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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义把贼眼一瞪:“我不认识于子玉,更不知你是什么东西。我是占山为王的,就知道喜欢什么要什么。你废话少说,把东西给我留下没有话说,要是再废话,可休怪梁某无情!”
就这样两个人说翻了,当场动了手。那时候武云飞年轻,功夫还不老练,结果败在梁义的手下,这尊金佛被人家抢去了。梁义收兵回山了,武云飞放声痛哭,心说没脸回去见老师,就想找棵树吊死。经伙计们苦苦解劝,这武云飞才打掉自杀的念头,含羞带愧回到太平镖局,见着师父把事情讲说了一遍。
于子玉闻听,脑袋嗡了一下。这座金佛乃无价之宝,如今丢了,你就是赔人家,把家产全卖了,把镖局子全估了,也赔不起呀!怎么办呢?只好到德州府的府衙,击鼓鸣冤。府台大人急忙升堂,把原告带上来,于廷跪在堂口之下把状纸递上。这位知府姓吴,叫吴得意,拿过状纸来,从头到尾看完了,微微一笑,唰,把状纸扔了下来。于廷一愣:
“大人,您这是何意?”
“哈哈哈!于老镖头,实不相瞒,你的状子我不能管。为什么呢?你想,你是保镖护院的出身,你接这个镖,你们私自签字画押,并没经过官府,我怎么能管这种事呢?你丢的镖你自己去找,找不回来你就照价赔偿,官府不便干预。”
这吴知府说罢退堂了。把于廷气得肝胆皆裂,他不明白这个官为什么不管。回到太平镖局跟伙计们一说,伙计们也深感不解。到吃晚饭的时候,武云飞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道:
“师父!是不是这个狗官受了梁义的贿赂了?我打算今夜探知府衙门把这事闹清楚。”
于廷一听徒弟说的有理,到了晚上定更天之后,爷俩换好了夜行衣,背背兵刃夜探府衙,结果到了后花厅一看,屋内灯光明亮。爷俩飞身跳过去来在窗下,点破窗棂纸往屋中观瞧,屋里头正吃酒呢。正座上坐的是知府吴得意,穿一身便装,满面春风,在他身边坐着一人,身材高大,好像半截子黑塔。武云飞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小子正是插翅虎梁义,他用手一捅老师:
“师父!镖就是他截的。”
怎么当官的还能跟贼匪同桌吃酒呢?可见让他们猜对了。要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爷俩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就听这梁义哈哈大笑道:
“府台大人!您给我帮了大忙了。我梁义是有心人,您升堂的时候,我的伙计就在下面听堂,把经过都跟我说了,我这才不远千里赶到德州,当面谢过大人。蒙大人款待酒宴,我心更感觉不安。没有别的可说,我带来点礼物请府台大人笑纳。”
梁义说完从怀里取出个小盒来,把这小盒打开,借灯光一照,霞光万道,是两颗最名贵的东珠。梁义笑道:
“大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这个吴得意是著名的贪官,自从他到任以来贪赃受贿,发了大财了。他跟梁义是朋友,平时他就包庇着梁义,这个插翅虎平常也没短了给他送礼,这回又送来了价值连城的东珠。狗官吴得意一看,眼睛都红了,满面是笑:
“梁义呀,咱还过的着这个吗?你这是何苦呢?”
“不不不,府台大人您先收下,等过年的时候还有重礼。”
说罢,两个人相视而笑,开怀畅饮。这可气坏了于廷和武云飞。真相大白了,爷俩一合计,狗官呐,要让你活在世上,就是这一方的灾难,我们师徒岂能受这种窝囊气!
于廷把宝剑拽出来破门而入,直奔吴得意。这狗官一看进来一个人,青纱蒙面,手拿利剑,把他吓得魂不附体,刚想呼唤救兵,于廷的利剑已经刺透他的前心,这狗官惨嗥了一声死于尘埃。插翅虎梁义见状,把椅子绰起来猛击于廷,可这时候武云飞从后边就上来了。武云飞手持鹿筋藤蛇枪恶狠狠奔梁义腰中便刺。梁义刚往旁一闪,于廷的宝剑又到了,像切大葱一样,斜茬儿,把他劈为两截。爷俩这口恶气算出来了。然后于延又一剑将梁义的人头和狗官的脑袋砍下,用桌围子把两颗人头包起来,武云飞找来引火之物,放了把火把府衙给点着了。而后爷俩手提人头是直奔飞虎山。
到了飞虎山见到喽罗兵,把两颗脑袋往空中一举:
“呔!看见没?那狗官包庇梁义,他俩已经身首异处。你们如果明白事的,赶紧把金佛献出来;要不听良言相劝这就是你们的例子。”
喽兵一看寨主都死了,我们何苦来的?谁乐意当贼,不就是为吃口饭吗?因此一哄而散。就这样,爷俩又把金佛找回来,还给了人家瑞福祥的掌柜的,让他另找人护送。
虽然说宝物夺回来了,也惹了大祸呀。爷俩一商议,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案子得发作,要追究到头上谁也活不了,趁着这阵儿官府还不明真相,及早离开。爷俩商议已毕,把镖局子关了,伙计遣散,带着值钱的东西离开山东,远走高飞,打那以后就到川西落了户。因为事情隔了多年,这案子也就没人究没人问了,老头这才敢公开露面,把本地的住处改为“于家渡”,正式安家落户了。这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虽然说官府没究,可这个事情不算完呐!谁知哪会儿官府又追究起来呢?因此爷俩是提心吊胆。恰在此时,英王富昌在剑山插旗造反,成立“招贤馆”、“聚英楼”,听说在剑山的眼皮底下的于家渡住着师徒两位英雄,富昌便派谭天聘请他们师徒。醉仙翁一想,我们爷俩别都去,留一条后路,就让徒弟一人到剑山入伙。英王大喜,加封他为站殿将军,主管斋园。于延专门在寨子里坐阵,负责给英王造船。英王对这师徒十分重视。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于廷对童林毫没隐瞒,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童林听完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海川晓以大义,又把当前的形势讲了一遍,最后又劝师徒道:
“你二位应立即改邪归正。虽然说有人命在身,但是情有可原,我想当今圣主是明君,年大人两袖清风,必然不咎既往。如果你们能协助攻打剑山,将功补过,将来还有出头露面的机会呀!”
这爷俩千恩万谢点头应允。武云飞不敢回剑山了,因为他知道非漏馅儿不可,便留下帮着师父看守于家渡。童林在这休息了两天,这才起身赶奔剑州。
童林一到公馆,把门的一看,好像被蝎子蜇了似的。
“哎哟,童侠客回来了!童侠客回来了!”
这消息不胜而走,公馆就开了锅了。穿云白玉虎刘俊、左臂花刀洪玉尔、夏九龄、司马良、牛儿小子、甘虎、孔秀、吴霸人等全从屋里出来了,一看真是昆仑侠,小兄弟们“呼啦”跑过去把海川团团围住,都掉了眼泪了:
“师父,师父,您上哪去了?都要把人急死了!”
说话间天灵侠王凤、石昆老侠客、明灯老侠客都从屋里出来了:
“海川哪!你回来了?”
童林赶紧过去见礼:“各位老人家,我回来了。”
“你上哪去了?”
“咱们有话到屋里说吧!”
童林这一回来,也惊动了年羹尧。年大人带领亲兵卫队来到门边,正好跟海川打了个照面。童林整理衣襟进前施礼:
“大人一向可好?童林有礼了。”
“海川哪!你都要把我急死了。快到屋里。”
童林到屋里落坐,众人在左右相陪。院里头都是人了,纷纷打听童林这两天上哪去了?为什么连点儿消息都没有?童海川坐下之后稳了稳心神,就把所遭所遇这些经过讲述了一遍。大家听完之后无不欣喜。年大人听完了长出了一口气:
“海川哪!这叫吉人自有天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哇!”
病太岁张方把夹扁头一晃:“各位!我就知道我师叔不会出事。看把你们急得那模样!怎么样?我猜对了吧?我师叔那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在什么困境当中也能遇上高人帮忙。他这命啊,跟我是一样的。”
一句话把大家全逗乐了。年羹尧传下话,府里府外热烈祝贺,给童林接风。在酒席宴前,童林就把武云飞、于子玉这师徒的事情回禀给年羹尧,请求年大人赦免他们的罪。年钦差一乐道:
“海川哪!你若不是被人家搭救,焉有现在?就冲这一点,过去的事完了,容我奏明当今天子,一笔勾销。如果这师徒愿意从中帮忙,我还要委以重任。”
“谢大人!”
童林都替这师徒高兴,马上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