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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仍旧是这次的全日锦标赛。国内比赛赛前的上冰合乐是公开的,所以李淇全场观看了村上佳菜子、今井遥、国分紫苑、宫原知子、川岛由纪的自由滑,村上合乐的时候,庄司已经结束了,所以也跑到观众席上,就坐在李淇身边。就在村上完成一个3F的时候,李淇自言自语说了句:“要摔了。”而这句话被一旁某个日本粉丝听了去,而且李淇随后又用英文告诉庄司理纱,村上佳菜子改刃应该进入了最艰难的时期,所以这次全日锦标赛为了稳妥起见,正式比赛的时候自由滑恐怕只有一个33,而且极有可能是2A3T,因为她目前完成较稳定的也只有这个两连跳了。
比赛的时候,果然如他分析的一样,村上佳菜子的3F3T换成了3F2T。
而这位粉丝会英文又略懂中文,听了个满耳,赛后在论坛上感慨这就叫做运筹帷幄:赛前就知道了对手的底牌,才能给庄司理纱定心丸:放心,你的内点三接外点三没很大把握,她比你更没把握!
然后,大家都看到了自由滑中庄司理纱质量非常不错的3F3T、3S3T,依靠这两个33,以及原本就擅长的步伐,庄司理纱拿到了80+的技术完成分,以总分140+个人最高自由滑分数,毫无悬念地巩固了自己日本女单一号地位。
赛后,庄司理纱被众多记者包围了,不仅因为她日本花滑一姐的地位,还因为自从请了李淇担任教练,她的成绩如坐火箭般扶摇直上,大家都非常好奇,李淇到底有什么秘诀?可惜李淇一向惜字如金,绝不肯多说一个字,他那边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大家只好从庄司理纱这边想办法了。
到底年纪小,庄司理纱没抗住记者们花样百出的“诱供”,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只说冰上练习的时候,不少技术动作李淇是可以亲身示范给她看的。在场的花滑迷们立刻被转移了兴趣,七嘴八舌地问:“李君会几种三周啊?会不会贝尔曼旋转?怎么没见过他出来参加比赛?”
而记者们最想知道的视频分析辅助训练就这么被蒙混过去了。
之后,便是答谢表演与庆功宴,答谢表演李淇看完庄司理纱出场就没怎么在意了,庆功宴更是照例没有杨茉参加他就不会参加,所以只是嘱咐庄司理纱不要闹得太过头,记得过年期间控制饮食,坚持体能训练,就让她一个人去了,自己立刻预订了回北京的飞机票,然后立刻给俄罗斯那边打了个电话,告知庄司理纱已经拿到四大洲的参赛资格。
电话那头的杨茉大概是在训练,说话间在喘气,电话里还能不断听到冰刀的嗤嗤声,夹杂着音乐声。李淇不禁皱眉:她训练的时候还要跟别人共用冰场吗?这是什么训练条件啊?
杨茉首先向他表示了祝贺,而且非常肯定地告诉李淇自己的感觉还不错,参加四大洲没有问题。李淇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现在冰场上还有别人?这个时间段不应该是你专用吗?”
“不,不是,今天是比赛日。俄罗斯这边有好多专门的花样滑冰俱乐部,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俱乐部比赛,大家一起交流切磋。我跟热尼亚(普鲁申科)都来了莫斯科,上个比赛日我们还去过法国。”
也就是欧洲二流选手经常参加的,攒国际积分的小比赛啦?亚洲、美洲选手,以及欧洲一流选手基本不会参加的,难怪没听到消息。周婷上赛季就参加过不少,现在杨茉去看看倒也无妨,可以多点裁判缘,就怕伤情恶化。但杨茉觉得这种比赛密度是可以承受的,特别是比赛的难度不大,并不会影响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图画展览会
农历腊月二十四,李淇坐上了回哈尔滨的飞机。就在去机场的大巴上,看着慢慢挪动的汽车长龙,他甚至想就此误了飞机,不能按时回哈尔滨才好,因为他才从王旭那里得知:杨茉今年不回来过年。
他早该发觉的,俄罗斯那边不过春节,而且阳历12月底,也就是圣诞节假期杨茉曾回哈尔滨了一趟,只是那个时候自己还在多伦多与庄司理纱一起为全日锦标赛做最后的冲刺,知道了也没往心里去,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不把圣诞节看得很重要也理所当然。
难怪她会提出在四大洲赛场上见面,可惜自己还没想到这一层。
他的茉莉终于要脱离他的掌控了吗?李淇只觉得心中空落落少了一块,很久以来,那里就只有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可悲的是自己放手让她离去的,原以为她已经是笼中鸟,就算一时飞走也因为失去了独立生存的能力,结果要么成为废物,要么回来,一切都还在自己的计算之中。
现在想来,最重要还是那句话:他靠什么把杨茉留在自己身边呢?经济上的控制?生活上的依赖?事业上的挟持?
茉莉是苦孩子出身,她不怕吃苦,她只怕找不到方向,她只怕魂无所依。
说起来,唯一能够系住她脚步的,只有感情了,与李为国的父女情,与他和王旭的手足之情,纵然那么讨厌的黄婉玲和刘家,过年的时候她也会去探望一二——弃婴的出身,使杨茉对感情极度渴望又极度害怕受到伤害——若是没有哪些事情,她也不会狠下心肠远走俄罗斯吧?
为什么茉莉的不爱他?李淇不知道,只是他现在明白了这世上两厢情愿的事情太少太少了。常常是一个人爱得太多,另一个却爱得太少,甚至是可悲的,完全不爱。他不能怪茉莉的不爱,他现在只恨自己当时的鬼迷心窍,连原有的手足之情都已经保不住。
窗外是缭绕的云雾,蓝色的天空若隐若现,杨茉为什么要见自己呢?是想念自己?或者……是要来一个彻底了断?香港毕竟是她的生父刘泰成的地盘……李淇觉得这份感情如此云遮雾绕,迷茫、痛苦、纠结一齐涌上心头,他不能再想也不敢再想了。
朦朦胧胧合眼小憩一会,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李淇脑袋上挨了一下,想是从头顶上的行李架开了。同时耳边传来机长的通知:飞机遇上乱流,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听空姐的指挥,不要惊慌……
张开眼,这一看不得了,窗外已是一片漆黑,时不时还有闪电从云中蹿出。李淇听到不远处已经有女人压抑着的啜泣声。只是他本人反而什么都不怕了,只是麻木地按照空姐的指挥系紧安全带,记着如何使用氧气面罩。
忽然,身后那个一直在抽抽噎噎的女人忽然情绪失控,大哭起来,空姐连忙过去安慰她,因为如果她再哭下去,整个机舱乘客的情绪都要受影响。偏生这个时候飞机又一阵乱晃,空姐自己也站立不稳了。
李淇索性一把摘掉自己的面罩,起身冲着后面那个女人吼了一句:“怕死就不要哭!”虽然客舱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大半,李淇觉得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顾不上细想她是谁了,而那女人估计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吼给吓住了,所以李淇当机立断拉过那女人座位上的面罩给她戴上,直到她老老实实不哭了,李淇才坐好。
又是十来分钟难捱的煎熬,窗外黑压压的云层才渐渐淡去,重新露出蓝天白云。众人的心情又重新轻松了下来,颇有劫后余生之后的庆幸。
只是在走下飞机的时候,李淇才知道那个哭的女人是谁——当年寝室长的女友薛晴。她主动走上来对李淇表示感谢,并且颇有套近乎之意。不愧是跟演艺圈打过交道的人,居然有了几分演技,唱做俱佳,当李淇没有明确示以拒绝的时候,立刻牛皮糖似地黏了上来,还开半玩笑半认真地说:“上次说好要请杨茉来做节目,也没有来,你这做哥哥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李淇微微侧过头,意有所指地回答:“我说的话只能代表我自己。”
薛晴脸色微微一僵,不过她在娱乐圈混久了,脸皮早磨得厚了,李淇又未明说,故而娇嗔含糊过去:“是是是,知道李大教练最疼妹妹了。我这个小女子只是个跑腿的,只怕让我们监制八抬大轿来请,也不知请得动令妹否。”
李淇懒得计较她话中讽刺之意——他与杨茉都不是混娱乐圈的人,所以只管拖着自己的行李往外走,倒是薛晴有些着慌,小跑跟上,边走边赔小心道:“都怪我这张嘴,该打该打。你刚帮了我,我不该贪心不足……。哎!”
她穿的鞋跟高且细,一不小心绊了一跤,加上穿的又是套裙,差点走光。李淇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搭了把手,让她扶着自己的胳膊穿好鞋子。
薛晴红着脸穿好鞋子,又向李淇道谢过了,这次总算没有再过分纠缠他,不过还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看来还是有些不死心。走出机场外,李淇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回头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