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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一闪,直奔童林的二目。王安突然觉着脑后生风,不知何时童林竟转到他身后来了。鸳鸯…的大月牙正奔他脖子推来。王安使了个鹞子翻身,针随身转,猛刺童林的软助。
“啊!”一声惨叫,鲜血从胸膛里射出来。王安欣喜若狂,满以为把童林扎死了,仔细一看,哟!不是童林,死者乃是朴八海手下一名姓胡的教师。王安大吃一惊,心说这是怎么回事?童林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哈……”房坡上传出童林的笑声。原来童林露了一手,名曰“抽梁换柱”,手法之快真是罕见。
九天玄狐恼羞成怒,使了个“燕子钻云”飞上房坡。人到针到,直刺童林的华盖穴。童林将身一跃,从王安头上掠过,轻如鸿毛,飘落在尘埃。王安气急败坏,反身下房,又奔童林扑来。两个人身形转动,四臂齐摇,战在一处。
朴八海手提虎尾三节棍在一旁观战,种种迹象表明,王安决不是童林的对手,急得他抓耳挠腮,来回直转。他凑近杜清风低声说道:
“剑客爷,你们怎么还看着哇?还不快上去助军师一臂之力!”
杜清风叹口气说:“军师有言在先,没他的话谁也不准插手。他这个人脸酸心辣,刚愎自用,贫道可不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朴八海不服气地说:“照仙长所言,难道我们就眼看着军师吃亏不成?”
杜清风冷笑道:“他是副军师,我只不过是个站殿将军,他不发话,贫道岂敢僭越?”
赛南极诸葛洪图凑过来说:“杜兄所言极是,王副军师不发话,谁能自讨无趣?爱莫能助哇!”
朴八海碰了软钉子,觉着很不自在,通过这件事足以证明以往的传言是真的了。
原来剑山蓬莱岛的人貌合神离,分成几大帮派。大帅谭天手下有伙人,军师燕普也有一伙人。这个王安是后入伙的,因他的根子挺硬,他师父是东海八仙的第三位——夺命老人赛钟离欧阳云飞,英王为讨好八仙,故加封王安为副军师之职,在剑山坐了第七把金交椅,为此,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头一位就是羽士清风侠杜清风。其实按杜清风的武艺和身份,只有在王安之上,不在他之下。就因他教了几个不争气的徒弟全是采花贼,臭名昭著,令人冷齿,而杜清风又处处包庇徒弟,因而遭到武林界的唾骂,故此威望扫地,许多人都看不起他。尽管他为英王出过很多力,也只捞了个站殿将军。他不敢比谭天,也不敢攀云台剑客燕普和无形剑客万俟羽休,但对王安是一百个不服气。他早就盼着把王安挤出剑山,渴望他栽个跟头,把饭碗砸了,如今这个机会终于盼来了,正好幸灾乐祸,所以他才袖手旁观,等看笑话。诸葛洪图和燕雷都是他的同党,当然也是同样心情了。朴八海是去年才入伙的,论资历和地位,都无法与杜清风等人相比,上司不牵头,他也不敢伸手。
再说王安,山东胶州人,自幼酷爱武术,后倾家荡产遍访名师,历尽艰辛,几经周折才拜了东海八仙的三爷欧阳云飞为师。学艺三十五年,练就一身超人本领,之后闯荡江湖,遍访名家,得了“九天玄狐”的美称,意思是比喻他的轻功高,变化快,有智谋,难对付。三年前,王安不慎误伤人命,受到官府通缉,被迫无奈才到剑山入伙。他一向性骄气傲,旁若无人,对同道冷嘲热讽,对仇家心黑手辣,谁有名他嫉恨谁,谁露脸他仇视谁。对童林他是一万个不服,他不只一次地吹嘘说:“童林算个什么东西,我成名的时候,他还在娘肚子里转筋呢!他打的都是饭桶,斗的都是草包,他要遇上我呀,早就变成孤魂怨鬼了。”今日他真的与童林会在一起了,无情的事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作梦也没料到童林的武功竟如此精湛,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令人眼花缘乱,防不胜防,他预感到杀身大祸就要临头。唯一脱身的办法就是以多取胜,给他来个窝狗一齐上。然而,这样做又有失身份,给人留下笑柄,尤其在尖酸刻薄的杜清风面前,更显得无地自容。不,不行!王安咬紧牙关,抖擞精神,继续奋战。他不求别的,只要保住这条命就算万幸了。
众所周知,在这种生死关头,精神必须高度集中,来不得半点疏忽。王安本就不是童林的对手,再加上考虑事情一散神,结果铸成大错。当他的双针奔童林咽喉猛刺时,突然感到胸膛灼热,五内如焚,眼前金花乱转,一种难以忍受的痛楚迅速传遍全身。原来童林的双…已经刺穿他的华盖穴和左肋,王安惨叫一声“啊——”双针落地,身子摇了几摇,一头栽倒在地。只见他四肢抽搐,五官移位,然后身子一挺,魂归那世去了。
在场的贼寇一阵骚动。杜清风又惊又喜,喜的是去掉一个障碍,惊的是童林如此了得,后果不堪设想。他叫人把王安的死尸抬走,暂时装殓起来,然后手挺长剑,一跛一拐地来到童林面前:
“无量天尊!姓童的,你小子可够歹毒的。常言说,一人怕了一人也就是了。我与燕雷已经负伤,你还穷追不舍;眼下又杀死我们的副军师,真乃欺人太甚,贫道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杜清风说罢,把宝剑往左右一挥:“众位,别看着了!童林小辈非一人可敌,全给我上!”
燕雷也喊叫道:“冲啊!上,快上!”
朴八海把三节棍摇得哗哗直响,头一个冲了上去。洪玉尔不经请示,负伤忍痛迎了过来,与朴八海战在一处。甘虎圆睁虎目,哇哇怪叫,抡宝杵冲进贼群,见人便砸,逢人便打,直碰得刀剑乱飞,血肉开花,哭嗥之声震惊四野。杜清风、燕雷、诸葛洪图,还有剑山的四名王官躜天猴谢春、过街虎肖成、分水兽马凯、显道神孙景秀,七个人把童林围住,刀砍剑刺,斧劈鞭砸,全都下了毒手。
童林面对强敌,沉着镇定,巧妙地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迂回在鞭斧交错之下,远攻近打,沉着应战。他深知眼下的处境万分危险,身陷虎口众寡悬殊,与世隔绝,孤立无援,一旦把精力耗尽,是必死无疑,唯一的办法是速战,争取尽快脱身,时间越拖对自己越不利。突然“…啷啷”、“扑通”一声响,把童林吓了一跳。他偷眼一看,原来洪玉尔的单刀被朴八海的三节棍震落在地,洪玉尔也被震得跌了一跤。随着朴八海的怪叫声,三节棍挂着冷风劈头盖顶地落下。时间紧迫,千钧一发,童林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玉尔面前,双手…架住三节棍,用脚尖把玉尔勾起。洪玉尔一哈腰拣起单刀,又冲向朴八海。与此同时,杜清风等七名贼寇又紧紧把童林缠住。甘虎有勇无谋,管前不顾后,一个小贼看准空隙,就像狸猫扑鼠似地从阴暗的角落里一跃而出,猛刺甘虎的后腰,哪知枪尖还离着半尺远,他的身子突然颤动一下,两眼发直,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甘虎脚后。甘虎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此人中了童林的飞…,才使自己转危为安。童林飞身形拔出…来,又与追来的七名贼寇厮杀在一处。
按下童林胜负暂且不提,再说钦差大人年羹尧。童林去向不明,西关叛乱未熄,使他如坐针毡,五内如焚。在年福几个家人的一再劝说下,他才回到寝宅。由于他心烦意乱,挥手把家人支走,他斜卧在靠背椅上,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此刻,公馆内外一片寂静,愈显得压抑和窒息,桌上的自鸣钟连敲了四下。
突然后窗户“咔嚓”响了一声。
“谁?”
年羹尧起身观看。窗户开处,从外边跳进一个面罩青纱的人来。此人身材颀长,体态轻盈,浑身上下一色黑,一步步向年羹尧直逼过来,掌中的剑光冷森森夺人二目。
“什么人?你要干什么?”年羹尧霍然站起,转到椅子后边。
蒙面人一阵冷笑:“我的钦差大人!阎王说你的寿数已尽,该着到那边去了,特差我前来追魂取命!”
剑光一闪,直扣年大人的哽嗓。年羹尧也不是等闲之辈,马上步下颇具功力。当年他曾在少林学过拳脚,拜一空长老为师,从这方面来说,他与胤…还是亲师兄弟呢。他将头一歪,把剑尖躲过,使了个“劈掌”切来人的手腕。蒙面人把宝剑一滚,剪年羹尧的右手。年大人使了个抽撤连环,收正手,现左手,猛击来人的太阳穴。蒙面人往后一撤步,年大人一掌打空。他把两臂一摇,交叉在胸前,拉出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的架式。
蒙面人冷笑道:“真没看出你还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