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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稍候片刻。”
张明志飞身下了擂台,来到大帅谭天和燕普面前低低地商量一阵,谭天点头,吩咐喽…兵,赶紧准备。十几个喽…兵七手八脚就在院子中间摆下六十四根梅花桩。每根桩子长一丈,埋到地里三尺,露在地面七尺。在地上,又安了六十四把尖刀,刀尖儿都朝上,倘若在杆子上站不住一脚蹬空掉下来,准保扎个肉泥烂酱。喽…兵安排完了全都退下去。张明志再次登台,用手一指:
“张洪钧,看见没?你我当初都练过这功夫,这叫梅花桩。咱们俩登桩比武,你可敢应战?”
张洪钧点点头:“师叔,刚才我说了,你画出道儿来我就走,在下愿意奉陪!”
两个人从擂台上下来,扒掉鞋袜,高挽裤腿儿。这种比试必须得赤脚才行。这梅花桩的头可不是平的,也不是圆的,而是尖儿的,用快刀把这木桩削成三棱透甲锥形,而且这尖上全都过了油,非常坚硬,不怕腐蚀,要没练过这种功夫的,在上头站都站不住。张明志收拾完了,把双臂一摇,头一个登上梅花桩,他先围着梅花桩转了三圈儿,其快如飞,轻似蝴蝶,——!众人见了,无不鼓掌喝彩。张明志最后站到东方甲乙木,一条腿点住梅花桩,另一条腿高高地抬起,点手唤张洪钧。张洪钧把长大衣服甩掉,短衣襟小打扮,然后提了口气飞身形跳上梅花桩。张老剑客到了梅花桩上,先转了三圈儿,适应适应环境,试试脚底下的功力,觉着差不多了,这才停身站住,站到南方丙丁火,二臂伸开,一足独立,另一只腿高高抬起,就好像钉到桩子上一样。差官队鼓掌喝彩,无不称赞。张洪钧说了个“请”字,张明志一转身扑向张洪钧,晃左手,探右臂,迎面就是一掌。张洪钧闪身把张明志的掌架出去,脚下蹬着梅花桩,使了个凤凰单展翅,奔张明志的小腹。张明志一转身躲开,两个人就战在一起。两个人打到一百个回合,未分胜败,可是把两个人都累坏了。张明志大汗淋漓,张洪钧前后的衣襟也塌透了。童林一看不好,急忙站起来喊道:
“二位!你们都够累的啦,应当暂时休息,待恢复体力之后再战也不迟!”
童林的意见,博得双方同意,两个人各自虚晃一招,跳下梅花桩。
张明志回归本队休息,赵明真递过手巾把儿就问他:
“师兄,怎么样?招架得住吗?”
“无量天尊!张洪钧甚是厉害,我是咬牙挺着。”
“师兄,您歇着,再要伸手,我去。咱兄弟俩换换班儿,我斗一斗张洪钧。”
张明志一听,这也是个好办法,虽然不太光彩,但是取胜的把握性大一些。
再说张洪钧回归本队,挨着童林和董化一坐下,手下人端过净面水,张老剑客把满面的汗渍全都洗净,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童林就问:
“师爷,您觉着怎么样?”
“唉,张明志掌法高强,武艺精通,善走梅花桩,我呀是咬牙坚持着。”
“师爷,您好好儿休息,我看得找一个人替换您蹬桩。实在不行,您再出面也不晚。”
“海川,你看谁能替我?”
“这个……”童林往左右看看,还真为难了。要说登台比武,谁都行;要说踩梅花桩,可真就挑不出几个儿。
董化一董老剑客一笑:“师弟,你尽管休息,哥哥我替你。”
董化一说到这儿就要脱鞋。正在这时候,大佛寺外面走进一人,这人进来就找差官队。童林抬头一看,是个出家的大和尚。只见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浑身上下,尽是尘土。海川急忙站起来,带了几个人前去迎接。童林抱腕当胸:“大和尚,您找谁?”
“我找差官队的童林童海川。”
“在下我就是童林。”
“噢,太好啦!难道你的伤好啦?你也不残废啦?”
和尚说着,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童林。童海川听了个糊里八涂,心说,我多咱残废的?这话从何说起?童林就问:
“请问老人家,您从哪来的?贵上怎么称呼?”
“童林哪,我是从昆仑山空空寺而来,我的师兄就是金腮罗汉袁大化。我是他亲师弟,人称神龙叟赛达摩齐智齐连方是也!”
童林虽然没见过这位师太爷,但是早就听过大名,急忙跪倒在地,往上磕头:“师太爷在上,怨童林眼拙,我真罪该万死!”
“海川,快别这么说。请起,请起!”
童林说:“老人家,此地并非讲话之处,跟我里边请!”
童林把齐智请到里边,给大家一指引,哗啦都站起来了。要讲辈数,齐智最高,谁都得叫声好听的,连董化一、张洪钧都得称人家一声师叔。大伙儿请齐智居中而坐。齐智瞅瞅董化一,看看张洪钧,看看在座的众人,更是疑惑不解:“这个……这个……”
董化一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师叔,您这是从哪儿来?为什么见了我们这样吃惊?”
“唉,别提啦!我是从金华山到昆仑山空空寺看望我师兄袁大化,可惜不凑巧,我师兄办事外出,我就住在空空寺。没住几天,那一天张方、孔秀前去下书,把信就交给我了,并且求我出头帮忙。因为我师兄不在,我不敢做主,因此当时就拒绝了。哪知张方、孔秀放声恸哭,他们说你们打了败仗,说海川落下终生残废,说董化一没了腿,说张洪钧丢了条胳膊丢了条腿。我来这一看,谁也没残废,谁也没受伤。”
众人一听都乐了,就知道齐老剑客上了张方跟孔秀的当。大伙儿没一个不骂这二小的。
董化一一乐:“师叔,你上了当了。张方跟孔秀是满嘴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那些事儿。”
齐智生气地问:“董化一,张方和孔秀现在何处?把他们俩叫过来,我问一问。”
“他们俩还没回来呢!”
齐智这才想起在赶路的时候,自己走得快,他们俩走得慢,落后了一步,这才把火儿往下压了压。等他喝过水,汗也消下去了,抬头往院里一看,摆着梅花桩,就说:
“海川,这是怎么回事儿?”童林把经过讲说一遍,齐智点点头:“好,我来得正是时机。洪钧你先休息休息,董化一你也不要出头。既然师叔我来了,我要亲自应战,会会张明志、赵明真!”
过了片刻,就见赵明真扒掉鞋袜,飞身上了梅花桩,点手唤张洪钧:“张洪钧哪!你还不赶快过来送死,等待何时!贫道陪你大战三百合。”
齐智老剑客闻听,站起来到梅花桩下,双掌合十:“阿弥陀佛!三师兄还认得我吗?请下来,我有话说。”
赵明真一看,啊呀!这不是赛达摩齐智齐连方吗?他怎么来得这么巧?想到这儿,双腿一飘从梅花桩上跳下来,把鞋穿好,师兄弟见面。齐智一向忠厚老实,尽管对张明志、赵明真不满意,可是不能失礼,他二次见礼之后,口称:“三师兄,一别数载,师兄可好啊?”
“老天爷保佑,我这身子骨还不错。老四,你这是从哪儿来?”
“我从昆仑山空空寺来。”
“这么说,你是从袁大化那儿来的喽!”
“正是。”
“我且问你,袁大化为什么不来?他现在何处?难道说他不知道大佛寺立下三庄擂吗?他就不知道我们弟兄正在找他吗?”
“三师兄,且息雷霆之怒,小弟有下情回禀。你们弟兄跟我大师兄不和,我早就听说了。我们都是一师之徒,就是有个对有个不对,都应当高风亮节,互相原谅,何必斤斤计较?我们老哥儿四个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把事情解释开了不就完了吗?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名道姓,张口有仇,闭口有恨,难道就不怕他人耻笑?三师兄,我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请你们二位到昆仑山空空寺,见着我大师兄,咱们哥儿四个好好儿唠唠。不知三师兄意下如何?”
“不行!齐智,我可不是驳你的面子,我们哥儿俩跟姓袁的无话可谈,有他就没有我们,有我们就没有他袁大化,我们是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对头,解不开的仇疙瘩。慢说你劝,就是老师活了,他也劝说不了!”
齐老剑客闻听,把脸往下一沉:“三师兄,你这样讲话就不对了。我也不是向着大师兄,据我所知,要怪得怪你们哥儿俩不对,我大师兄没有什么错处。想当初同堂学艺,老师发现大师兄够个人才,对他偏爱,对他多传授点儿武艺,这不奇怪。你我也都是如此,人人都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