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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恿殷亦凡罚酒的那人再次跳出来。
欠揍的嘴脸高高昂起。
“殷少身边的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既然始作俑者是你,那也的确轮不到殷少罚酒,干掉三分之一,给我们文少,做贺礼。”
殷亦凡闻言,淡淡一笑。
文李心惊胆战的接收到这个笑容,站起身圆场:“姑娘心意我领了,大家自己人,不必这么见外。”
“文哥,你这话毫无道理。既然她自己站出来代酒,你当主人的,哪有拒绝之理。难得人家姑娘这么豪爽,我们一定要成全才是,你们说呢?”
场上人倒戈一半,纷纷鼓掌表明立场。
文李不便多言,又看了一眼稳坐泰山的殷亦凡,战战兢兢的,落了座。
他们的关系持续以谜团的方式出现。宋辞话说了一半,他虽然心里没底,可是见殷亦凡没有出言阻止,也不好拂了多数人的面子。
只能就此作罢。
舌战结束。
宋芷嫣手指冰凉的捧起酒瓶,嘴唇乍一碰到瓶口,就听到旁边熟悉的男音响起。
“放下。”
宋辞用鞋底触了触地面,做好了准备。
宋芷嫣举着酒瓶,进退两难。
“殷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再开口,那人的不满已经呼之欲出。
殷亦凡站起来,优雅的拿过宋芷嫣手中的酒瓶,眼角,噙着迫人的微笑。
宋辞蹬着地面,人,连同椅子,迅速弹开到绝对安全的位置。
与此同时。
殷亦凡手中的酒瓶飞向说话人身后三尺之隔的墙壁上。酒瓶四裂,酒液四溅,浓烈的酒气,铺天盖地的席卷着所有人的嗅觉。
那人以手护头,旁边女伴,慌忙捂住脸尖叫一声,花容失色。
他投掷的角度精准无比,飞溅而出的玻璃渣,统统被椅背挡回,零落的散在地上,并没有伤人。
地上的液体横流成河,所有人屏住呼吸,场上,鸦雀无声。
他坐下,弯起食指轻敲宋芷嫣眼前的桌面。
宋芷嫣弯着嘴角坐回原地,宛若无事般,继续。
所有人,同她一样,宛若无事般,继续。
场上人与殷亦凡都不熟识,但他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传说中他年纪尚轻,但遇事狠绝,鲜少有人可以抗衡。
如果不是文李生日,恐怕那只酒瓶,绝不会仅仅是碎在地上那么简单。
宋辞吊儿郎当的拖着椅子回归桌前。
在一片欲盖弥彰不自然的交谈中,悄悄打量宋芷嫣。
小样,乐的嘴巴都快弯上天了。
不枉费你苦了这么久。
殷亦凡,到底还是,认输了。
那晚结束后,宋辞自然是被文李扣下。
“老雕,跟那女的,玩真的?”
宋少捂着嘴,呵欠连天:“那依你看呢?难不成,你觉得他是想看看你这破酒的酒瓶构造?还是练练嘴贱那小子的反应能力?”
“我难以相信。与其让我相信你是雏,我都不能相信老雕会看上她。”
“肤浅了吧!亏你还自诩火眼金睛,还阅人无数。宋芷嫣是块好玉,稍微的雕琢雕琢,能亮瞎了你的眼!两年之前还是三年之前来着,在老雕家,小灰她们给她捯饬了捯饬,知道本少当时看了什么反应么?”
他单指点点下巴:“这儿,掉了!”
文李哈哈大笑:“你他妈种马,是个女人,你就掉下巴。”
宋辞啐他:“不过老雕也不是因为这看上她的。怎么说呢,嗯,这女人,很特别。”
他只能言尽于此,她那些致命的吸引力,恐怕只有殷亦凡,才体会的真切吧。
文李舒展舒展筋骨。
“今晚的老雕,外露的太匪夷所思。”
宋辞不屑。
“这算什么。一年之前的今天,他为了她,拉我群战二十多个人。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他挨打,第一次见到他失去控制,只因为,那个人说,宋芷嫣,是他的人了。”
他还记得,那个晚上,他解决了那伙人,鼻青脸肿的去到殷家,在客厅里,看见手握着志愿填报表,对着宋芷嫣房间方向出神的殷亦凡。
他脸上的伤依稀存在。
神情中,冷然尽失,陌生到,让他不敢唐突的上前打搅。
他们闲聊了两句,他忍不住,扯过他手中的志愿表,瞄了一眼,怔愣住。
学校传言已久,级部学神宋芷嫣,石破天惊的报考坐落在Q市的全国数一数二的学府,H大。
而殷亦凡的报考志愿上,第一志愿,同样不可思议的出现了,H大字样。
“你,决定了?”
殷亦凡捻着纸张的一角:“如果这次没意外,我就放弃之前的计划,大学开始,回殷氏帮殷逸铭。”
宋辞早就知道他的打算,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宋芷嫣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竟然以至于让他为了她,将未来,重新洗牌。
可惜。
天意弄人。
宋芷嫣或许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放弃了最高深造,选择一所,他最有可能报考的,Q大,稳稳考上。
而殷亦凡的报考通志愿书,变成了一个只有宋辞知道的秘密。
他选择了一所再普通不过的大学,走上了他为自己规划好的道路。
他为她的放弃,她为他的抉择。
最终,失之交臂。
、29光阴锁
——他,怎么了?
转眼间,宋芷嫣回到Q市已经半月有余。
这天晚上,晚饭之后,她照例挂着耳机,靠在床上静静发呆。
敲门声响了有一阵子,她都没有听见。
风曦晨左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绷带,挂在脖子上,右手推门而入。
她露出一个微笑,没有说话。
风曦晨伤的并不重,除了胳膊有些错位之外,剩余的基本都是皮外伤。他身体素质较好,恢复速度很快,已经基本没有大碍。
“听什么呢?这么入神?”他温柔的问。
她靠口型分辨出他的问题:“随便听的。”
他绅士的做了一个手势:“May I?”
她分一只耳机给他,风曦晨只听了几句,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耳机中的歌声时而平缓,时而高亢的流淌。
两人并肩而坐。
分享着与他们无关的曾经。
“黑板上排列组合你舍得解开吗谁与谁坐他又爱著她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想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曾经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后回首才发现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想告诉你告诉你我没有忘记那天晚上满天星星平行时空下的约定再一次相遇我会紧紧抱著你紧紧抱著你 ……”
宋芷嫣酒窝浅浅的闪着,专注而平和。
他心乱如麻,静候了一会,绷不住,摘掉她耳朵上的耳机。
“你后悔了?”
“没有,只是觉得这首歌很美。”
“小嫣……”
“我明白。”宋芷嫣垂下的长密睫毛,软软的忽闪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耀到他心尖上,一下一下,酸痛不已。
“再给我点时间。”
风曦晨轻叹,抬手抚摸着她的发髻。
“多久我都会等。别为难自己,很容易,你可以的。”
她苦涩笑笑,头倚到他的肩膀上。
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摆脱有关于他的一切。
戒掉一个深入骨血的人,宛若骨肉分离。
血迹斑斑,痛的刻骨铭心。
心空的连呼吸都吃力。
有时候,真的宁愿那天死在T市。
“曦晨”她闭着眼睛,喊他的名字:“又快到冬天了。我们去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好不好?”
风曦晨抑制不住心跳加速,小心翼翼的问:“你愿意,跟我回泰国?”
“可以么?”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带你回去。”
“我很快会处理好一切,在冬天到来之前,我们回去吧。”
风曦晨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等你”
……
隔天下午,宋芷嫣提前下班,心血来潮预备去“风行”找风曦晨一同回家。她没有打招呼,径直去了“风行”顶层,风曦晨的办公室。
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宋芷嫣被风曦晨的助理拦下:“风先生在里面会客,交代过所有人都不能进去。”
“大概多久结束?”
助理面露难色:“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帮您进去问一下,嫣小姐请稍等。”
助理很快出来:“风先生的意思是让您先回家,他在谈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可能要很晚。”
“我也没事做,就在这等着吧。”
助理想起风曦晨交代她时坚决的样子,再次出言相劝:“您还是回去吧,不然我也没发交代。”
“他都交代你什么了?”宋芷嫣有些奇怪。
“风先生说,一定要嫣小姐先回家去。不要在这等着。”助理小心的察言观色。
“麻烦你再进去告诉他一声,我多晚都等。”
助理无奈的点头应下,进去之后,很久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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