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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吵醒的冷秋呻吟一声,爬起来,翻身倒到另一边的榻上,顺手把桌子扔下地:“不许吵!都滚出去!”
韦帅望喃喃骂道:“谁他妈这么吵!”
人如箭般射上屋顶找了个安静地方睡觉,藻井顿时露出个大洞,阳光印到地上,琉璃瓦滚滚而下,冷秋睁眼看看,含糊道:“韦行,修理费一起送来。”翻个身把被子裹上,接着睡。
韦行与黑龙被韩青拉出冷秋的屋子,回头看到韦帅望正躺上冷秋的屋顶上呼呼大睡,心里气得,好家伙,这修理费又不知被漫天要价成什么样子,你居然睡得个香!
韩青拍拍韦行肩,笑道:“他喝醉了,让他睡吧!”
韦行忍无可忍:“这个轻狂小子!”居然敢在他师父屋里骂“他妈的”更气人的是冷秋居然啥也没说,平时修理他的劲头哪去了?人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这个世界还有公平公正吗?
当然没有,所以韦行立刻把一腔子怒气吼到黑龙身上去:“小了,我管你是哪个庙来的,你给放老实点!再让我看见你在冷家山上不长眼睛地乱跑,小心你的狗头!”
黑龙一脸愤愤,待要开口,韩青已按住他肩:“黑龙,山上处理公事的地方,你都可以去,秋园是我师父的私人住所,别再误闯。”回头向韦行道:“你也不必这么凶,小孩子不过是不知道,又不是有意轻慢,何必发这么大脾气。”
韦行怒吼:“下人都说了,他们不方便通报,他以为自己是谁?他们让你进去,你就进去,你是白痴?”
黑龙脸色惨白,到此时也知道自己平时不理豪宅看门的狗,现在被狗咬到了。
韩青淡淡地:“那是下人不对,我会训诫他们。”
韦行被闷倒:“啊?”你居然敢训师父的下人?他们在你管辖之下?韦行哭笑不得,你还真有够幽默啊。
韦行点点头,好,我服你了,转身而去。
韩青见韦行离开,才回头向黑龙道:“我好象提过,秋园里住的是长辈,凡事恭谨些。”
黑龙沮丧地沉默,靠,你说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同你平时说的待人要温和有礼,处事要公正无私之类的罗嗦有啥子分别?我还以为你又是发扬唐僧精神在念经呢。
韩青道:“不但秋园,到了别的长辈那儿,也一定要恭敬小心,不能失了礼,就是平辈相见,态度也要尊重,对晚辈也要和气。”
黑龙苦着一张脸,听见了吗?掌门大人把那么重要的话放到一堆废话里,这也叫告诉我了!
韩青叹口气,知道这个孩子根本没听进去,其实韩青的每句话都很重要,你对平辈也要尊重,你对我师兄态度尊重点,他是你平辈,可是不论年纪还是本事都比你高太多,招惹了他,他的死期就快到了,对韦帅望,你一定要和气,不然,你的麻烦就大了。还有那些输在你手下的小朋友们,若干个小朋友,年纪实在差你不少,十一岁同十五岁个子上就差出一个半头去,你不要惹他们,他们也有长到十五岁的一天。
冷家山上到处是能人,你平时看到老老实实不说话,点头哈腰没自尊的都可能身怀绝技,别得罪任何人,你不知道哪块平地上埋的是地雷,就是韦帅望,也曾经不小心踩到冷良那个哑炮,结果曾点炸死,何况你一个外人,小心谨慎是绝对没错的。
如果黑龙再聪明点,就能听出韩青话外音,如果黑龙再笨点,就直接老实听话了,他不巧是个半瓶醋,不但是半瓶醋,而是自我感觉良好,自命不凡的半瓶醋,唏哩哗啦响兼油盐不进。
韩青无可奈何,我已经尽力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不可能拉着你手指给你看,这个人是雷,那个人是炸药,谁同谁又是啥啥啥,谁同谁又有啥啥啥,关系没到那个地步,韩青也不是八卦的人。
第 48 章
48,桑少爷
快到中午,韦帅望还未出现,韩青拍拍桑成的肩膀:“行了,差不多了,帅望刚回来,你们一定有话说,叫他中午过来吃饭,如果他还没醒,把他拖来。”
桑成在冷秋的园子外犹疑了一下,微微有点迟疑,他对秋园下人的冰冷表情有点怯意。不过,他还不至于就这样打道回府,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发现门口站着坐着聊天的下人没有发现他的意思,只得咳一声,客气地请教:“请问韦帅望还在秋园里吗?”
韦帅望三个字可真好使,谈话顿时停止,坐着的人站起来,站着的走过来:“哟,没看到桑少爷,您找韦小爷?”
桑成受宠若惊,瞪大眼睛,桑少爷?谁?半晌才回过神来:“嗯嗯,帅望在吗?”
那人陪笑道:“在在在,您等着,我给您找去,不过,不知韦小爷睡醒了没有,要是没醒的话……”
那人笑着等着,桑成正在考虑,我什么时候成了桑少爷了?又什么时候变成您了,所以下人等了半天桑成才回过神来:“啊,我自己去找。”
那人笑道:“那最好了,不然韦小爷发起火起来,咱们这几个人的小命不够赔的,我给您带路。”
桑成目瞪口呆一会儿:“啊,不不,不敢有劳,我自己去就行了,他在哪儿?”
那人笑嘻嘻地:“在我们冷爷的卧房房顶上,我带您过去,不然韦小爷知道了,还当我们怠慢了桑少爷。”
桑成呆呆地跟在忽然殷勤起来的下人身后,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一面是不习惯被人叫桑少爷,一面是不习惯人家对自己这么客气,客气得他不知道怎么回报这种客气才好,最重要的是,韦帅望在冷秋冷大人的卧房顶上,桑成只要想到师爷的笑容,就全身发冷,汗毛瑟瑟。
下人把桑成带过二道门,皮笑肉不笑地:“您看,韦小爷就在那儿,您小点声,我们爷还睡着。”桑成愣愣地,你们爷醒着我也不敢大声喊啊!
下人想了想:“您要是也要上去的话——”脸上微微露出个为难的表情,桑成忙摇头:“不不,我不上去。”
那人笑笑道:“那,我先回了,您慢慢等着。”笑。
桑成就站在冷秋门前,呆呆地,我怎么把韦帅望叫下来?不能喊,不能上房,离这么远——
沉默地安静地守礼地站在这儿,直到地老天荒?
话说几个年轻小子十分不解:“哟,您大小也是个管事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那位姓林的管事笑道:“平姑娘的话大家都忘了?少招惹韦帅望,谁要招了韦家那猴子,她只负责把医药费列到帐单上,别的一盖不管,你们要想成为韦小爷巨额帐单的一部分,只管找死去。”
那几个小子更糊涂了:“这这事咱知道啊,可刚过去的好象是叫桑成的蓝剑小子吧?不是韦帅望啊,韦帅望在房顶上打滚呢,您眼花了?”
林管事骂:“你才瞎了眼,昨儿爷那么开心喝了个通宵是为啥你们忘了?还不是那个不长眼的黑小子被韦帅望修理,那黑小子为啥被修理,因为他看了一眼刚才那位桑少爷的——剑!所以,你们活腻了只管提那个蓝字,包你们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另外,从今儿起,记住了,桑少爷!别桑成桑成的,你们家孩子啊?”
桑成小声:“帅望,帅望!”
没反应。
桑成在地上转了两圈,拾了块石头,想想,不行,这个太大,外一落到瓦了,会发出好大声,再找,找到块小石头,轻轻扔上去,落在帅望衣服上。
没反应。
再扔一块,落在帅望脸上,帅望伸手搔搔,翻个身,接着睡,可是身后瓦片松动,哔哩啪啦地掉下来,吓得桑成差点叫出来,他倒不怕韦帅望掉下来,你见过猴子掉下来吗?他只怕瓦片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冷秋师爷。
桑成手忙脚乱地接住掉下来的瓦片,再不敢乱扔东西,
大中午的阳光下,桑成小朋友左右为难,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房子下,仰视着韦帅望的英姿,渐渐有点酸涩,一样是韩青的弟子,下人见他理都不理,听到韦帅望三个字立刻如听到圣旨一般,为什么?师父是当帅望儿子一般,可是在外人面前从没特别宠着韦帅望,大师伯更不用说,那些人怎么那么怕韦帅望呢?他们可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师爷的手下啊。还有,那个成天玩啊玩,什么东西都能拿来玩,什么时候都在想着玩的小子,为什么样样都比他强呢?他同他师弟的位置,始终都象现在,一个上一个下,而且距离遥远,桑成并不怪韦帅望,他只是有一点沮丧,如果他也象韦帅望一样,那该多好。
温和的声音:“在我这儿晒太阳呢?”
桑成大惊回头,看到冷秋那张英俊温和的脸,吓得一抖,忙跪下问好:“惊扰了师爷,请师爷恕罪。”
冷秋温和地看着桑成一会儿,这次没出言讽刺,他微笑:“你象你师父,不过,你师父小时候不是这样,他小时候,象韦帅望,你现在�