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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冰上的曹景儿也被叫了进去，面对空无一人的冰场，粉丝们再也等不下去了，愤怒的抗议声几乎掀翻冰场的顶棚，无数杂物被抛进了场地，连现场负责人亲自出现也未能安抚观众们的情绪。
最后，杨茉只能穿着还有些不合身的服装与曹景儿一起上冰向观众致歉。看着满是杂物的冰场，两人都不敢立刻开始合乐表演，音乐开始了也迟迟不敢动。最后李淇换上了冰鞋，临时客串工作人员上冰拣东西，杨茉陪着他一起拣，曹景儿稍微愣了一会，也加入其中。
看台上的观众明白了几分：如果不是刚才激愤之下的不文明行为，这会公开训练早开始了，虽然议论声还是嗡嗡地，但情绪已经平静多了。
折腾了十多分钟后，冰场算是清理干净了，细心的李淇还将毛绒玩具、花束之类的原本是粉丝们带来的礼物拣出来，只将水瓶易拉罐之类的东西扔进了垃圾箱。
杨、曹组合的节目是前些年风靡亚洲的韩国电影《王的男人》，两人全部是反串，一个是师兄长生，一个是男女莫辨的师弟孔吉，韩方编舞安排曹景儿扮演更容易出彩的孔吉，杨茉牺牲色相去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连服装都给她准备的又肥又大。但是李淇立即指出，这样几乎长及地面的衣服在高速滑行中是很危险的，特别是双人的时候，一旦被自己或者搭档的冰刀挂上，可能两个人都会因此受伤。这就是刚才杨茉和曹景儿进去之后很久都没出来的缘故——临时改衣服去了。
在观众期待已久的掌声中，杨茉与曹景儿开始了这次的公开合乐训练。以李淇的眼光看来，韩方编舞真的是煞费苦心，给杨茉编入的，除了规定的4个跳跃外，都是观赏性比较一般的动作，比如蹲转之类，其余都是非常简单的步法。而把贝尔曼旋转这些赏心悦目的技术都给了曹景儿，而且特别有一段滑过大半个冰场的步伐，杨茉就是最简单的直线滑行，而曹景儿却安排了难度较大的结环步组合。咋一看，曹景儿能在冰上扭来扭去不断变刃，最后画出一串漂亮的螺旋线，杨茉就是直直的一条线，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这样的步法编排确实BH，拿到正式比赛中，如果能无失误完成的话，4级步伐都拿下来了，但曹景儿的能力显然是不够的。就是杨茉，当初在《Whatever Lola Wants》的3A跳跃之前也有类似的步伐编排，但以她的能力，也不是次次都Clean的，有一站大奖赛就因为变刃不到位，不满足定级条件被判降级。
第一次合乐的时候，曹景儿在这段步伐就出现了螺旋线越转越松，速度越来越慢的问题，结果两个人滑着滑着越距离越拉越大。李淇叹了一口气，不用说，控刃不到位，成平刃了。
第二次杨茉降低了速度，两人勉强保持并驾齐驱，不过就观赏性就比较悲催了，仿佛镜头回放一样。而且有上一次做对比，谁都看得出来杨茉在迁就曹景儿，就像一个高手在晚辈练功时帮着护法一样。
而且最要命的是，曹景儿脚下不慎绊倒了一个什么东西，而她正在做一个转体，结果就像上次的后内点冰三周摔倒时一样，在进入左后内刃的时候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倒，而且正正地砸到冰面上，而且这次摔得肯定不轻，因为她挣扎了半天都爬不起来。最后是杨茉过去将她拉了起来，而且其后的表演中，曹景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状态，杨茉滑什么样的路线，她就跟着滑，在接下来的3Lu中，她不知怎么又在左后外刃的时候摔倒，两次摔倒的情况如出一辙。
还是李淇反应快：“快停下来，她的左脚冰刀肯定出问题了。”
现场负责人立刻叫停，曹景儿惊魂未定地站在场地中央，大概是两次稀里糊涂的摔倒，人都摔懵了，两只手紧紧抓牢杨茉的胳膊——拉着她，能找到点平衡感。
作者有话要说：
、金妍儿的Kiss&Cry（八）
杨茉扶着曹景儿到场地边检查冰刀，果然在左脚冰刀偏后的地方发现卡着一小块东西，取下来一看是一块小小的塑料片，有工作人员认出：这应该是粉丝们喜欢用的荧光棒的碎片，荧光棒可以随意弯曲，材质比较软，因为里面的荧光材料已经没了，而碎片本身是没有颜色的，面积又小，在冰面上不容易看到，就没有清理出去。估计曹景儿的第一次就是摔倒就是因为这块碎片，然后这块碎片就嵌在了冰刀左后刃上，直接导致曹景儿的第二次摔倒。
事故原委查清了，但谁也高兴不起来，看曹景儿目前的能力、状态，就算她没摔，完成效果也不会比第一次更好。
而且，离正式录制，只有三天时间了，再看看危机四伏冰面，实在不能保证后面训练的选手不会也跟曹景儿一样倒霉。现场负责人只能宣布今天的公开训练到此为止，观众可以退场了。
排了一早的队，等待了这么久，却只能看到两场残次品表演，观众的愤怒可想而知，而且不少人还是从黄牛党手中才得到这次公开训练的门票，观众的愤怒再一次被点燃了，虽然中国方面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但从语气感觉的出来：观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好在大家已经在李淇的带领下进了选手专用通道准备回住处，只是老远还能听到场地里的喧闹，大家都有点忐忑不安。
到了大门口，领队的手机响了，是冰场负责人打来了：观众异常不满，希望杨茉能返场滑一段昨天的单人表演。
不等领队回答，李淇已经强硬地表态了：“这怎么行？按照约定，茉莉的公开训练任务已经完成了，第二次没完成也不是她的原因，为什么单让她返场？这样糟糕的冰面，要是受伤怎么办？”
他的声音尤其大，务必让电话那头的韩方听得一清二楚。
张鹤小声嘀咕了句：“真爷们啊。”
但是韩方并不放弃，唧唧歪歪了十多分钟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而且这个时候已经有工作人员追了过来，大有不返场就不让你们走的架势。
韩聪、闫涵当时就火气上来了：欺负我们这边人少吗？
双方剑拔弩张地对峙了足有四五分钟，最后连节目的制片人都跑出来调解，无奈双方言语交流有障碍，又都是年轻人，火气旺，推推搡搡之间，眼看就要演变成全武行，最后是李淇站了出来，用英语问韩方负责人：“返场的话，杨茉只露面，不上冰表演行不行？”
他先用英语说了一遍，又用汉语说了一遍，在他凌厉的目光关照下，已经被吓得战战兢兢的翻译结结巴巴地将用韩语告诉了负责人。
那负责人摇头道：“不行啊，观众一定要看表演。我们在官网上登了会有3对选手的表演，现在只有……”
李淇听了翻译的转述后反问：“现在实际上已经表演了2场，只要再补一场就行了吗？”
负责人大概明白李淇的意思了，杨茉是中国女单的顶梁柱，万不可有损伤，她是不会上的，其他人可以替补。虽然与他们的期望有距离，但已经是中方的让步了，权衡之下，咬牙答应了下来。
只是让谁上呢？闫涵？韩聪？张鹤？戴笑嫣？
张鹤与戴笑嫣都格外紧张，他们不是一号选手，这个时候被推出来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尤其是张鹤，他可是男生，若是让娇滴滴的小女生顶在前面，他也太不够男人了。
那边领队、李淇还在与韩方交涉，补充约定细节：中方返场再表演一场单人，节目规格与单人部分要求相同即可。这场公开训练就算符合事先的合同要求，韩方必须支付相应的出场费。场记将这些补充条款记录在案，双方各执一份，用中、韩、英三国文字书写，以英文版意思为准。
闫涵等人看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真是人才啊！这么混乱的局面下还能有条不紊防止韩方利用交流不通下套子，他怎么不去读法学院？
重新走进冰场，就在张鹤还在纠结是自己自告奋勇挺身而出还是听天由命，李淇已经对韩方负责人开口了：“返场表演滑，我上。”
除了杨茉，在场的4位中国运动员全体石化。
就在换衣服的时候，张鹤还像个跟屁虫一样绕着李淇打转，意思是你真的上？
虽然当上教练之后还能上冰秀一把的人不在少数，比如普皇，但就这样没有准备就亲身上阵，也太牛逼了吧？
还是年纪最大的韩聪代大伙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根本就没有节目，表演什么？”
李淇正在给自己的冰刀上护套，顾不上回答他，杨茉回答道：“就是我的那个双人滑吧？反正是男人……单人的话，哥哥没有阿克赛尔三周了。”
这一场杨茉的单人部分4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