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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易得,佳人难寻,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载明鸳谱,此生不负。以此为证。”
后面是年月日,再后面是姬恪的签名,上面还盖了个方形的章,旁边有一小块空白。
季檬手有些抖,这,这是等着自己签字么?
“那个——”
姬恪却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们这里结婚似乎还要去专门的地方登记,但我还是想先用风傲的习俗向你表明我的立场,这是婚书,你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
说着居然递了支笔给季檬。
(⊙o⊙)……
他这语气是怎么回事,活脱脱地像是快递员喊签字一样,季檬腹诽,目光却还是被装帧精美的请柬,哦不,是婚书所吸引过去。
原来这几段话上还浮有水印,季檬卯足了劲仔细辨认,好像是“天作之合,文定厥祥”,这八个字让季檬老脸一红,这婚书,还,还真挺带感。
姬恪头一次对着别人说这么长的话,偏偏对方还不领情,见季檬许久没有动作,姬恪直接抓起季檬手腕,朝旁边带去。
“签字。”
将婚书拍在桌上,姬恪将笔塞进某人手里,沉声说道。
嘿,你这还逼婚不成?季檬想出声噎他几句,却突然注意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垂,鬼使神差地没有出声反驳,乖乖地接过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季檬。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最慎重最紧张的一次签名,不知道为什么。
“听说你们这里结婚还要去什么民政部门排队,是不是很麻烦?”
姬恪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该如何解决这个大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以前还要9块钱,现在连钱都不要,照个相就好。”季檬说完就后悔了,她刚刚的语气怎么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去民政局?
姬恪也察觉到了,勾唇笑了笑,一伸手,便将某人勾入怀里,垂首便要吻下去。
季檬知道他要做什么,感觉有些微妙,好像签了那张婚书之后,他们之间的亲密也会和以前不同。
她喉咙发紧,肚子似乎都有些不舒服。
真没出息,她这么暗骂自己。
预想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季檬抬头看去,姬恪的表情有些古怪,眉头微蹙,好像在挣扎着些什么。
尴尬安静的片刻过后,姬恪终于说话了。
“你,好像,流血了……”
季檬刚开始还满头雾水,等下腹再次传来熟悉的感觉时,老脸顿时红成煮熟的虾子,季檬飞奔至卫生间。
真特么没出息!
季檬这么暗骂不禁吓的自己,以及她那不禁吓的大姨妈。
为了表示自己赔礼道歉的决心,季檬一口气做了三道硬菜,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加若干高端洋气上档次的凉菜若干。
季檬的想法是,反正她之前垫过肚子,不是要我拿出诚意来么,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于是,等两人吃完饭,都已经过了两点。
季檬很是自觉地收拾碗筷,顺带朝刚煮好的酸梅汤里扔了两坨冰糖。闲着没事干的姬恪则斜靠在厨房门口,气定神闲地看着某人忙碌。
洗了碗,擦了桌子,季檬转身准备拖地,一回头便看见某人还站在门口,连姿势都没有变。
“让让——”
某人没有挪地儿,只抬了抬金贵的脚,眼睛依然粘在某人身上。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姬恪视线第N次将季檬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幽幽来了句,“你好像瘦了些。”
“是么?”
季檬闻言,连忙在自己腰上捏了捏,没觉得有啥变化,一抬头,便看见某人戏谑的小眼神,季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哼,“无聊。”
“确实无聊,”姬恪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季檬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继续献身于拖地事业之中。收拾完厨房,季檬又转战客厅、卧室,等大扫除结束,她直接倒在沙发上,各种伸懒腰敲胳膊捏腿。
“天——都四点半了啊?”季檬惊呼,“马上又该准备晚饭了。”
一直站在季檬一米开外的姬恪终于有了动作,却是转身进了厨房。
等看见姬恪端了两碗酸梅汤出来,季檬才拍了拍脑袋,一边伸手去接,一边笑道,“亏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那边姬恪已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太甜了。”
“是么?”
她只搁了两块冰糖啊,不会吧?
季檬一边腹诽,一边尝了一口,她觉得甜度刚好啊……
姬恪继续一本正经地评价,“若能将糖改为桂花蜜,想必味道更好。”
“除此之外,你这酸梅汤甘草稍多,山楂偏少,乌梅也不是上佳——”最后几个字没说出来,是因为季檬已经抢走他手中的碗,搁在茶几上。
“我说姬恪,别人煮好的饮料,你嫌不好喝就甭喝,怎么还嫌弃这嫌弃那的啊……”
“是,是我要给你表歉意,表诚意,可是你也用不着这样啊,我知道你是王爷,你是富贵人家,吃的喝的都精致得很,我也就只能做出这水平了,你爱喝不喝——”
季檬说完,端起手里的酸梅汤一饮而尽,本来就忙活了一中午,精疲力竭,心情不是很好,还以为某人喝到自己忙碌之余,特地给他熬的夏日特饮会感动一把,可他倒好——
“我只是指出了其中不足,并没有说不好喝,”姬恪说着顿了顿,抿了一口酸梅汤,“而且,我们两人的饮食习惯总是要磨合的,左不过是互相迁就,我没问题。”
前几句季檬听得还算消了些气,后面却察觉不对劲,什么叫他们的饮食习惯“总是要磨合的”?
几乎是一瞬间,季檬想起来面前这个男人在几个小时之前,对着上百名记者说下个月和自己结婚,完全没问“被结婚”的她的意见啊啊啊!!!
想起这个季檬觉得自己又口渴了,倏地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再接碗酸梅汤。
姬恪却朝前移了半步,将季檬手里的空碗拿了过去,抚了抚她肩,“我去吧,你歇会儿。”
姬恪转身便朝厨房走去,季檬被他突如其来的善解人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跳,她刚刚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
姬恪很快便回来了,端回来的却是杯水,还是热的。
“你最近有点咳嗽,还是多喝点热水吧,酸梅汤我已经放冰箱里了。”
刚接过水杯的季檬动作一滞,点了点头,难得没出声反驳。
“我们的婚礼——”
季檬刚一口水才下肚,第二口刚到喉咙里,耳边冷不丁钻进这句话,顿时就喷了。
“咳咳——”
季檬咳得脸红脖子粗,一边不忘抽纸擦拭被打湿的茶几。
姬恪一边帮忙擦茶几,一边将季檬摁了回去,“我来吧。”
被那近乎“柔情似水”的眼神一电,季檬咳得更猛了,忙不迭地使劲儿捶自个儿胸口,终于在把心肝脾肺咳出来之前止住了。
听见提起两人婚礼,某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居然是如此反应,姬恪皱了皱眉,脸色沉了几分,又见她脸咳得脸通红,不要命似的捶胸口,姬恪突然觉得这样的她还……别有一番风味。
姬恪揉了揉眉心,他的审美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想当初在风傲的时候,见过多少名门闺秀,虽各有风姿,但无一不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自己愣是完全没感觉,而现在……
姬恪抬头瞥了一眼被某人扔在角落里的拖把,由回头看咳嗽声终于小了些的某人,看着看着,姬恪就笑了。
罢了罢了,眼前这个女人,她有她的好,和别人都不一样。
刚缓过神来的季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惊呆了。
好嘛,虽然她不是没见过姬恪笑,可那大多都是扯了扯一边的嘴角,连牙都不露,撑死了能算是微笑,可这次——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姬恪冲她这么笑,两边嘴角都弯了起来,眉梢似乎都飞扬了起来,眼里满是笑意,亮晶晶的,清晰可辨。季檬甚至能看见他不小心露出的四颗牙。
他这种笑容,其实和普通人平常的笑法差不多,可搁在某个不怎么笑的人脸上,还是一张俊脸上,那杀伤力,啧啧——
平常习惯了他表情浅淡,猛不丁的被姬恪这个笑容一晃,差点晃瞎了她的氪金双眼。
季檬没出息地又开始咳嗽,一边咳一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心肝扑通扑通地狂跳,季檬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笑容么,自己至于么!
没错过她脸上的窘意,姬恪自然也明白其中含义,笑得更欢乐了。
这是被嘲笑了么,季檬瞪了一眼姬恪,倏地站起身,在他有动作之前,朝厨房跑去,不行,她要去喝杯冰镇酸梅汤压压惊。
季檬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看着不远处某人居然自觉地帮自己收拾残局,深感安慰。
姬恪擦干净茶几,又把地上被打湿的地毯拿到阳台上去晒,去的时候还顺带把倒地上的拖把带了过去放好,折回来的时候居然开始收拾沙发上被她到处乱扔的设计稿啊杂志啊企划书啊什么的。
啧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