
陈青娥第一个赶到了殡仪馆,抱着钟海欣的尸体放声大哭:“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没有人会怪你啊!”哭得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以为她是钟海欣的母亲。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杨茉与陈媛不得不匆匆飞回中国,尤其是公安部门查到钟海欣生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杨茉的时候。
从得知钟海欣的死讯起,杨茉就不断被旁人盘问,钟海欣那个电话里都讲了什么,用的是什么口气,越详细越好。一遍,两遍,三遍,换成谁都会再也无法忍耐。但面对悲痛欲绝的钟海欣父母和陈青娥教练,杨茉还是竭力一遍遍从自己的脑海中搜刮所有关于那一个电话的记忆。
可惜,除了最后那句“好好加油,我们再见了”透露出些微端倪,其他的地方一点也听不出来钟海欣有轻生的念头,就是简简单单对于队友的关心。看着钟家父母布满血丝的眼睛,杨茉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的羞愧。如果她能早一些发现钟海欣轻生的念头,不在最后的那个电话中,而是早一些的,那句“以我现在这个难度、发挥,拿到国际上,排得影子都没了”,也许从那个时候,钟海欣就对自己萌生了绝望,中国站比赛的失利,未能进入总决赛,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钟海欣即将下葬的时候,姚晶晶也赶到了,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已经哭过很长时间,脸上满是泪痕与赶路的风尘。周婷与杨茉上前与她拥抱,杨茉诧异地发觉姚晶晶身体的僵硬以及神态上的不自然。
三位留学计划的队友再一次重聚了,却是在这样的场合下,纵然是平日里最健谈的周婷也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流泪。
花样滑冰是一个很小众的运动,尤其是在中国,从事它的运动员寥寥无几,大家相处相对和谐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省队与省队之间虽有竞争,但也是友谊第一,熟悉得就像一个大院里的人。
但是姚晶晶知道,自己成了破坏这一切的罪人。从她退出留学计划,从她发现自己的父亲设法雇佣网络水军抹黑钟海欣,好让自己上位而自己装作不知道开始。
不出意外,她可以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