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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一听挺高兴。这次张方仍然带着孔秀,这俩人是枣木棒锤,一对儿。第二天,张方他们就起身。一路之上张方和孔秀就捏好了点子:
“我说坏事包,这次到了空空寺,见不着太师爷那就算了,要见着的话,咱们仍然采取从前的办法。我这说,你就给我打帮腔;我要哭,你也哭。听没听见?”
“哎,听见啦!”
简短捷说,这天就到了空空寺。这俩小子没走正门。心说,这把门儿的都是奸细,备不住跟他一说,他不是说没在家,就是说拜客去了,或者到里边儿一送信儿,袁大化躲了,让我们俩白跑一趟。咱们不上这个当。二小不走正门,也不走后门,从东大墙飘身而过,绕过钟鼓楼直奔禅堂。好在他们俩来了不是一回了,挑帘儿就进了屋,正好把袁老剑客堵到里边儿。金腮罗汉正在莲台打坐,眼皮低垂,双眉紧皱,若有所思。徒弟徒孙们都不在眼前。这可把张方乐坏了。一见面儿他就知道是袁大化。袁大化脸上有记号。他这绰号叫金腮罗汉,腮指的是腮帮子。袁大化是个红脸儿,惟独这两腮是黄的,故此得名。张方进来一相面,一看一点儿不差。从这个气派、衣裳打扮、个头,也断定是袁大化,因为素日他没少听人们讲过。他用手一捅孔秀,二人跪倒在莲台之前:
“师太爷!太师爷!一向可好?小孙孙,耷拉孙儿给您磕头了。”
金腮罗汉吓了一跳,急忙睁开眼睛低头观看。一瞅,在莲台前跪着两个年轻人儿,一个长得挺俊,一个长得挺丑。袁老剑客急忙从莲台上下来,用手相搀:
“起来,起来,二位施主,你们是谁呀?”
“我说太师爷,您怎么连您的耷拉孙儿都不认得?什么施主不施主的,他叫坏事包孔秀,是童林的徒弟,您的耷拉孙儿;我是童林的徒侄,姓张叫张方,人送绰号叫病太岁,我爹就是铁扇仙风流侠张子美,我师父就是三教的圣主欧阳修。”
“噢!阿弥陀佛!原来是你们两个。为何未经通报就进了禅堂?”
“我的师太爷爷,要一通报,您老人家就躲了,我们又白跑一趟。所以我们越墙而过,偷着来的。”
一句话把袁老剑客给气乐了,拍拍张方的肩头:“小子,真有你的!咱爷儿俩虽然没见过,听别人说,你这小子诡计多端,比坏的都坏!”
“我的太师爷,别这么棒我呀!您要说我坏,我还好得了吗?”
“你们两个坐下,有话慢慢说。来人,献茶。”
小和尚进来一看,哟!什么时候来的客人?老当家的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见,我们把头层院儿、二层院儿、三层院儿直到第七层院儿,都派人把守。这二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地下长起来的?小和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好把茶沏好端进禅堂。袁大化非常喜欢孩子。别看张方和孔秀都是二十多岁的人,可在他眼里还是小孩子。
袁大化问:“你们这是从三庄擂来的吧?”
“老人家,您这真说对啦。”
“但不知三庄擂战况如何?”
张方把茶杯一放,鼻子一抽,嘴一撇,跟那瓢似的,往茶几上一趴就哭上了。孔秀一看,他把茶杯放下,趴在张方脊背上也哭开了。
袁大化见此情景,心里就一翻个儿:“孩子!你们哭什么?不管有什么事情,要据实讲来。”
可怎么问他俩也不说,越问哭得越凶。后来袁大化急了,把他们俩拉起来再三相问,张方把鼻涕眼泪擦干净,这才说:
“我说太师爷爷,您要问实情,我们可说实的,不过您可要忍耐点儿,不要伤心。您跟我们不一样,您是上了年岁的人了,有今天没明天,要把您急个好歹的,我们可就作了孽了。”
张方越这么说,袁大化越着急:“孩子!怎么这么…嗦,快快讲来。”
“哎!三庄擂我们打得不好,伤兵损将,倒了大霉了。自从英王和十四皇子占据万龙长风岛以来,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搜罗了剑山的残兵败将,实力雄厚。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要推倒当今圣祖康熙皇帝,独吞天下。我们跟随年大人奉旨查办,主要是捉拿英王富昌和十四皇子,扫平匪患。哪知道遇上这帮贼人的顽抗,软的硬的我们都使了,都无济于事。后来英王出了一个诡计,在大佛寺立下三庄擂,斗将不斗兵,十阵赌输赢。我们双方协商好,签字画了押,不管是哪一方,要一口气儿连胜十阵就算赢,达不到十阵就算输。如果输了就得投降,如果赢了怎么说怎么有理。结果这一打,我们双方都没有连胜十阵,可是人可死了不少!您知道云南八卦山九宫八卦连环堡的大庄主混元侠李昆李太极怎样?死啦!活活儿地叫人家打死了。您知道知明侠石昆石老侠客和光明侠明灯明照远这二人怎样?死啦!您知道乾坤八大剑侠第八位老洒海金元吗?”
“他又怎样?”
“死啦!让人家一掌打得口吐鲜血,绝气身亡。”
“啊呀!什么人胆大包天,能把金元给打死?这个人是谁?”
“太师爷!这个人叫一声长鸣震九霄阴阳大剑包纯宇。”
“噢,包纯宇也归了万龙长风岛?”
“啊!您可不要小看了万龙长风岛啊!他们请来数百名高人,这包纯字也不是最高的,人家压轴的大将可不少。”
“接着往下说,还有谁死啦?”
“不能再说,怕您伤心。”
“讲!我不伤心就是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说,您几个徒弟?”
“谁不知道我有四个弟子?镇古侠董化一,碧目金睛佛姜本初,八卦太极庶士张洪钧,珍珠佛董瑞,这大清国的四大剑侠都是我的弟子。”
“是呀!跟您这么说吧,这四位一个也没剩哎!”
孔秀一听,张方这小子损透了,可也不敢笑,还得在旁边儿紧跟着打帮腔:“唔呀,这四位老剑客死的太惨啦!”
“啊!”袁大化闻听,连气都喘不过来了,两眼发直,把张方的衣服抓住,“孩子,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您听我说,这要怪呀得怪您。本来这老四位不想麻烦您,就凭着自己的身份大闹三庄擂,帮助我童师叔剿平匪患,可惜心有余力不足。面对张明志、赵明真、包纯宇等人,实在是力不能敌。三番五次来请您,不是见不着就是您不去,这四位一怒之间跟包纯宇、张明志、赵明真动了手。结果镇古侠董化一死在张明志的掌下,碧目金睛佛姜本初死在赵明真的腿下,珍珠佛董瑞和八卦太极庶士张洪钧都被包纯宇的穿心掌给打死了!”
张方没别的能耐,就会说瞎话,你看他哭得那个伤心,一行鼻涕一行眼泪,简直比真的还真,不容袁大化不信。老剑客“啊哟”一声,身子晃了几晃,摇了几摇,好悬没背过气去。进来一帮小和尚把他给扶住,捶打后背,抚摸前胸,趴到耳根呼唤,好半天袁大化才缓过这口气来。
“啊呀!阿弥陀佛!造孽造孽!我把毕生精力传授在四个孩子身上,没想到死了两对儿!张方,你接着往下说,还有谁受伤啦?”
“受伤的人太多啦!您不有个师弟叫赛达摩齐智吗?左腿叫包纯宇给掰折了;您那宝贝徒孙孙,我的童师叔,左胳膊叫人家拧断,现在趴在床上起不来了。”
“怎么?童林也受伤啦?”
“可不是,老人家,我们是事出无奈啦。如果照这样下去,您的弟子徒孙都得死光,让人家收庄包圆儿。因此,我们小哥俩不远千里来到空空寺,面见您老人家,诉说真情。意思不是非请您老人家打擂,而是告诉您一声,您心中有数。依我们小哥俩的意思,您最好找个地方躲一躲。”
“为什么叫我躲?”
“不躲不行。包纯宇说了,打童林,打董化一都是小事儿,主要斗的是您。如果您要不上三座擂,他们就可能找到昆仑山空空专,烧你的庙,砸你的神像。把您给逮住的话,要砸您一百掌,非砸得心肝五脏碎了不可!哎呀,那张明志、赵明真更玄乎了。怎么说的来?孔秀你说说!”
“啊!他们两个人说,不知是在云南还是在海外,曾和您老人家动过手,后来把您打得跪在地上直管他们俩叫祖宗,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他们才把您放了。不然的话,就要了您的命啦!他们还说,吓死您也不敢赶奔三庄擂。他们把我们的人打死之后,趁得胜之势,就要来昆仑山空空寺找您。老人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