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了,你跟着何画儿四处看看吧!孤还有些事情。”衍湘微笑看他,“晚些时候,孤带你出去逛逛。西市晚上有杂耍可看,热闹得很。”
“好。”赵燕温顺地笑,转了身,跟着何画儿出去了。
。
衍湘看着他同何画儿离开,然后才看向站在一旁的何字儿:“你想说什么?”
何字儿低着头,声音很低很小还发抖:“王妃要是知道了……”
“罢了,都已经做了的事情,还能反悔么?”衍湘低低笑着,“好了好了,不用多说了。”顿了顿,他看向外面,纷纷扬扬的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何字儿道:“殿下,杨大人一会儿要过来。您看要不要让赵燕……”
“喊他公子。”衍湘打断了他的话。
何字儿犹豫了一下:“他毕竟……毕竟是个戏子!”
衍湘嗤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他脱了贱籍,如今已经是自由身了。”
何字儿低了头,又一次沉默。
衍湘轻轻地笑着,道:“你对他似乎格外戒备。”
“奴婢也是担心。”何字儿抬头。
“担心什么?”衍湘脸上表情如常。
何字儿道:“赵家班来得突然,这赵燕来得更是意外。这一切都像是冲着殿下您来的。奴婢不得不担心。”
衍湘看向外面,淡淡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想得太多了。”
“近来北边蠢蠢欲动,这赵家班会不会是……”何字儿没有把话说下去。
衍湘轻呷一口茶,缓缓起了身,顺手把茶盏放在一边的茶几上,徐徐踱到窗边。窗下摆着两盆水仙花,或是因为疏于照顾,迟迟都没有发芽,乍一看去就与大蒜无差异。
。
不知什么时候,赵燕回到了小厅中。看到衍湘站在窗边,他踟蹰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殿下,草民要在这里留多久?”
衍湘仿佛并不惊讶他又回到了这里,却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着问道:“这别院你可还喜欢?”
赵燕道:“这别院选址极好,等来年春天,定是一番美景。”
“其实冬天的景色更迷人。”衍湘看着他,“再找不出比这别院更萧瑟的冬景了。你觉得呢?”
赵燕愣了一愣,道:“若要比萧瑟,哪里都比不上茫茫漠北北风呼啸的时候。”
“江南漠北京师,你更喜欢哪里呢?”衍湘笑着看他。
赵燕惊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不答。
衍湘似乎也并没有等他的答案,只是继续把话说下去:“我倒是比较喜欢江南,和风细雨,富庶之地。京师虽然好,却总觉得浑浊。漠北嘛,从来都没有去过,我倒是没有资格说什么了。”
赵燕沉默了许久,慢慢地开了口:“草民觉得,塞外风光独好。”
衍湘眉头一挑,不知为何竟笑了起来:“你去过塞外么?”
赵燕一愣,没有说出话来。他忽然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荒唐,有时候看起来孩子气,但他的内心……却并非如此。
39、章十三 晋王(3)
衍湘的成长来得突然。
他的任性他的孩子气他曾经所肆无忌惮的一切都在与楚王的那一仗中成为了促进他成长的因素。现实总是来得如此突然,打得人措手不及。而主动成长和被迫成长的不同之处在于;被迫成长起来的人;总会在某些时候某些地方偏执得让人无法理解。
“恕臣直言,殿下如今还小。”杨栌笑了一笑;这样说道;“臣尽管与殿下一起打过南边,可臣与殿下的关系也仅此而已;还希望殿下下次不要再这样轻率地让我到您的别院来了。我一介武夫,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还请殿下见谅。”
衍湘看着杨栌;微微一笑;道:“我想杨公心中一定不是这样想;否则今日你也不会来这一趟了。”
杨栌道:“殿下‘请’人的方式实在让人无法拒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请人的时候是逼着来的。若我不来,殿下派去的那人,恐怕是要吊死在我家门口——实在是丢不起这人。”
衍湘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杨栌环视了一下这庄子,然后看向衍湘,又道:“殿下还年轻,圣上并不老,太子殿下也并不是糊涂的,殿下所作所为,恕臣直言,实在是太急躁了些。我与殿下没什么关系,既不沾亲,也不带故,还是多避嫌为好。”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并不傻。对朝中的情况,他比衍湘看得更清楚一些。他与衍湘一起打过仗,自然是知道衍湘那点心思的,可如今朝中局势,并未走到要夺嫡的程度,衍湘所有的行为,都显得太过急躁,甚至是有点自寻死路了。
杨栌走了,衍湘也不以为意。
赵燕端着一壶热酒来到厅中,陪着衍湘坐了,一边倒酒一边笑了笑,道:“殿下喝点酒,暖暖身子也好。这正厅中不知为何,倒是比其他地方要冷一些。”
衍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酒杯顺手放在了手边。
“刚才那位杨大人可是那位平顺侯么?”赵燕小心地问道。
“你认识他?”衍湘挑眉。
赵燕笑了笑,道:“只是听人说起过,并未见过本人。”
“赵老板,你认识的人可真多。”衍湘这样说道。
赵燕面上表情未变,只道:“如草民这样走南闯北的,认识的人自然多了。”
季氏在王府中听着下人回报了衍湘的事情之后,眉头跳了跳,沉沉一叹。
“是何字儿跟着么?”季氏问。
“是何总管跟着。”那人回答道。
“带了个戏子去别院……还见了平顺侯……”季氏起了身,“去取我的大衣裳来,让外面备车马,准备去别院走一趟。”
听她这样说,下人们不敢反驳,只去套好了马车,等她换了衣裳,便一路往别院去了。
到别院的时候正是中午,衍湘与赵燕在亭子里喝酒闲聊,季氏进到正厅当中,让人去喊了何字儿过来。
一听到季氏来了,何字儿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一边让人悄悄告诉衍湘,一边急忙往正厅赶去。到了正厅,何字儿什么话都没说,就跪下了:“殿下。”
“起来吧!”季氏拢了拢高耸的鬓发,面上也没有太多表情,“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跪下了,要是我说点什么,是不是要一头碰到那柱子上去?”
何字儿刚站起来,听了这句话差点儿腿一软重新跪下去,于是忙道:“殿下说笑……”
“一大早上在王府里见不着大总管你,有些事情也闹不清楚,于是只能亲自跑一趟了。”季氏轻描淡写地看向了身边伺候的女官,“去与大总管说说早上府里的事情。”
女官应了一声,从袖子里面掏出簿子来,细声细气地笑了笑,道:“何总管,这些事情本是你管的,今儿你不在,就统统跑去问殿下该如何处理。这大过年的,事情也多,耽误不得,我细细说给你听。”
何字儿彻底腿软了,这哪里是有事情要问,分明是要借着这事情敲打他!“殿下恕罪,是奴婢失职了!”何字儿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这时衍湘急急忙忙赶过来了,看见何字儿在地上跪着,再看看坐在上头的季氏,不知为何也有些心虚,于是打了个哈哈,进到厅中来了。“你怎么过来了?”他看了何字儿一眼,绕过他,在季氏身边坐下了。
“你出来也就罢了,把府里的大总管带出来,留下一摊子事情。我身边这些丫头们都是笨拙的,遇着事情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于是统统都堆到了我手里。”季氏平静道,“殿下是知道的,这大过年的事情多,一会儿我还要进宫一趟,哪来那么多时间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只得亲自来一趟,把大总管带回去。”
衍湘咽了下口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这点儿事情,随便让个人过来就是了,何苦你跑这一趟。外面下了雪,路还滑着呢!”
“我是不乐意跑这一趟的。”季氏看向衍湘,“只不过进宫时候殿下也得和我一起去,难不成让我一个人进宫?不管这别院里殿下今天接了谁来……”她顿了顿,嘴角微妙地上扬了几分,“殿下,一会儿进宫,你还得回府去换身衣裳呢!”
“是……你说的对。”衍湘忙道,“那我们这就回去吧!”
季氏点点头,扶着身边的女官站起身来,并不过多纠缠:“何总管也起来吧,回去把事情做好了,以后可别让人四处找你才好!”
何字儿连连说是,起身跟在了衍湘身后,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别院。
在回王府的马车上,季氏和衍湘相对而坐。季氏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而衍湘却有些慌张的样子,神色中多有不安。
“你是听说了什么,才到别院来的吧!”衍湘道。
季氏睁开眼睛看向他,冷笑了一声:“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赵燕不是简单的人。”衍湘道。
季氏嘲讽地一笑,道:“那又如何?殿下,可是昨天在东宫喝了一场酒,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