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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听完了,接二连三发表议论,异口同声赞成杜清风的办法。英王最后一点头:
“好!既然众位都这么说,孤照准就是。但不知派什么人去奇袭三庄?”
云台剑客说:“王驾!不宜多派人呐。人多了声势大,容易走漏消息。不如来个人不知,鬼不觉,这才是上策。”
“嗯,军师言之是也。这样吧,我看你就麻烦一趟,带着羽士清风侠杜清风、野飞龙燕雷,你们三个人走一趟如何呀?”
“贫道愿往!”
就这样,云台剑客燕普带着杜清风和燕雷于第二天傍晚坐了一只小船偷偷离开剑山,赶奔于家渡。顺流而下几十里,不一会儿就到了。在日头往西转的时候,他们弃舟登岸,让喽罗兵在苇塘里等候。这三个人偷偷地溜进于家渡的东北方向,这个地方叫于家坟,地处荒凉,行人罕见,可以藏身。白天他们就藏着,一直到掌灯之后,三个人把干粮拿出来饱餐一顿,收拾个利落,把兵刃、暗器、吸土桶、火扇子、火折子、熏香蒙汗药全准备得了,才起身赶奔于家渡。三个人施展陆地飞腾法,时间不长就进了庄。来到于子玉的门前,一看大门紧闭,周围一片漆黑,三个人抖身上房,趴到西厢房探身往院中窥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院子空无一人,哪间屋都没灯,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着。仨人甚感奇怪,杜清风壮着胆子双腿一飘跳到院里,到了上房屋捅个小洞往里一看,也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听听仍然没声音,前院、后院转了一圈,都是如此。他又回来跟云台剑客商议:
“军师!空房子没人呐。”
“哦?”
云台剑客不信,带着野飞龙也下来了,仔细一找一个人也没有。这仨人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莫非咱们的秘密被人走漏了?老匹夫于延带着武云飞走了?看来事先有所防备呀,要不怎么能扑空呢?他们踢门而入,到里边一找,果然没人,就知道于廷他们有所准备了,上哪躲着去了?不知道。野飞龙燕雷气得直哼哼:
“二位呀!我看咱们来也不能白来,就这么回去也没法交待,干脆放把火给他烧了就得了。”
“不!”杜清风一摆手,“那叫打草惊蛇!一放火周围多少人都看得清楚,岂不耽误咱们的大事。”
野飞龙一听挺对,点头同意。三个人偷偷离开于家渡,又回到于家坟猫起来。怎么办呢?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呀!杜清风三角眼转了转,又想出个坏主意:
“二位!现在时间尚早,不如咱仨人两路分兵,军师一个人赶奔段家庄,去杀段洪亮;我跟燕寨主赶奔胜家庄去杀老匹夫胜裕一家,你看怎么样?”
“嗯。”燕普点点头,“言之有理。那咱就赶紧行动吧!”
燕雷又说:“那咱仨得商议下个接头地点呐!成与不成的咱在哪集合呀?”
“就在江边白龙渡口,不见不散。五更天不管成不成咱们都回到白龙渡口。”
“妥了!”
商议已定几个人分手了。云台剑客一转身赶奔了段家庄,燕雷和杜清风赶奔胜家庄。咱们话分两头单说云台剑客,施展陆地飞行法,两耳生风,其快如电,没用一个时辰就来到段家庄。燕普满身的绝艺,艺高人胆大,他在路上盘算着,我到段家庄用不着藏藏躲躲,干脆公开出入,跟段灯说清楚了,他纵有千条妙计也难逃我的宝剑,让他死个明明白白。
燕普进了庄子一拐弯到了段灯的门首,“啪啪啪,”叩打门环。这时候二更天都过了,值班的人正打瞌睡,听见外面有人砸门挺不高兴,揉了揉眼睛来到门洞问道:
“谁呀?”
“我。”
“有什么事白天不能办,非得半夜砸门?”
“嘿嘿嘿,我是剑山来的,要见你家庄主有要事相商。麻烦你把门开开吧!”
“那请问你是哪一位?”
“燕普是也!”
“啊?燕普,云台剑客?”
“不错,正是贫道。”
“您等等啊,容我通禀一声。”
要提起燕普的声名,有几个不知道的?守门人撒腿如飞,到里头禀报段灯。段洪亮还没睡呢,他有个习惯最能熬夜,不到三更天不上床休息。尤其近来剑山和官府已经打过两次大仗,段灯非常关心,对富昌他又恨又疼。恨是恨他不应该反对朝廷,疼是疼数十年的交情,又可惜他的为人。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值班人进来禀明了情况,三爷就是一愣,心说道,三更半夜的燕普来干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来,赶紧吩咐一声:
“有请!”
他亲自出迎,等把大门打开一看,孤单单冷清清就是燕普一人。段三爷躬身施礼:
“没想到军师驾到,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无量天尊!段施主,贫道夤夜打扰深感不安呐!”
“仙长说的哪里话来!我请都请不来,有话到里边说。”
“好!”
燕普大摇大摆在段灯陪同下进了大厅。段灯吩咐仆人献茶,然后一回手让别人全退出去,大厅里就剩下他们二人。段三爷问道:
“军师!深更半夜来到我家,莫非有什么急事不成?”
“嘿嘿嘿,三爷你可知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段三爷装糊涂,一晃头:“段某连门都不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贫道就对你讲一讲。如今的形势对剑山十分不利,两次打仗一胜一负,这都不奇怪。最可恨的是我们剑山出了反叛。最早的是武云飞救了童林,叛离剑山。而后又出了个秦凤、夏侯伦、司马云飞和诸葛洪图,他们不但救走了刘俊和牛儿小子,还拐走了我们不少船只。为了此事英王十分震怒,这才采取了果断措施进行报复。”
段灯还真不知道这些,认真地听着,听完了就问:
“军师!但不知怎样报复?”
“三爷!您不是外人,对您我们没有不说的话。英王千岁做出决定,三路进军要扫清官府的外围,斩除童林的爪牙,而后合而歼之,一鼓作气再袭击年羹尧的公馆。”
“请问军师,这外围都指谁说的?”
“头一个就是于家渡,第二个就是胜家庄,再有一个就是你这段家庄。”
“哦?怎么连我也包括在内?”
“对!三爷,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别看你跟英王是磕头的把兄弟,想当初推心置腹是好弟兄,如今的段三爷已经跟从前不同了。你跟英王面和心不和,协助官府救了胜裕,实际上就帮了童林他们的大忙。英三千岁有点放心不下,今夜晚派贫道前来,要管您借一样东西。”
“管我借东西?借什么?您说吧。”
“嘿嘿嘿,要借你的人头。”
段三爷闻听此言大吃一惊,说:“军师!莫非跟我开玩笑?”
“非也!这么大的事情哪有玩笑之理!段洪亮,为什么要你的脑袋,你心里最清楚,我也不必往下再说了,时间宝贵,你看怎么办吧?是我借给你宝剑抹脖子呢?还是让贫道动手?这是在你家里头,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就把你手底下人集合起来,同我较量。你看怎么办?”
段三爷暗道不好,心说云台剑客燕普的身份太高,能耐太大呀!我就是找几个帮手也无济于事,反而让别人受牵连。
段三爷冷笑一声:“云台剑客!这我才明白,闹了半天你是来杀我的?”
“对,一点都不假。”
“那么请问燕军师,我段洪亮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哟,这么说你还有点不服气?”
“哼,仙长所言差矣!只是你要真把我逼急了,段某我要跟你比试比试。赢了我随你的便;要赢不了,恐怕连这个门你都出不去。”
段三爷说到这,唰,甩掉英雄氅,箭步拧身跳到天井当院,吩咐仆人:
“抬我的大枪!”
仆人们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一听谈话的味道不对头,就做好了准备。有的仆人聪明,跑外头送信儿去了;有的早把段三爷的大枪准备好,因此段灯一喊,大枪抬到。段三爷把丈八蛇矛在手中一端,等候燕普。这燕普一不慌二不忙,大摇大摆从屋中走出来,一边挽袖面一边掖腰带子,说道:
“段灯,人都说你叫神枪震八方,今儿个贫道我就开开眼,看看你怎样个神枪!”
燕普说着话探臂膀摁绷簧,锵锒一声拽出了太阿剑。他这柄剑长二尺七寸五,乃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